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厅内。
全场鸦雀无声。
任由直播厅背后的大屏上，一根笔直的红线，向天升去。
突破所有卖盘的封锁。
吃下所有机器操控的量化投资的获利了结。
一万手，两万手，三万手。
疯狂的资金，带着无与伦比的决心。
只是一分钟。
只有一分钟。
涨停！
二十万手的天量买单，瞬间封死了整个盘面。
除了一些赚到小钱的散户，三三俩俩的出货以外，没有任何机构对着做。
反而，跟着来历不明的资金，继续加深买盘的厚度。
三十万。
四十万。
五十万……
范文正觉得自己的血压，跟屏幕上的封单买盘一模一样，仿佛无止境的升高着。
一时间，竟然没站稳，捂着脑门子，跌坐在椅子上。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心慌，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虚汗。
很快，就湿透了白色的衬衣。
浸透的衬衣下，一身的肥腻白肉，呈现在观众面前。
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怎么会有这么多资金
怎么可能涨停？
林顾抚了抚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高台上的范文正，笑道：
“范教授，看来，是我赢了。
希望您遵守诺言，一辈子不再从事金融相关的工作。”
被林顾言语挤兑，范文正终于回过神来。
灵光乍泄。
他终于明白了。
看着下方林顾的笑脸，范文正伸出肥硕的手指，颤抖着嘴皮惊怒道：
“你在搞我？！”
林顾笑得愈发灿烂。
“范教授，犯错要挨打，挨打要立正，这话，不是你刚刚才说的吗？
这么快就忘了？
况且，一直以来，我只是在陈述我自己的观点，倒是范教授你，一直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样子，咄咄逼人。
我相信，孰是孰非，观众自有他们决断。
我等着你不再从事金融工作的消息。”
“你！……”
范文正卡壳。
事到如今，当着直播间里这么多人的面，再闹下去，只会更狼狈。
他只能认栽了。
但是，只要我不要脸，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回到津大，我依然是名声良好的教授，你林顾还能把手伸到津大来？
……
中欧基金会议室内，曹明长又解开一颗扣子，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杯，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
“呼~不辱使命。”
曹明长放松下来，对着窦钰明笑道：“总算把那个老梆子打下去了！”
窦钰明却没曹明长那么轻松。
他看着投影幕布上的直播画面，皱着眉头沉思着。
曹明长没听到想要的反馈，疑惑问道：“窦总？”
“怎么？”
窦钰明反应过来，长吐一口气，答非所问：
“你知道钓鱼的人，最怕的是什么吗？”
“窦总你说这个干嘛？范文正不是已经……”
“就像已经上岸的鱼，在最后关头，从钓鱼人手里挣扎到草地上，然后挣扎着回到水里一样。”
“你的意思是……他要赖账？！他不可能这么不要脸吧！津大能忍他？”
窦钰明直勾勾的看着屏幕，眼中带着期待。
“津大能不能忍他，我不想去赌。
林顾给我说的是，他还准备了一些后手。
但这个后手，还没出来。”
屏幕上，范文正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轻松。
判若两人。
……
直播厅，台下的角落里。
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咬着牙，关掉了自己的手机。
息屏的瞬间，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不想干就给老子滚蛋！公司不缺你这个废物！”
他叫王希志。
父母都是老老实实在镇上做点小生意的小商人，也没什么文化。
当初取名的时候，也只是希望他有一个大的志向，所以取名王希志。
他也确实很争气。
高考考上了重本，在镇上，可谓是独一份。
听说金融最赚钱，于是，他填报了津大的金融系。
但只会做题的他，脱离了高中时集中管制的高压生活，丧失了目标。
浑浑噩噩，应付着期末考，应付着自己。
临近大四的时候，同学们都想办法各自找到了实习，他没有。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很迷茫。
他听同学说，金融系考研会更有机会一些。
于是，他一头扎入了考研大军。
顺利的过线。
顺利的，成为了在读研究生的一员。
可惜的是，他的老师。
叫范文正。
读研的期间，范文正并没有教授他什么知识。
只会让他撰写各种文章，编写各种材料。
然后，报项目报课题。
有一些，顺利的拿下了，导师很高兴，会请他们在食堂吃一顿好的。
有一些，没能拿下，导师大发雷霆，骂他们是废物。
甚至，还打人。
也不是没有学生反抗过，但反抗的学生，读了三年，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空耗青春。
最后，王希志浑浑噩噩的毕业了。
可他也失业了。
没有实习经历，没有工作经验，除了两本学历，什么都没有的他，找不到好的工作。
听说魔都机会多，他来到了魔都，最终，加入一家证券营业部，做着销售的工作。
住在地下室，交完房租水电，到手的只有不到八百块。
他不敢给家里人说，依然过的浑浑噩噩。
直到……
前天。
有一个人，找到了他。
“我知道你的生活，比较困难，所以，我也不跟你谈虚的。
我给你十万块，你帮我一个忙，公平交易。”
那一刻，他沉默了。
他只记得。
找到他的人，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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