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即使郁闷不已,但比干还是在听到这句话后垂下了头,他的拳头握得绷紧,面色紫红,头发似乎眼看着白掉了几根,他深呼吸一口气,他对竟逐比对自己还要了解,他盛怒的时候,只能打亲情牌,迂回反击,“大王,臣辅佐大王长达小十年,其间辛劳想必大王是看得到的,比干年迈,本应到了退朝还乡的年纪,却依然在为大王忧心着我大商的江山。微臣比谁都不愿意看到我大商的江山没落,更不愿意看着大王颓废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自古红颜多祸水,大王,社稷为重呐!”比干的口水,不雅地喷在了面前的空气中,溅到了显庆殿的地板上,可见心情,是何等的恳切。
竟逐因为古璃而坚硬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些,他也知道,比干不易,他是一代忠臣,辅佐他小十年,尽心尽力,几次重病,都强撑着来上朝,此等忠心,确实远非凡人所能及之。
他叹了一口气,“王叔实在是言重了,你的忠心,天地可鉴,孤王绝无半点怀疑,我大商的江山,就是在你的辅佐下才日见繁华的,大商能有今日,王叔功不可没。可王叔连见都没有见过璃儿姑娘便断言,我大商的江山终究毁在她的手里,是不是太过分了些,她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孤王对她厚爱有加是自然,何必扯上社稷。”
“自古以来,红颜祸国殃民之事多不胜数,况且这妖女又是如此诡异。苏氏部落旁便是有名的狐山,这女子不是狐妖所化,我比干便把心给挖出来挂在城门示众七日!”
比干情急,便说了这番话,这番话更是激怒了竟逐,比干今日所言,实在是太过挑战他帝王的威严,当着朝廷重臣的面,说得如此狠绝,这不明摆着要逼他放逐古璃吗,他实在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故,当然,那时候的竟逐,并不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想要用一生去保护那个姑娘,给她无上的优渥与安全——想必,这是每一个正常男人,在经历了古璃的事情后,产生的最自然的想法,可是,放在这一代帝君身上,却变成了——成何体统!
“王叔如此不讲理,难不成孤王远离朝歌征战期间还得罪了王叔?王叔如此咄咄逼人是何意,难不成,还要依你的意思,杀掉璃儿姑娘?难不成王叔常进言的威严治国便是对待妇孺残忍?孤王的大商几时那般没了良心,做事又何必如此狠绝!”
“何止杀掉,挂在城门示众七日,让天下看看,红颜祸水就是此般下场!看我大商的江山,还有那个妄想的女子能拿得走!”
“比干!”竟逐呵斥他,这话实在不像是一位温文尔雅大臣说出来的,对一只老鼠都仁慈的比干大人,何来的愤怒,竟然要如此对待一名女子,众臣疑惑,甚至有些不平,但是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话。他们现在觉得自己只要在心中认定那女子是妖邪便好,这样,迫于群臣的压力,大王必处死那女子。
看来,今日这庆功宴,是摆不成了,珍馐美酒早已备好在,由宫女在殿外端候着,听着里边竟逐暴躁如雷的声音,没有一人敢进去。
竟逐蹬着比干,他一拳砸在了椅缘,铜制的材质怎是肉体能抗衡得了的,他的手破了,流出了鲜血,但是他现在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因为他的愤怒,已经足够使他忽略掉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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