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巴酒馆,临湾城码头区最鱼龙混杂的一块区域。来到这里消费的或是附近臭名昭著的地痞,或是白日搬货晚上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码头工人。如果用一颗明珠来形容临湾城,那虎巴酒馆就是明珠上的沾上的一粒老鼠屎。每日都会在这里发生无数起打架斗殴、杀人越货的可怖事件。但就是这样一个藏污纳垢之地,通碧王爷每年能从这里赚到不计其数的金币。
这里没有捕快的管辖,只有黑道自身的规矩。众多腰缠万贯的偷渡客上岸第一件事就是在虎巴酒馆入住,利用酒馆老板的关系重金购买一张所谓的居住证明。无数从非法渠道得来的赃物在这里能轻松脱手。而这一切黑暗中的交易都能被默许,背后的靠山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初一、夜,虎巴酒馆灯火通明。三栋方石建造而成的建筑组成了酒馆的核心区域。仔细一看,每一块方石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术符文,一旦开启,酒馆瞬间就能化成最坚固的防御堡垒。在这每天争斗无数的地方,通碧王爷可是花了大价钱建造了这个铁壳壁垒。
卫知早早就来到了虎巴酒馆的一个角落坐下。身材精瘦挺拔、面庞棱角分明、俊朗清秀的卫知与这里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四周的人无不是贼眉鼠眼,要么凶神恶煞身背利器。
身着简易黑色布衣的卫知认真地往双手缠上一圈又一圈的布条绑带,全然不知此时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正打量着自己。
此时,酒馆的大门被狠狠地推开。何禄叼着烟卷,带着十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所到之处,众人纷纷避让。何禄边走边吐着眼圈,仿佛自带仙气般穿过长长的走道来到卫知身边:“准备好了吗?”
卫知将最后一尺布条塞进缠好的手套上,站起身来:“我迫不及待了。”
何禄领着卫知从酒馆一侧的暗门进入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准备进入位于虎巴酒馆地下的地下擂台。
虎巴擂台是整个临湾城数十家地下擂台中最出名的一个,这里不仅是普通人消遣的产地,也是达官贵人们挑选护卫的绝佳场所。任何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拳手都有机会被某个大人物看上,成为家臣,领取丰厚的俸禄。所以每年有数不尽的各路高手来这里寻求一个展示的机会。赌注规则也十分简单粗暴,无论何人上台,均是1:1的赔率。选手实力相近,让比赛充满悬念,观众的热情也会因为焦灼的比赛高涨起来。
何禄带领着卫知来到了一个拥有巨大玻璃落地窗的房间,窗外漆黑一片。何禄右手搭在卫知肩上,二人正对着落地窗站直。卫知刚想开口询问为何要面对这漆黑的窗户,一个浑厚的男声伴随着急促的鼓点响起:“各位朋友,晚上好!今天注定是个令人兴奋不已的日子,每月初一,绝对挑战赛!你们准备好了吗?”
话刚落音,四面八方亮起的魔能照明灯瞬间点亮整个会场,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整个地下世界!
卫知愣住了,透过玻璃窗,他看到了这个巨大无比的擂台会场,数十万人拥挤地占领了所有可以站人的地方。而自己身处的房间则是会场上方特殊客人的包房内。一间间拥有巨大玻璃窗的房间绕着会场上空边缘围成一圈,简直是绝佳的观赛场所。
何禄指着擂台中心:“看啊,这么多人,哪怕一个人贡献一枚银币,就足够你我赚得盆满钵满。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卫知,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在擂台上呼风唤雨,我想今晚过后你一定能成为轰动整个码头区的人物。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站上去,赢下这场比赛!”
卫知看着何禄的眼里散发出无比渴望的光芒,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自从被师父逐出师门后,一直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突然人生有了一个目标,无论是为了名和利,都必须赢下今晚的比赛。
“去吧。”何禄拍拍卫知的肩膀,呼唤着一个手下带领着卫知前往擂台。
主持人的声音通过传音器再次响彻整个会场:“接下来,让我们有请今晚出场的第一位选手。想必在坐的不少人都认识这位年轻的小哥。他就是码头记录员卫知!在前几天,他一人在码头对抗三人的胜绩也是引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波。让我们期待这小小的风波能不能酿成一场大风暴!”
在主持人的介绍中,卫知从大门走向擂台。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不少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疑惑。凡是在码头工作的人,基本都见过卫知。一个沉默寡言,性格孤僻的二十岁小孩!当他成为今晚的开场人物,另所有观众心里像梗了一根刺一样。
何禄坐在观赛房里,吩咐身边的手下:“安排个人去人群里煽动一下负面气息。”
不一会儿,一个尖锐的声音从观众席传出:“你们擂台是没有人了吗?派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上场,扫了大爷们的兴!”顿时,嘘声、叫骂声从四面八方传入卫知的耳朵。“这与我想象的欢呼声也差得太多了吧”卫知兴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加快脚步站到了擂台上。
“咳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示意观众安静:“让我们欢迎接下来出场的选手-黑豺陈灿。作为取得七连胜辉煌战记的陈灿,能否在今晚继续赢得我们的掌声呢!”
与卫知的待遇简直天差地别,陈灿的名字一出现,欢呼声又回荡在会场上方。陈灿在掌声中一路奔跑着冲上擂台。
卫知离自己一步远的壮汉心里些许些许犯怵,自己将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也仅仅只到陈灿的胸口高度。头皮锃亮、皮肤黝黑、身材健壮惊人的陈灿赤裸着上身,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仿佛待宰的羔羊一般的卫知:”不知道何老大是烟抽到脑子里了吗,派你这么个小娃娃来当我的对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手下留情,给你留个全尸!“
卫知疑惑地看着他:“这里可以杀人吗?”
陈灿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站上擂台,生死自负。你该不会连规则都没弄懂吧?”
卫知无奈地摊了下双手,不再去理会面前这个神经兮兮的壮汉。
主持人再次发声:“双方选手已经站定。请大家前往最近的下注点押注,红色代表卫知,蓝色代表陈灿。请大家抓紧时间。”
会场布置地十分合理,看似拥挤,实则划分成一块块独立的区域。临场下注,也是这地下黑拳的特色。分散在会场各处的下注台摆满了红蓝色的纸张。交钱并选定心目中胜出的那方,即可领取一张代表选手的纸,上面注明了押注金额,并加印了带着微弱巫术气息的红印。
在所有人下注完成后,全场灯光熄灭。仅剩一束强光直射擂台。陈灿松了松筋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屑地看着卫知。
“比赛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大喊,比赛正式开始。观众的气氛也高涨起来。
卫知首先退到了擂台边缘,靠着几根铁管围成的擂台边界。在对方力量明显碾压自己的时候,贸然近身乃是大忌。观察对方的动作再做出应对方式。卫知回忆着这些刻在脑海里所学到的理论。
陈灿迈开大步逼近卫知,右手径直朝着卫知的脖颈处抓去。
“太慢了!七连胜的角色竟然是如此笨重的打法。”陈灿的一举一动在卫知的眼里如同慢动作一般。卫知放低重心,右腿蓄力一记弹射结结实实踢中陈灿的左腿。这一记攻击,离擂台近的观众清楚无比地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在观众的惊呼声中陈灿倒地不起。但卫知并没有着急攻击,而是无比谨慎地绕着陈灿走了几圈:“不排除拥有熟练地面计的对手假装倒地骗取你的注意力。”师父所传授的知识犹如走马灯一般在卫知的脑海里一遍遍闪现。这个少年此时浑身充满肃杀之气,目光坚定,握拳如火。
“或许可以作试探性的攻击。”卫知看着地上抱着大腿抽搐的陈灿,小心翼翼地接近,瞬间又如火山喷发一般使出一记鞭腿朝着陈灿的后背踢去。
一个身材健壮非凡,浑身肌肉的壮汉就这样被一名看起来瘦弱无力的少年踢飞数米,从擂台一头飞到另一头,扎实地撞在铁铸的围栏上。一声巨响带着弯曲的铁柱震惊了全场所有的人。何禄瞪着不可思议的大眼激动地站了起来,浑身颤抖地扒着门窗。
此时,何禄的房间被人粗暴地撞开:“老何,怎么回事。你带来的人是什么情况!两下解决了七连胜的陈灿?”
何禄似乎犯了大错一般:“大人,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只是码头上的小工而已。我不知道他有这么强!”
被何禄称为大人的男子说道:”知道这场的押注情况吗?2:8!这小子帮你把今晚八成的赌资全部收下了。现在下面已经乱成一团了!“
会场内,八成输钱的人已经闹开了,“假赛”“退钱”更甚有脏话如雷鸣般轰如卫知的耳朵。
同样难以置信的卫知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在师父的眼中只是一个有辱师门的弟子。他不断地跟我重复我的天赋极差,不适合练武之类的话。可为什么击败眼前这个人如此地轻松?”
观众闹了几分钟,卫知也愣了几分钟。
何禄的声音代替了主持人响起:“各位朋友,卫知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无论结果如何,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比赛。鉴于此前的押注结果,也是虎巴擂台少见的爆冷比赛。我们决定加赛一场。派出虎巴擂台的巨星-巨猿兰空!“
随着何禄的加赛通知,赛场内抱怨的声音又转换成了斗志满满的欢呼声。大家都准备拿出剩余的钱财继续下注,似乎都忘记了刚刚输钱的事情。大部分人信心满满地取走代表兰空的蓝纸,似乎对这位明星十分自信。而一部分看了卫知的表现,也对这位年轻人充满了期待。
随着下注的进行,何禄也认真地时刻关注着场上红蓝两种纸张减少的数量。
“老大,4:6的结果,支持卫知的人上涨了两成。”手下向何禄报告着结果。
何禄长吁了一口气:“那么这场无论是哪方胜利结果也都能让人接受。实在不好意思卫知,派出这个人,只是想吐点钱出来安抚观众的情绪啊。来人,宣布比赛开始。
在闪烁的强光中,一个长臂过膝,毛发旺盛地简直像只真正的猿猴一般的人出现在选手通道。
“十分难缠的对手。”卫知看到此人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双腿肌肉极其发达,身高臂长,似乎是人类与某种猴妖的后代?妖族的先天肉体条件碾压人类,恐怕将会是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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