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技惊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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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会演奏期间，外人不可围观打扰！莫非你连这都不知道？”白衣男士言辞冷厉。
“我……我，我只是路过此地，闻见琴音，止不住一时好奇，便进来……我，我不是有意的。”李忠信连忙辩解，这次是自己理亏，首先认个错，态度好点。
“哼！”白衣男士又是冷哼一声，正待说话，只见大厅内的人已围了上来。
“这是谁啊？为何打断周升帆学长演奏？”
“是啊，真没礼貌！”
……
四下里议论纷纷，指责辱骂。李忠信如芒在背，如今成为众人攻讦的对象，只因为一时好奇，这让他很是后悔。这琴弹的烂，笛子吹得毫无感情，早知如此，我便不来看了。李忠信心中抱怨，可却没人理解他的心情。
“算了，算了！我看这位小兄弟也只是新生学员，不懂这些也是情理之中。他都说了，是闻声而至，缘也爱好音律之人，诸位又何必如此介怀呢？”
呃！李忠信尴尬地挠挠头，我是爱好音律没错，只是你们弹奏的也太……这话自然不能说，李忠信正琢磨着如何应对，只听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传来。
“白妮学姐，你又何必这么护着他！”一个婀娜的身影走了出来，李忠信定睛看去，竟是天天跟在许天扬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许可桢。“他就是一个低贱朽菜，前些日子还妄想着和我嫂嫂搭讪，被我哥哥一瞪眼，吓得魂都丢了。也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呵呵”说着说着，许可桢竟前仰后翻的笑了起来。
众人也是跟风学样的厉害角色，一见许可桢笑得厉害，就算是毫无笑点，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笑声雷动。
李忠信强压心头怒火，一双拳头已经握出了“咯咯”声。
笑了好一会，许可桢才皱着眉头，不屑地道：“就这种人还谈什么音律？也就是玩玩朽菜们的玩意儿，整个一群没有素养的家伙！”
“你——”李忠信牙咬得“嘣嘣”作响。
“我怎么了，我！”许可桢上前一步，惦着脚尖，菜芽儿顶着李忠信的胸脯，好似再说：“来啊，来啊！有种你就咬我啊！”
李忠信一阵气恼，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在她的肉包子上狠抓了一把！
“你！——下流！”许可桢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顺着送了李忠信一巴掌，捂着脸跑开了。
糟糕！李忠信后悔了，许可桢是许天扬的妹妹，得罪了他就相当于得罪了许天扬。虽说李忠信并不害怕许天扬，只是这许氏家族……却是有些麻烦。
摸着还有些发烧的脸蛋，李忠信怵在那里，也不知如何是好。四下看热闹的人也没了声音，大概都被这情景给吓住了。由于刚刚和许可桢贴得紧，众人大都没有看到李忠信如何动作，但这一巴掌却很实在，众人看得明白，只是惊异这李忠信如何恼了那许家大小姐。难道两人靠得太近，不小心触碰了一下？
众人只道这许大小姐矜贵，是一点也碰不到，都暗自警告自己，以后千万小心注意。
见众人都似看热闹一般围在这里，周升帆又是一声冷哼，“诸位都进去吧！莫要站在外面，让过路人看我们音律协会的笑话。”
众人点点头，一个个三步一回头地进了大厅。只留下周升帆、李忠信和白妮三人。
摇了摇头，白妮叹息一声，道：“这位学弟，还莫要见怪，可桢她言辞过激了一些，再者，方才她也只是出于一个女孩子的心思。”
呃？李忠信点点头。我倒是不会见怪，只是我怕那许可桢要找我麻烦咯。
见众人业已进门，李忠信施了一礼，“如此，便要谢谢学长、学姐代为解围。今日却是我不小心，以后一定注意，还请见谅！”
周升帆冷声道：“新生学员就该有新生学员的样子，不要一天到晚这儿跑那儿跑的。抓紧时间修炼，早日通过一年级的年级考核，这对你们有好处！”
李忠信连忙点头应是，看来这周升帆也并不如刚开始想象中那般高傲、可恶。李忠信突然想起，那日典礼之上，赵天佟院长所宣布的拥有进入谯明神塔修炼半个月权利的九个人中似乎就有这周升帆。李忠信忽然道：“学长不是要进入那谯明神塔修炼么？”
“嗯？”周升帆回过头，“这谯明神塔半个月的修炼权限又不是局限在这几天，我为何现在就要去？”
“呃……”李忠信一阵尴尬，看来这几天忙着静修，对于学院还是有许多不了解啊。
白妮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聊了！这次协会聚演尚未结束，会员们都在等着，我们还是继续演奏吧！”
周升帆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大厅。眼见没有什么事了，李忠信抬腿要走，只见那边桥头正有一人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
人还未至，便已扯开了嗓门，“哎！白妮学姐，来晚一步，哈哈……来晚一步！”
李忠信闻声望去，只见那人紫袍紫衫，穿着华丽，定睛细看，这不是那个岳千山么？李忠信尚在思量，岳千山已经到了二人跟前。“不好意思啊，白妮学姐，方才有些事情耽搁，来晚一步，还请见谅啊！”
白妮笑了笑，“不用如此多礼，听妹妹说你业已通过二年级入学考核，那就不必再叫我学姐了。唤我白妮就是了！”
岳千山皱眉道：“那怎么成？在追雷宗的时候，师父就常教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只要做了一日的学姐，那就永远是我姐姐了！礼节不可废啊！”
白妮淡笑一声，岳千山又道：“对了！白箬今天可有来聚演？”
白妮摇摇头，“妹妹她最近忙着准备二年级入学考核，闭关了好一段日子。”
“哦！”岳千山有些失望，一转头，这才看向站在一旁的李忠信。
“嘿，是你小子！”岳千山饶有兴致，“怎么？你也是这音律协会的会员么？”
李忠信摇摇头，“我只是——”
白妮却道，“好了，好了。都别站在外面了，聚演还得继续，岳千山你也赶紧进去吧！”
“好！”岳千山收起笑容，进了大厅。李忠信施了一礼，正想告辞，却听白妮道：“学弟也别忙着走，既然你也是爱好音律之人，不若坐下来听听。”
“呃……”李忠信不好拒绝，心中一动，有些事也不急在一时，不若先在这听听他们的演奏、就当学习学习经验也是不错。这样想着，李忠信便跟着进了大厅，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台上又换了一个女生弹奏，同样是古琴，可从手法的角度来讲，却要比白妮差上许多。李忠信有兴趣索然，也不知这些人是怎么练的琴。虽有声而无味，有形而无魂，浮夸空洞，毫无感情，着了痕迹啊！李忠信摇摇头，转头一看，竟见岳千山也如自己一般心不在焉。莫非他也听出这琴声空洞乏味、无病呻吟？
琴声渐息，众人都从这曲子中回过味来……
“神曲啊！”
“雪莹姐弹得好！”
“妙哉！妙哉！”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啊！”
……
台下掌声如雷，众人纷纷拍手称赞。李忠信又是摇头晃脑，叹息一阵，却是有些失望。恰巧，站在台上的白妮将这一动作尽收眼底。
“这位学弟，你因何叹息？难道说雪莹师妹弹不好？”白妮淡笑一声，对着李忠信道。
众人的目光随着白妮落到了李忠信身上，台上那个弹琴的女子，刘雪莹也是颇为紧张的盯着他，显然是极为在意别人的看法。
李忠信又是一阵尴尬，“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这琴声虽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刘雪莹上前一步，只差没抓住李忠信问了。
“只不过学姐的琴声里好似没有一丝情感！”
刘雪莹脸色一红，“是吗？那……那要如何才能有情感？”白妮一双妙目也紧紧跟了过来。
李忠信挠挠头，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事情啊！怎么表达？他四下扫视了一眼，只见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看来他们都是喜好音律之人，也不在乎外人怎么评价。这样一来，李忠信反而有些不自然起来。
周升帆若有所思，“学弟莫非也是精通音律之人？”
“嗯”李忠信微笑道：“不才刚学了几天，谈不上精通。”
周升帆和白妮等人可不相信这李忠信只是学了几天，没有一定造诣的人又怎么能说出“琴声里没有感情”的话呢？
“要不，还请学弟为我们弹奏一曲如何？”白妮“呵呵”笑着道。
“对，对，对！就让这小子为我们弹一曲。”岳千山邪笑着站了起来，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思，竟附和着让李忠信弹奏一曲。若不是李忠信有些底子，这不是在存心让他出丑么？
李忠信却没想那么多。周升帆也转过头来，“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不必推诿了！”
李忠信挠挠头，道：“这个……只是我惯用的那张古琴尚在男生阁院之中——”
话未毕，白妮已笑着道：“要不你先用我这张琴。”她指着摆放在案上的那张古琴，“名曰：若水。乃是采用上千年椿木制成，长约三尺六，宽六寸有余，厚约两寸。音质清脆，响彻百里，也算是一把良琴了。”
李忠信笑笑，也不再矫情，他略施一礼，“如此便献丑了。”
盘膝而作，双手轻放在琴弦之上，随意拨弄一声，只听琴音回旋，久不绝息，果然好琴！
李忠信闭目调息一番，心神完全沉浸到了自己的情绪当中。意识海里出现了一个老头的身影，“声发于心，琴声即心声。真正的琴技，不是在于手法如何高超，而是你所表达的情感，只有融入了自己情绪的曲子，才能够动人心弦，才配称作真正的音律……”
“琤——”李忠信右手一拨，随即双手如同柳叶拂风，轻、松、脆、滑、高、洁、清、虚、幽、奇、古、澹、中、和、疾、徐，李忠信演绎的淋漓尽致。
微阖双目，一时间脑海里闪现出无数场景：
“我可能就要转学了！”
“什么？”**满瞪大了眼睛，“这才刚开学就要转学？”
这是最后一次与**满相见……随即画面一闪，琴声也由忧伤转为悲愤。
“不！不要——”
“林菲阿姨——”
李忠信一把扑在林菲的身上，却只接触到了她冰凉的身体
画面又是一瞬……
“出门在外，注意好好照顾自己！老爸明天也要动身了，你林菲阿姨现如今还昏迷不醒，时间宝贵！明天就由你林叔送你过去吧！”苏弘和声道
“嗯——”这是来道术界之前和老爸的对话……回忆起这几日来的经历：与小娴、景睿玩闹的欢乐、藤青古境遭遇文祺鑫的侮辱、测试体质时遭人鄙视、还有，还有初见徐颖时的甜蜜……酸甜苦辣，种种心情犹如走马观花一般涌了上来，随着李忠信情绪的不断变化，琴声也时而高扬、时而低沉……
众人都沉醉在了这夹杂了浓烈情感的琴声之中，就连岳千山也随着琴声时而皱眉、时而欢欣起来。闻听这琴声，众人犹如忆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点点滴滴，不少女生眼角已经溢出了泪水……
“这是，这是谁在弹奏？”远处，再远处，许可桢瞪起那双微有些红肿的眼睛……
大厅外，叮咚的流水似乎也在一时间变成了一幕哑剧。穿花的蝴蝶也停了下来……南鸿殿外，也已驻足了好几十人，侧耳倾听，闭目感受。一些御剑飞过的道友，偶听到这曲子，也不免悬空止住，聆听起来……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李忠信叹息一声，抹了抹微微湿了的眼角。在这一刻，他的整颗心似乎得到了升华，平静、淡雅、无欲无求。大厅内一片宁静，虽然琴音已止，却是余韵未散。围在南鸿殿外的人也依旧沉浸在琴声之中，久久不肯散去。
“唉！……”有人叹息了一声。
“这是什么曲子？”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却是方才弹琴的刘雪莹，她抹着眼角的一滴泪，有些激动。
“对，对，对！可有这曲子的曲谱？”
这是什么曲子？李忠信还真不知道。
“学弟叫什么名字啊？”
“加入我们音律协会吧！”
呃！好吧，好吧！加入这个协会貌似也没什么问题。
“学弟，再给我们弹奏一曲吧！”
呃，这个也成，问题不大！
“噗通！”有人跪下了，“师父，求你收我为徒吧！”
李忠信瞪大眼睛，连师父都喊了，还有必要再提收徒么？
白妮也走过来凑热闹，“不如这音律协会的副会长就由你来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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