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露雨渐收,
久卧伤思楼。
欲嗅窗外酒,
楼下等下楼。
风香催远客,
何时见杯中。
遥指空中笑,
莫随此风留。
风来愁丝散,
笑意眼中溜。
红尘多一梦,
心中不曾留。
从来空无梦,
恍惚一日收。
奈何风正好,
醒时皆自求。
残阳复日东升,
累了瘫边西投。
耳濡目染易倦,
心中自有增收。
欲上楼台吹风,
佳人美酒好肉。
从来不敢下楼,
高处实在腿抖。
好个夏凉逢秋,
杯中快意自如。
皆下腹皆下腹,
无风无酒无楼。
自从若兰看完古黄薄书之后,不仅身体轻盈若鸟,听力视觉也大有增益,只是身上全无半点内力,因而难以掌控这突生异变的身体,一时间昼夜失调,即使夜间轻微的踏枝动静也能惊扰到自己睡觉,直到大雪封山,身旁渐渐安静不少,又有羽哥哥一旁细心照料,这才渐渐好转,睡眠慢慢回调。
再看重羽,手执绝情宝剑,又有轻功护体,再加上无意习得洞中墙壁之上的不知名招数,浑身功力大展,足以抵挡山间谷底神出鬼没的大小野兽,当然,也能从容吓退昔日的那两只猛兽。
只不过这陌生谷底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再往上走至山腰,也是荆棘丛生,杂树参差,始终不便施展轻功落脚,二人只好仗剑开道,徒步寻找若兰的娘亲,不知不觉,已在这冲灵谷中找寻了二月有余,人未找到,小路倒是踏出不少。
回想昔日奇遇,看着手中绝情剑,重羽一直想再入洞中,探寻奥秘,若兰当日慌忙出洞,虽已将那本古黄薄书看完,但并非就此全部记下,再想起自己身体之异况,心里也是惦记。
借着树上的猛烈抓痕,兄妹二人慢慢的回到了最初的起点,站在那个洞口边,只是这洞中实在望眼难穿,深得吓人,纵然若兰眼力更精,但终究是个凡人之身,面对眼下的黑暗,也难以看清底部,见此暗壮,重羽与若兰彼此相望,却也不敢轻易下身,只好在洞口周围探看。
好雨初临时,丰秋汝亦知。
青春正年少,乐而不忘吃。
深秋已逝,初冬袭来,渐渐的,寒冬大雪已慢慢覆盖山顶,直逼山谷而来。趁着大雪还未封山,重羽带着若兰抓紧时间储备干柴,猎杀野兽,慢慢的收拢行迹,就着一处蓄热通风的荒野洞穴,化冰解渴,毛皮御寒,三餐烤肉为主,正是取之自然,用之自然,昼夜循环,生活上倒也还过得不错,若兰妹妹的小脸庞也渐渐发胖。
正则入,
乱则隐。
能则上,
弱其下。
思梦幻,
难常判。
自从苦华出了谷底,便一心想着返回家乡,看看丰卿,见见阿壮。一路上欢心鼓舞,步子飞快,可惜在返涂路上遇逢弱病老人,又想起临行时戚爷爷的特意交代,那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催动着苦华的菩萨心肠。
都说帮人帮到底,苦华小心谨慎的把脉问情,开方治疗。但是自己身上已无银两,老人家也是家贫无奈,苦华只好就近取材,四下奔波代劳,寻找山间药草,煎药照料,所幸遇到的倒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虽感略有体劳,但也不算费脑,老人家就是咳喘气弱,苦华也还算拿捏得好,不过这还仅仅是个普通痨病,苦华独自一人里里外外的跑,操作这一套看抓煎照,虽说年轻精力好,但老是频繁的跑,着实累得够呛。再想起戚爷爷说起的大考,苦华这才明白,出了山谷,进了人烟,对自己真的是场医术大考!
下雪不冷化雪冷,初春大风刺骨吹。
斗云山下,青瓦堂中。只见左右四把椅子对立而坐,其上各有一人,再看向堂头,忽而上垒两步台阶,一大把漆木躺椅正放其上,一位身披虎皮大袄的中年大汉微眯着眼,昏昏欲睡的躺卧椅上,只见椅上屏风若隐若现浮出一丈多宽的展翅黑鹰。四周强压安静,眼下八椅却是坐立不安,浮躁不已。
这时,堂屋外传来一个托音“报”字,打破了这屋内强压的安静,众人渐渐躁动起来。随着躺椅男子一个“进”字,不多时,一位黑衣探子俯身低头,小心谨慎的快步而来,单膝跪在离这位中年男子一丈开外的地方,左手握掌,右手呈拳,小喘说着:“禀报堂主,属下近日照常暗探,却在回来路上无意间发现那日中了堂主夺命飞针的小子,见那小子手中抓握一些野草,朝着一户破旧农屋方向走去,属下紧随其后,小心查探,发现这小子正在照看一耄耋老者,屋内屋外的跑着,忙得不可开交,于是,属下便赶紧前来汇报。”
中年男子眼睛一亮,似鹰眼般散出犀利的寒光,右脚一摆,左脚一跨,瞬间坐起身来,直视着着塌下半跪着的黑衣密探,疑惑的问道:“中了本堂主的夺命飞针,非死即残,若不是有神医相助,岂能活在世上到处乱蹿?你可看准咯?”
那黑衣探子继续说道:“属下看得千真万确,就是当日劫杀齐家的三人之中一人!”
中年男子继续问道:“其余二人,探得如何?”
黑衣探子跪着答道:“自从那日跟随二人来到崖顶,却不想二人拖着一个大竹棚子就跳了下去,属下立即派人下去寻找,却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山谷某一地段出现一滩黑血,周围树上出现野兽抓痕,估计二人掉下山崖之后,是被野兽给吃了吧!”
中年男子一听,怒声说道:“胡说,这两小子随意一人都是轻功了得之辈,岂会轻易就被山间野兽吃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此事可疑,再探!”
黑衣探子应了一声,飞步出屋。
这时,堂下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站起身来,粗犷的说道:“堂主,虽说这四大家族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但咱们飞鹰堂在江湖上也不是好惹的。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堂主何必为了区区白银千两,让弟兄们在外劳累奔波,受着风吹消磨?反正我老五不想干了!”
其余七位兄弟一听此话,也站了起来,跟着说道:“是啊,堂主…”
一时间,堂内八个大汉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哄吵起来。见此状况,堂上中年男子渐渐放大了声音,站着说道:“众位兄弟!众位兄弟!暂且听我一言!”
堂下渐渐静了下来,中年男子慢慢的说了一句:“想我飞鹰堂在江湖上已有百年,凡是江湖上打过照面的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正所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咱们既然收了宋、齐、梁、陈四大家族的礼,就要给人家一个交代才是,现在三人头颅不在手上,我也不好说个‘不’字,外面天寒地冻的,我知道,兄弟们都辛苦啦!眼下既然得知其中一人下落,诸位兄弟还是做好准备,与我一同前去拿人才是!”
未敢从容随风散,
似有沸壶在心中。
倚坐微收提子掉,
闭目神眠四海潇。
“羽哥哥,羽哥哥!化雪啦!你看!”若兰站在洞口,高兴的朝着重羽叫喊着!重羽披着一张虎皮,跳过来站在若兰身边,看向洞外的化雪说道:“是啊!化雪了,春天就要来了!”
接着重羽又问道:“若兰妹妹,快快回到火炉边,眼下化雪更冷,可别冻坏了身体!”
若兰摇了摇两只耳朵,嘻嘻笑着说道:“没事没事!羽哥哥,你可别小看我呀!我才没那么脆弱呢!”随即纵身一跳,跳回离洞口一丈有余的洞中,跟着又左右外摆一腿,嘿哈打了两拳,向着重羽示威呢!
看着若兰妹妹这三脚猫的功夫,重羽不禁扑哧一笑。这下可好,气得若兰着急跺脚,又跳了回来,脚刚落地,旋即转身踢向重羽臀部,或许是想着那里肉厚的缘故。重羽故意撅起屁股,让若兰妹妹踢了过去,“砰”的一声,若兰妹妹一个收不住脚,踢了上去,所幸力量不大,重羽故意借势向前,大踏一步,这才站稳了身体,“哎呦”叫了一声。
重羽原是假装疼痛,逗着若兰妹妹玩闹,却不想竟被若兰当了真,赶紧迈步过来扶着羽哥哥,连连说着对不起三字。重羽转身哈哈一笑,兄妹二人又开始你追我赶的打闹,洞内回音阵阵,好不热闹!
这天,丰卿和阿壮在街上卖着馒头,看着街上的人群棉袄加身,望着远处山头白雪渐化。铺子前车水马龙,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好不热闹。丰卿心里隐隐不安,左等右等了半年也不见苦华回来,脸上愁色已露,整个人更加憔悴不堪。阿壮在旁吃着馒头,也不懂得安慰丰卿,突然冒出一阵抱怨声来,说着:“这苦华也是,这么大个人了,去了那么久了还不回来,音信全无,也不知是在干嘛?”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阿壮漫不经心的吃着馒头,却是让坐在一旁魂不守舍的丰卿听得更加心慌,眼泪不经意的流了出来,正好被阿壮瞧见!
阿壮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安慰着哭在一旁的丰卿说道:“哎呀我这臭嘴,丰卿你别哭呀!”
忽然丰卿掩面夺门而去,阿壮慌忙问道:“丰卿你去哪里?”
门外传来一阵渐弱的回声:“我回娘家!”阿壮赶紧放下手中馒头,刚跑出铺子,只见丰卿背影已远。
“爹!您一定要想想法子啊!苦华都半年多没回家了!”丰卿哀求着说道,丰财主一边安慰着女儿,一边想着该如何是好才是。
良久,丰财主开口说道:“好闺女,别哭了!爹爹这就去找何老先生帮忙!你且先行回家,耐心等着!一有苦华消息,爹爹立刻派人通知你!”
茅草屋外,丰财主俯身站立,敲着门,朝着屋内喊着:“何老先生,何老先生!”不多时,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拉开,何老先生见是丰财,看着外面大冷的天,忙叫丰财主进屋内坐。
丰财主刚一坐下,就将苦华出门半年未归一事的前因后果一一向着何老先生说了出来,细说女儿伤心得紧,自己实在无奈,只好望先生帮忙。一番思索,何老先生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吧!”
要想人凉快,水瓶背身上;
万事皆可抛,吃饭最重要。
山上小庙,佛堂坐蒲之上,老师父正对着清缘讲经说法,清缘一边缓缓敲着木鱼,一边用心体会着。老师父正声说道:“一日三餐,吃饭喝汤”时,清缘一听这话,顿觉俗气滋生,但又是师父所讲,不由得疑惑起来,当即问道:“师父,此话出自哪篇佛书经上?徒儿从未听您说过,也从未于书上见过,生疏得紧!还请师父为徒儿讲解一二。”
老师父放下手中的木鱼,睁开眼睛,缓缓说着:“清缘啊,此话不入五经之内,亦非大佛菩萨所讲,乃是师父自悟之言,所以你觉得生疏也是情有可原!”
清缘“哦”了一声,老师父接着说道:“出世即入世,入世即出世。红尘中众人皆是凡人,你我虽遁入空门,但也是个凡人之躯。常言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众生万物皆有灵性,但也难免腹胃之忧,而人作为三才之末,万灵之首,虽能练得上天揽月、下海捉鳖之功,发挥身体极限,但也同样难以免去这食用人间烟火的自然法则!就好比手上的馒头,拿到手上,会生出想吃的欲望,放进嘴里,会越嚼越甜,吞入腹中,又会化成支撑身体运行的能量,排出体外,也能渐渐融入自然,当真妙不可言!阿弥陀佛,徒儿啊,你明白了吗?”
清缘敲了敲木鱼,接着说道:“馒头是甜的,不吃也是甜的。厨房里没了馒头,徒儿也会接着做出馒头,饿与不饿,馒头总会存在!”
老师父哈哈一笑,继续讲经说法。
雪化路湿,何老先生到达山门之时,天色渐晚,老师父和清缘正在吃着馒头,看着夜幕降临。“老修!老修!”门外传来阵阵呐喊,老师父示意着清缘去开山门。不多时,清缘便领着何老先生进了屋,三人各坐一处。老师父缓缓问道:“何老先生今日怎么有空上山呀?”
何老先生续将丰财主之话说了一遍,老师父放下筷子,凝眉说道:“清风竟然去了这么久?按理说来,他在庙中练了两年,底子不差,更有《清水橘》上功夫加身,应该足够独自往来。江湖虽然险恶,但清风性子还算中和,又无什么仇家,想来不至于遭人毒手才是。”
清缘看着师父愁闷的表情,就着咸菜,吞下最后一口馒头,说道:“师父,要不让徒儿下山去找找师弟吧!您和何老先生上了年纪,不便外出远门,徒儿年轻力壮,此事就让徒儿代劳吧!”
何老先生看着旁边白净清秀的清缘,笑着说道:“这真是太好了!有劳小师父多跑一趟!”
当下,清缘就简装跟着何老先生下了山,与丰财主见了面,得知去往新洋镇的路。第二天醒来,清缘便独自前往新洋镇,寻找清风师弟。
时间一晃而过,苦华已照顾了积弱老人四五天,见老人家身体已无大痒,后期只需普通止咳化痰的汤药调理即可。心里一直思念着丰卿阿壮的苦华,只想快快回到二人身旁。中午时分,苦华便向老人家细心嘱咐一二,准备出门返乡。
“禀报堂主,那小子就在前面农家屋内!”远处一小山头上,一黑衣探子小声向飞鹰堂堂主禀报苦华动向。望着前面的破旧老屋,一名中年男子招手示意,小声的与周围八位兄弟安排述说:“兄弟们,一会儿六位兄弟与我分三路包抄此屋,老四、老六你们二位兄弟带着十位兄弟埋伏后路,以防止这小子再度跑了!”,除此以外,中年男子身后还紧跟着几十位蒙面杀手,一个个持刀握剑的,低头待命,蠢蠢欲动。
天气渐渐回暖,洞外山脚雪已化开。重羽带着若兰走出洞外,又开始四下寻找若兰妹妹娘亲。这回,重羽和若兰改变方向,从山腰朝着山上寻找已过了三天,二人慢慢来到一处平旷之地,见有一破旧老屋,看这荒山野岭的,正想进去歇一歇脚,烧上火柴,暖暖身子。恰有一青年男子走出屋来,若兰定睛一看,这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华哥哥!
若兰一边老远喊着,一边朝着苦华跑跳过去。苦华一见若兰妹妹迎面跑来,身后还有小羽跟着,手上却多了一把剑,一下子开心的大喊:“兰兰!小羽!哎呀,想死哥哥啦!”
三人围成一个圈,互相高兴的说着笑着。瞬时,若兰大叫一声不好,转眼间,两名蒙面男子仗剑飞来,剑光直直的向着三人刺来。苦华重羽忙将若兰护在中间,迎面防守。苦华左脚小闪一步,避开眼前的剑尖,左手旋转抓扣蒙面手腕,右手挥拳向蒙面胸肋勾去,右脚瞬即提膝斜顶,使出的正是庙里所学的一招小擒拿,当即将蒙面摔在地上,只见眼前蒙面剑柄脱手,右肩砸地,痛声哀嚎。
重羽轻跳起来,与袭来的蒙面腾空而视,但此时的蒙面已经惯性飞出,一时难以收力,重羽却好像踩着空气一样,在空中一手执剑,一手抓住蒙面左边腰衣,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划出一条半圆弧线,落地之时,已将抓住衣服的蒙面刺客甩出一丈开外,此时还在地上翻滚着。不多时,一群蒙面冲将上来,各执刀剑,将苦华三人围在了中间,见着阵仗,起码有三十余号杀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重羽好久没有这般兴奋,握住手中绝情宝剑垫步向前,一记击杀,一名蒙面还没看清眼前之剑,就倒在了重羽面前。好快的剑,其余蒙面看着同伙突然倒地,心里既是惊恐又是愤怒,虽有几丝害怕,但占着人多,互相之间对望一眼,一群蒙面便大步蜂拥向前。
只见重羽蹬地凌空,身形如鹤,仗着手中不知名的长剑飞身而下,唰唰唰放倒了三五个人,落地瞬间,又使出一个诡异而又巧妙的招式,利用脚步的虚晃和手腕的左右旋转,接二连三的又放倒了四五号人。苦华看得连连称奇,大声赞叹二弟绝妙剑法!若兰紧握拳头,也想出手一试,可惜一直被两位哥哥护在中间,进退不得,更无机会施展拳脚。当前面蒙面袭来之时,羽哥哥便持剑格挡护身,当后面有蒙面袭来之时,华哥哥又以退为进将狠狠袭来的杀气化为地上的痛苦嚎叫。
众人见一时不得近身,反损兄弟十余,地上更是七七八八的散着残刀断剑,正是与重羽交战时被重羽手中不知名的利剑所砍!只好暂缓进攻,后退一步,将三人团团围住。
“小羽你怎么样了?”苦华背对着重羽问道,重羽应声回着:“没问题,大哥你呢?”苦华哈哈一笑:“哥哥也没有问题!”
这时,蒙面之中突然加入了七个赤手空拳的大汉,看起来比刚才的蒙面更强!
苦华感应到这七股更强的杀气,顿时感觉体内热血更加沸腾,大声说道:“好弟弟,这七个人让给哥哥,正好让你看看哥哥的新招!”
重羽握紧绝情剑,护着若兰说道:“没问题,大哥,其余的人交给我和若兰!”三人迅速分作两对,重羽带着若兰,手持宝剑,向着其余蒙面拼杀而去。
苦华控制呼吸,催动丹田,调动浑身真气,快速的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看着眼前七个大汉,苦华倍感兴奋,半年来也不知武功精进多少,此时正好练练手!
飞鹰堂堂主驻地不动,先探其路,其余六位兄弟先行上场,老五脚步较快,最先靠近苦华,利用冲势,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向苦华脸上。苦华已经浑身发热,见此攻击,不慌不忙的伸手去挡,二人双手相撞,苦华感觉手臂传来略微震动,好像打在铁皮上一样,极不自然。
老三随后也飞腿踹来,苦华借力格退闪身,提起右腿膝盖,狠狠向着飞来的腿中关节撞去,砰的一个硬顶,老三踢了一个空,膝盖处传来剧烈疼痛,好像断了一样,紧靠一条腿,勉强撑站地上。
见老三和老五攻敌不过,老大老二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向苦华发起进攻,蓄势待发的苦华见左右各向自己挥来一掌,下盘袭来前后跟进的大小鞭腿,正当老大老二就要打在苦华身上之际,苦华却下压拍击着靠前的老大小臂距离手腕三寸之处,整个人弹在空中,向着老二方向斜斜踢了一脚,只见老二应声后仰,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老七和老八见二哥失利,慌忙跟进大哥方向,老五拉开衣袖,看着手腕上刚才与苦华对撞的铁片差点震裂开来,心中一颤,随即绕到苦华后面,准备偷袭。六个兄弟伤了两个,飞鹰堂堂主心中一颤,这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
重羽带着若兰妹妹,使出洞中所学招式,一会儿如鱼打挺悬空击刺,一会儿又想长臂猿猴般倒钩踢杀,有人欲从若兰妹妹身上着手,还未近身就被重羽踱步飞身“唰唰”两下飞快的挑去手上经脉,纷纷落荒而逃。
虽说这边是六位弟兄,苦华只有一人,但这六个兄弟并未占了上风,反而有些施展不开,苦华独当一面,攻防皆可,打斗起来反而得心应手!
老二和老三渐渐缓过神来,六位兄弟轮番上阵,想要累垮苦华。
一个时辰过去了,苦华竟然面不改色,气息均匀!而这六位兄弟却已累得大口喘气,真是怪哉,怪哉!只是这六位弟兄不明白,苦华练的是内家心法,丹田之力更是雄厚,普通外家人士根本难以抗衡!
重羽仗着手中宝剑,脚下轻功,以及若兰妹妹的助力提醒,很快就将这群泛泛之辈杀得只剩五六余人!
见此阵仗,飞鹰堂堂主正想退身而逃,不想场上六位兄弟齐声喊道:“堂主快快上场助阵,咱们一齐拿下此人!”
临阵而逃终归损坏江湖声誉,飞鹰堂堂主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又多一个,苦华更加兴奋。其余六位兄弟已经摇摇晃晃,气力大减,这下,众人决定一齐上阵。
重羽那边已经放倒了最后一个蒙面,三十余人逃的逃,叫的叫,遍地残刀,断剑不少。再看向苦华这边,以一敌七,拳来挡拳,腿来卸腿,身形灵巧,体力微消。七个大汉空有一声蛮力,体格也算精壮,可惜练的是外家功夫,终归难胜苦华,身上早已败落下风,嘴上却是不肯认输。
正当老大和老七前后进攻之举,飞鹰堂堂主突然扯开右边衣袖,露出一黑光暗弩,左手正慌忙调试拨弄,原是刚才出手时不慎被苦华击中,遭到损伤!我滴个乖乖!这可是老子花了重金打造的铅铁合金暗器啊!苦华单纯的以为彼此只是肉搏战,不想这飞鹰堂堂主就要暗下黑手!
这时,飞鹰堂堂主抬起手臂,对着苦华方向,正欲射出一枚飞针!若兰一看,慌忙大叫一声:“华哥哥,小心!”
苦华正抓着老大手臂,正要一个过肩摔向地上砸去,被若兰妹妹这么一身惊呼,慌忙借力一拉,挡下了飞鹰堂堂主的“夺命飞针”!只见老大顿时仰天惨叫了两声:“啊!啊!”再看向手臂上时,一根银针已经从小臂后面插入,刺破了前面的衣袖,再往前飞出一寸,就能刺进苦华的手背里。苦华一看这飞针非常眼熟,正是那日刺进自己小腿,昏昏沉沉掉下山去的那枚银针,不禁大吼:“夺命飞针!原来是你!”当即眼色一横,充满杀气的看向飞鹰堂堂主所站立之处。见飞针被老大挡下,飞鹰堂堂主吓得脸色微黑,慌忙又向着苦华连射三针。
飞针夺命,三针连发,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也不是刚才的肉搏战,一时间竟将苦华的老底吓了出来。只见苦华急速催动丹田运转,浑身似有白烟冒出,瞬间腾空而立,随后竟然踩着空气飞上了十米高空,而后又似陨石般落了下来,地上微微一颤,留下三寸多深的两个脚印,吓得飞鹰堂堂主目瞪口呆。
良久,飞鹰堂堂主将手上暗弩调转方向,指向了比较脆弱的若兰。
不好!重羽急忙挥剑旋转,苦华也似箭一般蹬地而去,企图用肉体挡住飞向若兰妹妹的“夺命飞针!”三针,又是三针!
重羽凭着手中绝情宝剑飞速旋转,“哐哐”两声挡下了这夺命三针两枚!
还有一枚呢?
苦华嘿嘿一笑,倒了下去!
这一枚夺命飞针竟然被大哥生生挡了下来!
“大哥!大哥!”重羽赶紧冲了过来,扶着苦华,发现那枚银针正插在苦华右边腰上!
“砰”的一声,若兰也倒在了地上!这是咋回事?
苦华也很纳闷,自己不是已经挡下这一枚了嘛?怎么若兰妹妹也中了一针?可是刚才只见飞鹰堂堂主一连射了三下,怎么还有第四针?
飞鹰堂堂主见三人倒下二人,而自己手中银针也全部射完,一时间哈哈大笑起来。看着眼前的华哥,望着身后的若兰妹妹!重羽一时乱了方寸,正欲提剑报仇,对方却突然奔来十余大汉。一时收了心神,背着苦华起身,来到若兰身边,见若兰还能勉强站起,想起镇上的老中医,慌乱中拉着若兰,拼尽全力朝着镇上跑去!
“堂主!”众人叫道,看着远去的重羽三人,正欲追去。
飞鹰堂堂主立即喊道:“不必追了!赶紧救你大哥才是!”
清缘一路问路前行,可算到了新洋镇上。看着街上行人众多,为了确认地点,清缘连问二人,但这二人都说这里是蚕纱镇,不是什么新洋镇。清缘一时觉得奇怪,自己明明按照丰财主的指示前来,一路上也问了不少路人,都说这里是新洋镇。这下自己来到这里,怎么又变了!
隔壁茶铺里的老头看着清缘这小和尚着急挠脑的,一个按捺不住,说了一句:“我说小师父,这里就是新洋镇,也叫蚕纱镇!”
随后细说前后,清缘这才恍然大悟。
清缘向茶铺老者道了一声谢之后,慌忙告辞,四下寻找清风师弟!
突然,街上传来阵阵吵闹声。清缘定睛一看,这人背后背着的人正是自己的师弟清风!却不知持剑男子就是重羽,清缘赶紧上去追问,差点和重羽动起手来。苦华昏昏沉沉的,一听是清缘师兄的声音,赶紧费力叫道:“小羽!小羽!这是我师兄!自己人!”
清缘一看三人模样,听着重羽简短说了缘由,转即在苦华身上点了几下,阻止苦华身上的毒气扩散!接着也在若兰身上点了两下,封住若兰身上的毒气范围。随即与重羽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快速的奔向老中医的店中。
老中医见四人来势汹汹,赶紧拦道:你们这是想干嘛?大白天打劫呀!接着又看了看手执长剑的重羽,说道:“别以为你拿着一把剑,我就,我就怕你哈!”
四人急冲冲的进了内堂,慌忙叫着老中医过来治疗。开始,老中医还仔细的把脉问诊,后面看着苦华和若兰身上的夺命银针,眼神一闪而过,随即摇了摇头,假言说道:“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毒,实在是束手无策,各位自求多福吧!”
老中医此话一出,重羽慌乱的拔剑架在老中医脖子上怒道:“你这老头,今天若是医不好我大哥和若兰妹妹,我非砸了你的店,亲手宰了你不可!”
见此情形,老中医惊慌得抖着手,说道:“老夫医术浅薄,实在无力回天!你就是杀了我也无济于事!”
清缘赶紧抓住重羽的手,劝说重羽莫要动怒。苦华也颤抖着嘴,有气无力的劝说着重羽。也罢,重羽只好收回绝情宝剑,无奈而又紧张的看着二人!
这时,苦华突然想起戚爷爷和倩儿妹妹!当日自己也是身中此针毒害,幸得戚爷爷与倩儿妹妹煎药医治,这才活到今天。苦华费力的叫喊着清缘和重羽,轻声说着山谷下戚爷爷的事儿。
重羽和清缘一人背负一个,清缘体力正盛,又不便接近女色,恰好背起苦华,重羽体力大减,正好背负若兰妹妹!
清缘背着苦华在前,重羽背着若兰紧跟其后,四人化作两队,朝着苦华所指方向飞速前去。
见重羽四人快步离去,老中医脸色一横,眼中似有杀气滋生!
一人背负一个,速度快了许多。半个时辰过去,清缘重羽总算到了山下。戚倩儿见此症状,大声呼喊着戚爷爷过来。又是夺命飞针!戚爷爷赶紧吩咐戚倩儿着手备药,随即又吩咐清缘与重羽将二人背入内堂,一切环节紧张有序,屋内戚爷爷迅速找来两幅九针,施展着玄妙的小九转银针之法,在苦华和若兰身上飞速的堵气放血。屋外重羽焦急的走来走去。清缘表情肃然,站在一旁,纹丝不动。戚倩儿飞速抓药熬汤,配合戚爷爷进行治疗!
终于,戚爷爷打开屋门,累得满脸是汗!
重羽慌忙跑过来急问二人情况如何。
戚爷爷还没来得及喝完一口热水,看到重羽十分着急,喘了半口气,累着说道:“小姑娘病情较浅,毒素没有伤及五脏,只是身体不似成年人般健壮,尚还需要修养几日,已无大碍!”
重羽一听,复杂的心情缓解了不少。
清缘继续问着:“那清风师弟呢?”
戚爷爷一听:“清风师弟?”正想问这是哪位来着,随即反应过来,接着说道:“哦!你说苦华啊!命是保住了,但是毒气已经随着气血堵在了经脉之中,五脏六腑已经受到了侵害,只怕是此后不便再用内力,除非…”
重羽追问说道:“除非什么?”
戚爷爷脸色突变:“除非能吃下传说中的仙豆!可惜,那只是师父说过的灵药,世上并无凡人见过,我也从未见过此药!”
“仙豆?”清缘一听这二字,顿感无比亲切,师父那儿不就有一粒嘛!
想到这儿,清缘随即淡定的说了一句:“只要仙豆吗?你等着,我马上给您拿回来!”说完,清缘便风一般的飞了上去。
望着清缘渐消的背影,戚爷爷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拿回来?谈何容易!莫非这小师父傻了不成?”
说拿就拿,清缘一口气跑到山上,告知师父苦华情况。
老师父一听苦华中了夺命飞针,急需仙豆救治,瞬间像变成了年轻人一样,立刻飞速般的冲进屋中,翻箱倒柜的拿出了仙豆。
清缘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紧张,更未见过师父如此神速。但是救师弟要紧,心中倒也没有多想什么。拿到了仙豆,清缘便快速催动着体内真元运转,像飞一般的朝着原路返回。往返不到六个时辰,清缘就带回了仙豆,交到戚爷爷手上,说道:“老先生,快给清风师弟服下吧!”
戚爷爷接过手中仙豆,看这模样,倒是和三灵师父所描述的形状一样,但是心里还是不敢相信,这么珍贵的灵药,就在自己手上!
但,想来,清缘这小和尚既然称苦华为师弟,应该也不会随意欺骗自己,所以还是将仙豆喂服了苦华。
仙豆真不愧是仙豆!苦华吞服以后,整个人像发情的野马一样,立即屋内屋外的飞奔,树上树下的狂跳,最后,竟然凌空停了3秒!
我滴个乖乖!上一秒苦华还病怏怏的像是要死了一样,这刚服下仙豆,立刻就像飞龙腾空、猛虎下山一样迅猛,这前后变化也太快了吧!
3秒!那是什么概念?就像蜂鸟悬空一样,对人来说,就像仙人一样飘在了空中!
看着苦华哥哥活蹦乱跳的样子,倩儿擦着头上的汗,高兴的叫了起来:“哇!苦华哥哥好猛呀!”
重羽见此情形,也大为惊叹:“大哥好猛啊!”
若兰听着外面传来的狂叫声,躺在床上,兴奋的说着:“这是华哥哥的声音吗?好猛呀!”
清缘一看师弟这般模样,心里暗自赞叹:“清风师弟变得好猛啊!”
戚爷爷看着飞来窜去的苦华,心里也大为赞叹:“好猛呀!像我年轻时一样!”随即又笑眯眯的看着清缘说道:“小师父这药还有吗?能不能给我老头子也来一颗!”
清缘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递给面前这位老先生一个微笑,不语。
自从清缘走后,老师父也跟着下了山,先跟何老先生说了苦华情况,但未提起仙豆一事。何老先生也将所知告诉丰财主。
千寻梦中遇,
巧遇街边寻。
但能听一曲,
自比画中人。
馒头铺子前,丰财主突然笑着出现在丰卿面前,一番交谈之后,丰卿兴奋得拉起阿壮关了店,冲回家里里里外外的仔细收拾,准备迎接久久未归的夫君!
看来也是天意,又让苦华回到了倩儿身边!几日之后,若兰妹妹已经调养好身体,苦华一行又是几番告谢,戚爷爷趁机点火,推就着倩儿跟着苦华一起回到家中。
在询问重羽若兰寻找娘亲无果之后,苦华作为大哥,立即安排众人先与自己回到家中,看望嫂子和小伙伴阿壮,然后将家中安排妥当,再来寻找若兰妹妹。正好,路上人多也好相互照应,众人也跟着苦华一同前往!
为了避免再生事变,一路上众人快速前行,三男二女人一起纷纷施展轻功,越来越靠近苦华的家乡八铁镇!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春节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