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议事厅里，军官们再次聚在一起。
“这样下去不行！”
蝰蛇愤愤发表着意见。
“刨子们挖的矿越来越少，每天的产量连之前的一半都不到了！”
“怎么，你的‘切脚趾游戏’不管用了？”
韦克挖苦着蝰蛇。
蝰蛇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这也是可想而知的事，”老柯阐述道，“将近两倍于之前的行军时间，更崎岖的山路，每天光是应付往返路程，刨子们就筋疲力尽了，何况他们现在每天睡不上5个小时。”
“嘿，我们护军不是同样走那么远的路吗，我可还穿着几十斤的皓甲呢！”
“你挖矿吗？”老柯反讽道，“你在矿坑可以打盹，刨子可以吗？”
“不，有的刨子是体力不支，但有的刨子却不是，他们在趁势躲懒，我看得出来，有一些家伙还能干更多活。”
“对，就算路途变长，产量也不可能下降一半这么多，”麦克斯分析道，“现在士气低迷，很多人开始耍滑头躲懒了。”
老柯叹了一声：“他们是一帮奴隶，本来就看不到希望，加上又经历了风刀子的灾难，破罐子破摔也是在所难免的。”
韦克思考了一会，缓缓开口。
“也许我们应该改改方向，调整对待奴隶的方式，把严惩改为激励。”
“把严惩改为激励？”
军官们瞧着韦克。
韦克答道：“对，这些奴隶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他们都不怕死，再怎么鞭挞他们，他们也不会有多大改善，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改为奖励他们，使他们重新体会多干活的好处……”
“对对，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是的，与其用绝望来恐吓他们，倒不如用欲望来驱使他们，这比任何鞭子都有用。”
军官们开始一言一语赞同起来。
*
高地上微风拂面，海岸的浪声在这里显得有些遥远。
韦克和老柯踏着硬实的方石地板，走在安宁祥和的天涯堡里。
相比于大陆上那些精心修建的城堡，天涯堡只能算一座粗糙堆砌的石堡，但在这岛上，它就算最大气的建筑了。
走廊上，一些女奴来来往往。
她们有的在打扫、有的在帮厨、有的在端着餐盘进出总督的房间。
“我们的大人日子过得挺滋润的。”
老柯边走边瞧着那些匆忙的女奴。
“别羡慕了，就算哪天你当上总督了，你也不会想呆在这个岛上的。”
韦克笑了一下老柯，也将目光看向那些女奴。
“得给她们找点活干，每个月送来一百多个女奴，数量还在增加，咱们用不着那么多人种蔬菜、洗衣服，她们吃的却是守备团的粮食。”
他俩绕上一段环形石阶，来到一处面朝大海的露天晒台。
天台上种满了花，五颜六色，几个女奴正在修枝剪叶、洒着水。
莱顿总督正站在天台边缘看海，见韦克和老柯来了，便转过身来，招呼那几名女奴退下。
韦克上前寒暄道：“这些女奴还让您满意吗，总督大人？”
“噢，她们在这儿干得很棒。”
莱顿走到花丛边，示意他俩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放心，韦克，我对你的这些女奴很规矩，我连自己带来的女伴都招呼不过来哩。”
韦克笑了笑，回答道：“我很庆幸，您没有上一任总督那样的嗜好，那真是一场灾难。”
“是的，我可不想得上什么怪病暴毙在这个岛上，任期满了我还要回风吹大陆呢。”
“是啊，明年您就解脱了。”
韦克摆着一副苦脸。
“咱们还得接着遭罪。”
总督做了个同情的表情：“你们还要服役多久？我听说你要在这个岛上呆十年吧，对吗，韦克？你呢，老柯？”
韦克点了点头。
“嗯，十年，才过了六年，还得挨四年，至于他，呵呵……”
老柯歪起嘴来，挠了挠头上开始发灰的头发，冲总督笑了笑。
“我？我在帝国犯了错误，算是惩罚吧，得在这个岛上服役三十年，呵，如果我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这么说，我是咱们中最幸运的一个了？”
莱顿开起玩笑，接着，他面色又沉了下来。
“不过，这可说不好……我知道开采工作现在遇到了阻碍，信豚传来的消息你们都知道了吧，帝国正在处置办事不利的后勤官员，如果咱们交不上黑金，恐怕都活不到明年了。”
韦克长叹了一口气：“是的，我们正是为这个事来的。”
莱顿听了，一脸纳闷地望向两人。
韦克吞吞吐吐地开口道：“我们正琢磨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激励男奴开采，我们想过一些方案——食物、用品、休假、劳动条件，但觉得力度都不大，恐怕起不了太多作用……”
“所以你们想听听我的意见？”
韦克和老柯巴巴望着莱顿。
莱顿站起身来，面朝大海看了一会，又转回身来。
“男人最渴望的东西是什么？”他问道。
韦克偏着脑袋回答：“财富、权力？自由、女人？”
莱顿用食指在空气中点了点：“嗯，财富？在这儿没什么用，给他们再多钱，他们也没处花。权力？他们都是奴隶，谈不上权力一说。”
老柯接话道：“但他们更不可能获得自由。”
韦克恍然抬了个下巴：“那就只剩下女人了。”
莱顿嘟了嘟嘴，没有否认。
“奖励女人？怎么奖？从哪弄？”
看着韦克那副装糊涂的模样，莱顿有些生气地挤了挤眉毛。
“我们没有那么多仁慈的余地，如果完成不了开采指标，过几个月，掉脑袋的就是我们自己！”
*
走廊上回荡着冷脆的脚步声，韦克和老柯踏下旋梯，走在离开石堡的路上。
“看来你得重新评估一下这位总督大人的善心了，庶务长先生。”
老柯对韦克打趣了一下，接着又分析起那位大人的馊主意。
“他自己不沾染那些女奴，也就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归根到底，只要他能交上黑金，他就对岛上的任何事都无所谓。”
韦克却站定了回道：“他说得对，这是唯一的办法。”
老柯一脸诧异看着韦克：“你说什么？”
韦克压住内心的不愿，客观地说道：“时间紧迫，你还有别的好主意吗？”
“可是，这不是会引发灾难吗？万一当中有人有暗病——你又想重现当年的大规模死亡吗？到时候同样没有人去开采黑金。”
“不，这次不会，”韦克脑子里似乎有了思路，“因为这次我们实行‘配偶政策’！”
“配偶政策？”
老柯疑惑不解望着韦克。
韦克眼神中露出微笑。
“对，我们换一种角度，同样是利用女奴，这次我们要让刨子产生‘家’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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