林顾已经两天没回公司了。
自然不知道公司上下的暗流涌动。
他现在，正跟着曹明长学习，怎么从机构那里得到投资。
“王总，那您再考虑考虑，随时给我电话。”
被老总的助理带出办公区后，曹明长不顾头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啪嗒一声点燃了打火机。
连续吐了好几口烟气后，将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
烦闷的把外套搭在自己肩膀上。
不算前两天。
单是今天，已经跑了三个地方了。
除了模棱两可的话以外，什么收获都没有。
到了楼下。
两人在楼下树荫的花台上，坐了一会儿，权当休息。
曹明长还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中，买了两瓶冰咖啡，扔了一瓶给林顾。
然后单手开了，一口气干下去。
长吐一口气。
曹明长苦笑道：“师弟，不管你信不信。
师兄我啊，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林顾默然，端起咖啡罐，抿了一口雀巢的冰咖啡。
除了麦芽糖的糖味儿，什么都没喝出来。
“以前呢，师兄最高光的时候，发行一百亿的基金，认缴金额，能到三百亿。”
“买都买不到啊！
很多人甚至托各种各样的关系，想要把钱交给我打理。
几千万几个亿的都有。
那个时候，我TM才知道，魔都的有钱人这么多。”
曹明长看着人来人往的前方，将手里坚硬的咖啡罐捏得嘎吱作响。
“但现在……
师弟，是师兄拖累了你。”
林顾还是没说话，只是伸手，默默拍了拍曹明长的肩膀。
曹明长侧过头。
两人相视一笑。
曹明长振作起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算了，待会儿拜访这个，是中言证券的资管部，对于我们这种场外公募来说，他们就是母基金。
他们的部长和我挺熟的，之前还有一些像你朋友那样的业务往来……你懂的。
所以，一些信息，可以跟他们部长透露一下。
下一单师兄只是介绍，你自己去谈，没问题吧？”
林顾点点头。
“好。”
……
进了办公区以后，曹明长不停的和中言证券的各路人马打着招呼。
像是回娘家一样。
熟门熟路。
到地儿之后，里面的中年秃顶男子，远远的笑着迎了过来。
曹明长张开双手，两人结结实实的抱了个熊抱。
“老曹，你可好久没约哥几个喝一场了啊？”
“哎哟谢总，可别埋汰我了，最近名声都臭了，哪有脸跟哥儿几个聚啊。”
“别人是有一分本事，就想当两分三分用，你倒好，到处自污，说自己本事不行。
怎么，想洗手不干了？”
“谢总说笑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哪来的底气洗手不干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曹明长才侧开半个身位，露出身后的林顾。
“谢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弟，林顾。”
“师弟，这位是中言证券资管部负责人，谢怀庆谢总。”
林顾主动伸出手，笑道：“谢总，幸会。”
谢怀庆伸手碰了一下，点点头。
然后对着身边的曹明长笑道：“走走走，我那里新到了一盒茶叶，我跟你将，可是费了我好大的劲……”
林顾吃了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揉了揉自己的虎口，跟着往里走。
比起其他人，谢怀庆的态度，已经算最好的了。
……
“谢总，实不相瞒，这支新基的实际操盘人，另有其人……”
大致将情况介绍了之后，曹明长闭口不言。
留下林顾和谢怀庆两人面面相觑，颇有点尴尬。
但林顾知道，这是他必须面对的一步。
想到来之前曹明长透露的，谢怀庆的一些爱好和习惯。
于是，林顾主动端起桌上的茶杯。
“谢总，贸然来访，着实抱歉。
只能以茶代酒，聊表歉意。”
几句寒暄后，林顾学着曹明长这两天的表现，再根据谢怀庆的喜好，主动挑一些时事，巧妙的融入话题中。
一时间，竟然有些相谈甚欢的感觉。
很难，但说穿了说透了，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看人下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曹明长见状，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正巧手机响了，于是他对着谢怀庆摇摇手机，转身出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
“窦总，有什么事儿？”
“明长，林顾在你身边儿吧？”
“在啊，我俩一起在中言证券的，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窦钰明略显奇怪的声音。
“你……要不让林顾回来一趟吧，家里这边儿，来了好几个投资者，指明要把钱投给林顾……”
曹明长挠挠后脑勺，无语道：“这小子，不会把自己亲朋好友都发动了吧……”
电话那头，窦钰明含糊其辞。
“不是……情况有点复杂，你俩先回来再说吧。”
“行，半个小时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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