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杀戮
黑暗中,马达的突突声越来越清晰了,突然,一阵剧烈的刹车声在我的耳边炸开,让我一阵耳鸣。
“快下车吧,朋友,我的车不能在这儿停留太长时间。”司机大声喊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定要来这种地方!”
我下车了,手里捧着摄像机,看样子像是一名记者。不,是一名战地记者!
尽管天空黑暗,但我依然能感受到这里轰炸结束后留下的火药、尘土和血腥的味道。
突然,远处的探照灯亮了,沿着街边横扫过来。灯光中,我隐约看到有些人躲在树和烂墙后面,一个母亲拉着两岁大的孩子慌忙地躲藏,却不幸被探照灯捕获。
一辆装甲车启动了,车上的机关枪也架了起来,一阵短暂的安静后,扫射开始了,子弹犹如急雨般向着街边扑过去,开枪的人却疯狂地笑着。扫射没有停止,而是由远及近,横扫过来。我一直拿着摄像机记录着,对这一切,却毫无办法。
“机枪来啦,快跑啊!”
前面有人喊了出来,子弹也随之横扫而来……
忽然,枪声停止了。我听到他们在谈论枪的威力,军火贩洋洋自得:“这批枪的特点就是运用了速冷材料,打多少枪,枪管都不会爆掉,而且杀伤力极大。”
“非常棒,非常不错的一次交易!”
……
我缓缓睁开眼睛,见一个约么3、4岁的黑人小女孩跪在一具已经血肉模糊的尸体旁哭喊着:“妈妈,妈妈!”
巡逻兵正在接近,一个个魁梧的身形在灯光的辉映下显得那么凝重恐怖。
我小声地说:“小姑娘,快跟我走。”
小女孩转头看着我,依依不舍地向母亲道别,随后拉上我的手。
我抱着小女孩一路奔逃,终于在黎明之际找到了一处避难所。
2.避难所
教堂里,众人为自己死里逃生而庆祝,纷纷拿出了自己最值钱的东西,且享且乐,且歌且舞。
我坐在旁边,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幕幕。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大叔走到小女孩跟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大棒棒糖,小女孩抓着棒棒糖,却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的笑容。
我想要过去给她些许建议,可3岁的小女孩,能接受什么样的建议呢?犹豫之际,我却被跳舞的人群包围,他们拉着我欢呼雀跃,仿佛战争已经远离,和平就在眼前。
小女孩坐在门口,任风沙拍打着自己的衣衫、脸颊和头发。
我缓缓坐在小女孩的旁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一句言语。
俄尔,一阵鸟鸣从风中传来,小女孩举起手,指着那棵被炸掉了半边的树的树梢,树梢上站着一只乌鸦。
“这可不是什么讨喜的鸟。”我摇头叹息道:“如果是喜鹊就好了,它可能会带来喜讯。”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尤其坐在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已经化作一缕烟尘,飘散到九霄云外。而我望向身后的教堂,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何止空无一人,简直荒凉到彻骨!
3.物怪
防空警报拉响了,我站在85层的办公楼里,有些不知所措。窗外阳光静好,一切安和,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突然,办公室里的桌椅开始向一侧倾斜。我透过窗户,发现整个世界正在倾倒,才恍惚过来,抱着柱子。一张实木的办公桌砸了过来,我躲闪不及,只好接受命运的安排……而下一秒却出乎意料,桌子停住了,因为我身后一已被一堆东西堆满,桌子的四条腿刚好支撑在那堆物品之上,才没有砸到我们。
是啊,我们,我往旁边看了一眼,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个短发女孩。我们互相对视了一下,还未及说话,就听到一阵重型炮开炮的声音。
“砰砰砰!——”
那声音虽然很远,却砸的人心里发颤。
我们循着声音往上走去,见碎裂的玻璃窗外,几十架战斗飞机正在作战,而楼下坦克成群列队,机甲兵齐上阵,一时间战火连连,硝烟滚滚。只是我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到底是谁打谁。
直到一架飞机径直冲过来,带着滚滚黑烟,疑似就要坠机。
我跟女孩面面相觑,女孩便紧忙拉着我躲开,我回头看着。可刹那间,却似乎有一阵气流将那架飞机击落,让它在空中解体。
女孩拉着我逃到了逃到了倾倒的一方,可下面却已经无处可逃。
“你相信我吗?”女孩突然问道。
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但某个瞬间,我又觉得这女孩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我刚想问,女孩却提前开了口。
“你应该学学飞行课的。”她说。
“飞行课?”我一脸狐疑,刹那之间,我又记了起来,她是C城那女孩,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不等我问,女孩就拉着我跳了下去。
我想,这一次我一定要把我一肚子的疑惑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当我转身的时候,却发现女孩拉着我的那只手,却变成了降落伞的伞带。
我瞥见了空中那怪异的一幕,一张大到无边无际的面庞上布满了无数张大大小小的嘴,它们吐出来的,却是千奇百怪的东西,有的是风,有的是怪石,有的是一些奇怪的流体……
我急忙拉开了降落伞的伞带,随后准备逃离,可我奔逃的正前方的广场上,一阵乌压压的飞鸟却奔袭而来。
我正疑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飞鸟散后,我才看清,那是三条毁天灭地的龙卷风。
我摇摇头,缓缓向后退着,可那三条龙卷风却似乎发现了我似的,席卷而来。
我一边跑,一边四处望着,忽然,我发现路边停着一辆炫酷摩托车,瞬间如获至宝。我骑上摩托车,就要开启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大戏,谁料旁边有人敲了敲我的头盔,是卖车的老板。
“先付钱!”老板一脸不屑。
“还要钱,命要不要了?”我焦急道。
老板向后望了一眼,依然做出了要钱的手势,我疑惑地看看老板,又看了看身后,才发现龙卷风已经消失,世界也恢复了平静。
4.西潭
我好像忘记是哪个夏天了,我一路向西,走了很远……
那时,飞行还是一种极其奢侈的能力。但我有一个十分惹眼的装备——一个大大的滑板,我趴在滑板上,向前滑行着,我不用手或脚推地面来助力,只需要拨动旁边的空气,就可以让我的滑板滑行很长的一段距离。
我趴在滑板上望向地面,才发现我的滑板没有轮子,而是悬浮在地面。
多么地神奇,我曾无数次地幻想,如果现实也能那么神奇就好了。
我前进着,有一个地方我记忆深刻,那是一个丁字路口,路口在东西路的南边,路口的西南角立着一个老旧的碉楼,像是战争时期留下的,有些砖墙的缝隙里还长着一些杂草。碉楼西边大概二三里地的地方有一座高高的水坝,水坝的西边是一条南北向的大河,大河的西边还是水坝,西边水坝的西边,有一座更高的土丘,上面有很多的大人小孩光着屁股,不知道在干嘛。
我十分好奇,就上前去,不等我问,就听到人们扑通扑通跳下水的声音。
我爬上了那座高高的土丘,发现那是一个巨大的水潭,与其说是水潭,不如说是一口大井。井口很宽,直径约有300米。井里的水看似很清澈,在里面的人也玩得不亦乐乎。
我也准备跳下去了,于是我脱光了衣服,捏着鼻子,向下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我掉进了水里。
可我透出水面,却发现周围的气愤愈加怪异了,人们并不像我在上面看到的那样十分活跃,而是一个个行动迟缓,眼神呆滞,犹如僵尸。
水愈发地凉了,我的心也开始突突跳起来,可我沿着巨大的水潭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上去的阶梯。
梦中的我是有飞行能力的啊,这样想着,我便做出了飞行的架势,然而飞行的技能却在此刻全部失灵。
我拼命地扒开水潭边缘的泥土,可刚刚扒开,一颗骷髅头却滚落出来,一瞬之间,整个水潭边缘的泥土全部坍塌,露出累累尸山。
我惊得已经叫不出声,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我声嘶力竭,梦却未就此醒来。
5.阳街
奇怪,我不知自己是如何度过刚刚那场劫难,此刻却已经在回程的路上。阳光明媚,春风和煦……
一条东西向的步行街铺在农村的田野上,显得怪异诡秘。
街道的南边,一排商铺整整齐齐,可商铺挂的什么牌子,卖的又是什么,我却怎么也看不清。街道的背面,却是一片荒地。行人走在街道上,走在南边的时候还好好的,可走北边的某一个地方,却神秘地消失了,不一会儿,却又会在某个地方冒出来。
我也试着向北走了一点,果然我消失了,我感到我的身体还存在,可是我却看不到,也摸不到。
我又向南跨了一步,才算回来,可眼前的时空,却一下子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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