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浪和赵光赶到天启的时候,恰逢唐华的登基大典。那就干脆作为天圣来使,表达恭祝之意吧。奇怪的是,这个新皇登基,却没有顺便册封皇后,那个曹妃究竟去了哪里?总算是等到唐华的庆祝宴会结束,赵浪一个闪身进入了他的大明殿。
“你都登基了,为何还住在这太子的宫殿?”赵浪的开场白还真是烂,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当朋友比现在当亲戚来得自在些。赵光见哥哥都如此尴尬,于是自顾踱出门去,守在外面晒月亮去了。
“拜托,我的皇位是父皇禅让的。我住了他的宫殿,他住哪里啊?再说,我母后现在有孕在身,搬来搬去,对她也不好。”在赵浪面前不用“朕”,而用“我”,看来兄弟的情谊还在。
“那好吧,这事儿暂时不管了。我这次来是有事问你的。”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今天不册封曹妃为皇后?”
“你想解释给我听吗?”
“解释就解释!”唐华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不爱她,从未碰过她,我不想害她,更不想因为她的外戚因素影响我将天启合并入天圣的计划!”
“你真的愿意合并?”赵浪大喜。
“我本就是个讲信用的人,当初答应了放你妹妹走,再不舍,还不是放了!更何况这次回天启接受父皇的皇位,主要目的就是完成娴儿的心愿,我又怎么会不放在心上?曹妃对我虽好,但我不想给自己增添无畏的麻烦。”
“你把她怎么样了?”
“向世人说明真相,封个郡主,重新赐婚了呗。”
“你真行!”赵浪还真是佩服这个老友,把一个爱自己的女人随手娶来,又随手抛弃,犹如做一件穿衣服、脱衣服的事情一般。
“你来找我,不会真的就是为了贺我登基为皇吧?我可是听说,你家小弟是带着整个‘飞鹰营’来的哦!”唐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竟然在老友面前卖萌!
赵浪一阵恶寒,多日不见,这个唐华怎么变成这样?难道真的是“近墨者黑”?跟娴儿混了几个月,也学会了她那点神经兮兮的风格?“喂,你没事吧?”实在不忍再看那双莫名其妙的眼睛,赵浪把这个计划外的问题都提出来了。
“我怎么会有事?有事的是你们赵家兄弟!快说,来找我干嘛!”
“本来我们是代表娴儿来向你求婚的,现在看样子也不用了。你当皇帝当得这么有大志,娴儿也放心了。”
“求婚?我没听错吧?!娴儿想与我成亲?!!”唐华的眼睛顿时光彩四溢。不过,仅仅过了一会儿,那份光彩就消失了,那份巨大的失落包裹着几句极端丧气的话钻出他的嘴巴:“娴儿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跟我成亲了,就能更好地将天启合并入天圣?原来,她与我的结合也不过是场政治交易……”
赵浪最受不了这种忽高忽低的情绪变化,一把将唐华推到墙边靠着,妖冶的脸直逼过去,顺手拎起对方的衣襟,恨恨地说:“呆子!离开老子久了,是不是脑袋都不灵光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家妹子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今日我们来求亲,就是真心实意地求!只关风月,无关政治!现在你都当皇帝了,自然没有成亲的可能!所以我说没事了!老子回天圣了,你慢慢搞你的国家!”
“喂!好兄弟,等等啊!”唐华轻功一闪,直接挡在赵浪面前,“你刚才的意思是不是娴儿要求与我成亲,只是纯粹出于喜欢我?”
“呀!你听得懂啊!”赵浪的阴阳怪气最是瘆人。
“嘿嘿,我又不笨。既然娴儿愿意与我成亲,我就马上去天圣把她娶回来!”唐华激动得立即准备换便装出行。
“什么娶回来啊?是你‘嫁’过去!而且还是三夫一妻!”
“什么?!”
完全在赵浪的意料之中。唐华的情绪又来了一次海啸般的波动!不但停下了手上的所有动作,而且还连续后退几步!任何一个正常的普通男人都不会接受这样的亲事,更何况是堂堂的皇帝陛下?赵浪非常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既怜惜又疼爱地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摇摇头,继续往门外走去。
“什么时候嫁过去?”
这下轮到赵浪的精神海啸了!猛回头,说不清是激动还是震惊,连声音都有点颤抖,“皇上,你愿意嫁给一个女将军,一个别人的皇妃?你愿意跟其他男人一同拥有一个妻子?”
“愿意!只要她觉得拥有我的爱,她会更幸福,更快乐,我便愿意跟她在一起,哪怕我不是她的唯一!”
“你想清楚了?”太震撼了!赵浪虽深知“爱”之力量的伟大,但这种决定也似乎来得太快了点吧!一个刚刚获得皇权的真龙天子,竟然会为了去与他人共同“侍奉”一个妻子而立即放弃自己的皇位!不过转念想想,百里明曦和柳宸又何尝不是放弃了皇权的人?娴儿还真个“皇帝克星”啊!看来,距离这洪荒大陆的统一已经不远了……
“你们可否在天启多住几日?我才刚刚登基,还必须把事情处理一下。另外,我必须将天启合并入天圣的事情弄好了才能离开。我的父皇一定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但要合并,而且我还要与娴儿成婚。但我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就好像娴儿舍不得我一般,我必须要和她在一起!”
“老兄,你很伟大!”两人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朋友就是能倾诉心事的对象,就是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安慰的人!
勤勤恳恳地用了半个月时间终于哄回爱妻的高盛仁刚准备安安稳稳地享受人生,就被儿子的决定弄得暴跳如雷!唐华要去追求所谓的爱情也就罢了,这也该是家族遗传了,爷爷是这样,老爹是这样,自己还是这样,都能理解啊。但,为何要把天启合并回去?这是高家五百年的基业啊!高盛仁承认自己的自私,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天下大一统”的事实,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当个“亡国之君”的事实,所以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儿子。谁知儿子竟然选择“不战而亡”!把自己和整个天启都这样白白送到了天圣,送到了慕容灵的手里!
百里萍也纠结了!两个亲侄儿和一个亲生儿子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还愿意搞什么“三男共侍一妻”,这是哪门子的歪理啊?爷爷为了天恒女皇,抛妻弃子,隐居深山;老爸为了天圣长公主,禅让皇位,逃避责任;现在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还要舍弃男人的尊严,甘愿当个“平夫”!虽然当年哥哥派自己来天启的目的就是为了统一洪荒,但现在洪荒以这样的方式“和平”统一,还真是令人有些吃惊啊。
唐华跪得膝盖发麻,头皮发怵,就是等不到老爹的一句答复。眼见着老爹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拍桌子跺脚,用手指指着自己,嘴巴嘟哝了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再看看老娘,一手抚着小腹,一手扶着桌面,面色着急得就快掉出眼泪了。算了,还是自己再次把心里的想法说一次吧。
“父皇,母后,儿皇想把心里的想法向你们二位说清楚。”
“你不必说了,你自己想去天圣就去吧!但我天启绝不会就这么容易给了天圣!”高盛仁再次当着百里萍的面提起这么敏感的“天圣”“天启”关系。
“父皇!这不是给天圣,是合并,是洪荒大陆的统一!”
“统一?!这是天圣的阴谋,一个算计了几十年的阴谋!”
“喂!高盛仁,你又想说什么?!”百里萍此话一出,不但高盛仁,就连唐华也被吓了一跳——母后何时如此威武了?
“萍儿,萍儿息怒!为夫这就不说了!为了孩儿和你的安全,萍儿你千万别动怒啊!”
唐华彻底石化。早知如此,又何必跟父皇谈此事?估计母后肯定是会赞成的……
“伟儿快快起来,别理你那个顽固不化的父皇,母后说此事可行就可行!你现在才是天启的皇帝,你为天启做任何决定都行!”百里萍和蔼地扶起儿子后,又对那个“失势”的高盛仁吼了过去,“儿子现在才是皇帝!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也不同意,那也不同意的,又何必把皇位给他?还没过够皇帝瘾,就叫儿子把皇位还给你!”
唐华如果是现代人,一定会高唱“世上只有妈妈好”!雀跃地回到自己的大明殿,用最快的速度拟好诏书,一颗心早就飞向了天圣——娴儿,等我,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
女人还真是一种说变就变的动物,就算是温顺的小绵羊也有可能变成威武的红太狼!不过,有些男人口是心非无作为,不好好治治也是不行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发生口角勇者胜!
附:古有“平妻”一说,这里就化用为“平夫”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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