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都，港岛总区警署大楼。
总警司黄启仁的办公室里，黄启仁和何尚生都瘫坐在沙发和座椅上，只有黄启发肿着脸，站在办公桌前，向黄启仁汇报之前的情况。
这时，黄启仁的一个下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黄启仁挥手示意黄启发先暂停，喊道：“进来！”
黄启仁的下属听到声音后开门进来，站直身子对黄启仁道：“sir，空沙进了审讯室一句话也不说，他说他只会和他的律师说话！”
黄启仁捏了捏眉心，有些苦恼，换做平日里他可能会去整治这些不听话的嫌犯，可现在他再也不想经历之前的那种场景，听到空沙的名字身体都不由一颤。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辈子都别在和空沙碰面了。
当然，这种事情黄启仁不好意思说出口，何尚生也不会说出去，那种事情，一是不好意思说，二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当拍电影还是写小说呢？
一个眼神就吓得堂堂港岛总区的总警司没有勇气再次面对这个人，那得是什么样的眼神才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开玩笑呢！
无奈的黄启仁点上一根烟，往身后一躺，把椅子后背都压弯了，左手拿着烟，右手手指则轻轻地敲着桌子，静静地思量着。
这时办公室里安静得像是一个久无人烟的山村老屋。
兴许是这样的气氛太过压抑，黄启发的喉咙有些干，轻手轻脚的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喝。
忽的，黄启仁坐直身子，用力一拍桌子道：“不说话，那就让他呆满四十八小时，律师那边以嫌犯情绪不稳定为由，暂时不能和律师见面……”
黄启发被黄启仁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吓到，拿着杯子的手抖了抖，杯子中的水溢出一大半，洒在地上。
何尚生只是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似的，眼珠子盯着黄启仁，总警司不愧是总警司，这个时候说话还能那么大声响亮，比自己强太多了。
黄启仁的下属也被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黄启仁，半晌才道：“sir，我怕律师投诉的话上头那我们不好交代……”
黄启仁微怒道：“交代什么交代，要交代也是我交代，服从命令！”
黄启仁的下属，立马立正敬礼道：“Yes，sir！”
说罢，转身离去，刚刚开门的瞬间，黄启仁又喊道：“等等！”
黄启仁的下属转身问道：“sir，还有什么事吗？”
黄启仁略一沉思道：“把尖沙咀的黄志安黄警司叫来审讯空沙！”
办公室里的其余三人都面露惊愕。
他们可是都知道黄启仁这个总警司一向看不起这个黄志安警司的。
虽然不知道两人是因为什么事情不对付，但是两人不对付的事情却是众所周知的事了，没想到今天黄启仁会请黄志成来帮忙。
这不等于是向黄志成低头嘛，下级向上级低头很正常，但是上级向下级低头却是少见了，更何况是黄启仁这样的鹰派人物，这种事情对与他来说，可以说是罕见。
黄启仁见这个下属发愣，本就觉得说完这话脸上辣乎乎，现在更是火大，吼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上司发火了，黄启仁的这个下属也不敢多问什么，黄启仁怎么说他就怎么做了。
尖沙咀这个地方归属九龙西总区的警察管，虽说是同属警务处这一个部门，但是二者却是互不干涉的，像这种事情，只能算是两个总区的合作。
但是黄启仁明显在气头上，不可能和九龙西总区的总警司打电话，那就只能自己写报告申请一下了，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好过被黄启仁臭骂。
黄启仁的下属退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之前的三人，黄启仁喘着粗气一把将面前办公桌上的文件、笔筒都乱砸一通。
黄启发缩着脖子，拿起水杯躲到角落，黄启仁发这种大脾气的场景他很少见到，兄弟两个那么多年来，他也仅仅见过两次，这次是第二次。
至于第一次好像是因为一个堂叔殉职的事情，也就是那时候，黄启仁和黄志成的关系变得很差，甚至好几次一见面就互掐。
严格意义上说，黄志成和他们兄弟俩还有些远房亲戚的关系，黄志成的辈分比他们大一辈，按道理他们得叫黄志成一声小叔。
当然三人不是从小玩到大的，他们三个是在港都皇家警察学校才认识的，黄氏家族在港都算是一个大家族，子孙颇多，散布在港都各区。
只要是同姓的，很多时候往上数三代，都能找到相同的根源，当然这是指在港都扎根三代以上的家族。
因为脾性相投，三人在警察学校便成了铁三角，不过好景不长，毕业后各自被分配到不同的区去当警察。
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直到一次，一位堂叔在街上巡逻的时候遇到黑帮火拼，在阻止火拼的过程中，因公殉职了。
那天黄启发赶到医院的时候，黄启仁和黄志成都在医院的停尸房里。
黄启发想问问具体的事情经过，刚一开口，黄启仁和黄志成便打了起来，黄启仁大骂黄志成是胆小鬼，从那以后两人便形同陌路。
作为亲兄弟的黄启发虽然不知道发什么了什么，但是他也不好继续和黄志成有什么交往，自从所谓的铁三角分道扬镳。
而今，黄启仁主动去找黄志成帮忙，个中定有深意，黄启发不会问，他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和当年的那件事有些关联。
……
而另一边，尖沙咀分区的警署大楼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和一个矮胖子相对而坐，矮胖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和这个男子说着话。
男子看着吃得正香的矮胖子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抓你嘛？”
矮胖子开玩笑道：“可能是觉得我帅吧！”
男子莞尔一笑，扭头看了一下门口，又回头道：“是因为我觉得你比他们有人性！”
矮胖子继续吃着东西，对着男子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男子继续道：“我跟你说个故事吧，当年我第一次穿上警服跟着我的一个师兄，也是我的亲哥哥在街上巡逻，结果遇到黑帮火拼……”
矮胖子没有停止吃东西，但他也很认真的在倾听男子诉说。
男子：“最后，一个小混混拿着刀一刀一刀的捅在我师兄的身上，我一连开了六枪……”
男子说到这顿了顿。
矮胖子道：“那这个小混混不得被打成稀烂？”
男子摇头，颇有些低沉道：“这六枪我一枪都没有打中！”
矮胖子乐了，他突然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一脸严肃像个闷葫芦的阿sir挺幽默的。
开玩笑道：“那你和你的枪挺善良的，这样都没把那个小混混打死！”
说罢，矮胖子又往嘴里递了一口吃食。
男子眯着眼，陷入了回忆，咬牙切齿道：“不，我恨不得当场把他打死，看着师兄奄奄一息被抬上车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
男子突然怒道：“什么警校精英？什么港都法律？那都是狗屁，最后这个小混混只是蹲了三年苦牢，因为证据不足，再次上诉之后便被放出去了！”
男子癫狂的看着矮胖子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这个世界不应该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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