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缓慢的划过天空,时间一点一滴溜过,温小暖干完活,终于迎来了夜晚的宁静,可以休息了,但他却睡不着,心中很乱。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隆老,他很清楚此刻温小暖的想法,长大的鸟儿终要离巢,但是这些年的融洽相处,却早已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对待,终有难舍难分之情。
长夜漫漫,对于他们两人而言都是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太阳照常从东边升起,缓缓越过牛背山,阳光洒在村子里,屋檐上,以及人的身上,那么的温暖柔和。
温小暖早早便起来忙里忙外,隆老也起了个大早,因为年纪大了,睡眠有些深而且不易醒,但今天确是不一样,因为心里藏着事,始终无法睡好,便也早早起来。
就看着温小暖,看着他干活,隆老一言不发。
温小暖也不知道隆老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此时他的心里也一样难以言辞,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心声,因为太过在乎,所以不知道如何脱口。
两人就这么,一人忙着,一人坐着,相互都不开口。直到那男人走出了屋子,隆老和温小暖才齐齐看过去。
“真是睡了个好觉啊!好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见着两人看来,男人先是对着隆老说道:“承蒙款待多有打扰,今日以天明,待会我便离开”。
“哦!哪里哪里,来者是客,借宿一晚何来这些俗套话,既然今日客人要早,何不吃饱喝足再行上路呢,这样才有力气赶路嘛”。隆老笑着说道。
男人点点头,把目光放在了温小暖身上,眼神之中似乎在询问。
“可想好了?你的答案?”。
温小暖默默低下头,眼角扫过隆老,没有言语。
男子微微叹息,对着隆老说道:“即是如此,那便再叨扰您一顿饭”。
隆老笑着,便立即招呼着温小暖开火烧饭,并让男人回屋等着。
两人忙活着,隆老一直不曾捅破温小暖想法,虽然心知肚明,但真要开口去问,心中也有些放不开。
饭很块做好,还是和昨晚一样的丰盛,男人还是一样吃的很香,也很快就吃完了。
“酒足饭饱,是时候赶路了,多谢村长这趟的盛情款待”。男人报了抱拳,起身便要离开。
隆老笑道:“待客之道便是思其所安,既然客人打算离开,那便一路好走”。说完便要起身相送,但这时温小暖终于按耐不住,说道:“等一下!”。
男人停下脚步,隆老也缓缓站了起来,心中叹息,“该走的始终也留不住!”。
“隆爷,我想……”。
“你的心里话爷爷明白,大小便看得出你是个聪明孩子,这大山是留不住你的,但你如今年纪尚小,真的要出去吗?外面的世界可没那么好闯!”。
温小暖看向那男人,默默点头,于是说道:“我愿被您为师!”。然后又看向隆老,说道:“隆爷我知道您的这番忠告是为了我好,但世事无常,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到时我再去独闯江湖,怕也难有所成,所以我想抓住这次机会,希望隆爷您成全”。
隆老终于还是叹气,说道:“就知道你小子按耐不住,每天都盯着村外的山看,罢了,既然你有这份心,那便去做吧!我想这样你的父亲也会感到欣慰的”。说完又转而对男人说道:“这小子虽然生在乡下,但为人机灵,又肯吃苦耐劳,客人收其为徒,我想他定不好让你失望的,也希望你好生照顾她”。
男人笑道:“那自是当然,我看人一向很准,既然他愿意拜我为师,那有了师徒关系,我自然会护着他,这个您方心便是”。
隆老点头,温小暖也滑溜,虽然平时不言语,但心性确是成熟的很,当即便拜下给男子磕了三个响头,道了一声“师傅”。
男人哈哈笑道:“好!今日我便收你为徒,日后你便跟着我闯荡江湖,我定会受你本领,让你看尽这大千山河”。
温小暖感激点头,但至此离开之际,心中任有不舍,那便是隆老。如果自己离开了,那谁来照料隆爷呢?两个叔叔都去了城里,平时几年也不曾回来,只是偶尔寄来点钱和两封家书报平安,两人是久久也不曾见过一面。
但隆老早就看出了温小暖的顾虑,便安慰道:“你不必顾虑我,即使你走了,还有乡亲们照应,大不了我给你两叔叔写信,搬到城里去就行啦!男儿当志,放心去吧!”。
温小暖郑重点头,得到了隆老的肯定,心中终于放开牵挂,以后大千世界,便可以放心去任意傲游。
但在临行前,温小暖还是决定去给父亲坟前上柱香,此一去只怕再也不会回来,这扫墓祭奠也就这一次了,而温小暖即将离开的消息,也在村里悄悄传开。
拖了一日,次日清晨,隆老带着全村老少,大家一起在村口送行。
望着这些熟悉亲切的面孔,温小暖心中满是感激,因为他不仅被隆老收养了,更是被全村的乡亲们看着长大的。
自从双亲相继离去,温小暖受到过村里很多人的关照,每日吃的都是百家饭,因此他也是百家孩。
挥手告别,温小暖眼含泪光,但终是决然转头,抹泪而去,走出大山,前方的大道才是未来。
……
不知不觉已离村三日,这三天相互熟识,男人给温小暖讲了很多自己漂泊江湖的事迹,也讲了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奇闻异事,包括男人自己的见闻,
这些深深的吸引了温小暖,相处的这些天中,终于知道了男人的真实身份。
“游侠客”“探云”“凶戒”“道剑”……。
男人去过很多地方,四海为家,漂泊流浪,这些都是他在外的名号,有好有坏。就比如“凶戒”之名,乃是屠手,相当于杀手,专接取人性命的活。还有“探云”,听着很好听,其实是“盗”,也就是扒手一类。除了这些还有很多,但男人最响亮的名号乃是“土掘”,也就是盗墓者,这才是男人的本职。
“风无痕”,这是男人的名字,是他自个起的,真名他自己也不知晓,说是时间太久忘了,风无痕问道:“知道了我的身份,你可后悔了?”。
温小暖摇头,世间好坏本就难辨,单凭几个名号和一些评语,怎可妄断人之本性。
所以温小暖不后悔拜风无痕为师,即是入世,跟着这样一个丰富多彩的人,应是幸事,至于好坏,心中自定便可,毕竟好坏人来定,别人定,不如自己定。
望着天涯路远,接下来便是一场未知旅途,温小暖充满好奇,但他不知道,三年后的一个决定,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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