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在附耳在男人身边说了句什么。
男人脸上那抹不达眼底的笑意更甚，看着明明好接近其实却会让人无端又生出距离感。
他脸上虽然是在笑着，可庄水水清楚的是，那双幽深沉黑的眸子里却总是平静也不带感情的。
女人突然直起身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场面定格了一瞬。
女人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大胆了，重新偷瞄了一眼傅琰息，他脸上的表情还是跟刚才无二。
只是现下他垂着眼，看不太清他眼底的情绪。
傅琰息此时似乎没有说话的兴致，沉默着抽完最后一口烟后，伸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眼尾余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里明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外头人语纷杂，刚才发生过的口角已经迅速被新的话题粉饰掩盖掉，麻将桌上也换了新的主人开了新局坐着继续打牌。
门口站着肖余声和金米儿。
“你明知道息爷今天有女伴你还叫她来，这不成心给我添乱嘛。”肖余声愁眉苦脸的抬手抹了把嘴，“看她那样之好像真的难过了。”
“我就是成心喊她来看这场面的，她日后怪我我也认了。”金米儿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反正是真看不下去了，撞了这么久的南墙，也该回头了。”
她斜了眼肖余声：“也就你们这些没心肝的东西不把她的好当回事，借着朋友的由头糟践人。”
“别介啊，妹妹。”肖余声耍嘴贫，“我倒是想当回事，可人家从第一次见面正眼都不瞧我一眼，满心满眼都是息爷。”
“你想的美，我哥还巴巴排队等着呢。”金米米嫌弃的啐他一口。
外头又是一声惊雷滚过。
“下雨了？”包厢里头起初全是麻将声，外头什么动静都听不见，这时候在包厢外头离窗户口也近，这一声雷大的惊天动地，窗户玻璃都被震得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金米儿惊讶抬头，从肖余声手上接过外套急匆匆的就要走，“水水没带伞，我先走了啊。”
金米儿这丫头对庄水水是真好。
肖余声也知道，庄水水这姑娘，值得人家对她这么好。
刚才看她庄水水眼眶红得跟兔子眼似的扭头就走了，都委屈成那样子了还忍着没掉一滴眼泪下来。
是真倔，就像这一年多跟在傅琰息身后兜兜转转，借着朋友的由头，受了那么多安奈那种人的非议和白眼，她都没有放弃过。
也不是没人帮庄水水说过话，就像刚才那样，每次都是庄水水自己息事宁人不当回事。
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没名分。
傅琰息从未答应过她什么，也从没给出过承诺予她，狠话也说了不下十次。
可这姑娘还是倔，倔得让人心疼。
肖余声想起第一次见到庄水水也是在这个CLUB。
那晚是肖余声攒的局，他们这几人出来玩一向来少不了女伴，傅琰息的身边却没人，肖余声咬着烟不怀好意的哧哧笑，顶了顶骆尔东：“息爷今儿怎么了？转性了？要入定吃素了？”
骆尔东斜他一眼，觉得他在说梦话：“你想太多了。”
傅琰息也懒得理他，端了杯酒看着下头劲歌热舞的舞池，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我叫两个漂亮妹妹上来？息爷这身边没人坐着叫什么话？”卫瑾也是觉得这情况太反常了，伸手就准备喊人。
“不用。”傅琰息仰头含了口酒入喉，笑得意味深长，“人来了。”
“哦？”肖余声眼睛一亮，“谁啊？沈苏？”
骆尔东玩着手机游戏，冷笑一声：“你什么时候见过他身边的女人能呆过超半个月的？”游戏画面传来一声惨叫，显示gameover。
骆尔东皱皱眉，把手机一扔，显然心情很不好的继续说道：“他家公司的韩六说是新认识了个小女生，漂亮，胆儿挺大，在倒追他。”
卫瑾和肖余声齐齐发出一声感叹。
而当庄水水这边满场正在找傅琰息坐哪儿的时候，一群坐着的人里已经有人遥遥冲她招手。
庄水水的视线看到他旁边的傅琰息后，才放心朝那边走过去。
肖余声第一眼看到庄水水的时候，身边的女伴顿时就不香了，忍不住抱怨一声：“也不知道息爷一天哪儿这么好的运气，竟遇到些这么绝的。”
其实在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不管是天生丽质的，还是人工后期造出来的美女，形形色色，一晚上多的总是能看花眼球。
迎面走来的女孩儿确实也是贼漂亮，盘靓条顺的那种。
明明有着一副引人犯罪的完美身材和五官长相，眼睛的神采却能干净成那样子。
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的一颗小痣也凭空生了些许勾人的味道。
那晚上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骆尔东却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傅琰息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身边出现的女人总是漂亮的。看起来这又是一个掉陷阱的迷途小羊羔，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
而庄水水的视线从头至尾几乎只锁定着傅琰息。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坐到傅琰息身边，傅琰息只是看着她的举动，脸上一直带着些玩味的笑。
傅琰息好像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低声附耳问庄水水：“喝过了？”
语气熟稔到他们像是交往多年的恋人，庄水水愣了两秒立马答：“米儿给我拿了瓶酒，一个人在家里喝了点。”怕他以为自己是酒鬼，又添了句：“没多少。”
却没听到他再开口说话，庄水水侧头看他，只看到他唇角噙着的笑。
“妹妹叫什么名字？”卫瑾给她倒了杯酒，“喝酒吗？”
庄水水再看到酒有点儿头晕，她抬手挡了下表示拒绝，接着大方介绍自己：“你们好，我叫庄水水，屿市人，来之前喝了点酒，不用管我，你们自己尽兴就好。”
傅琰息替她要了杯薄荷水，庄水水接过来就缩在角落里默默小口喝着，可能是真的有些醉酒了，她的状态实在是不好，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而他们聊天内容无非就是就是些股票证券，要么就是哪家公司被收购了，偶尔会聊到女人。
庄水水猜他们估计今天因为有个生人在场，聊天的话题和内容限度收敛了许多。
傅琰息也没怎么管她，庄水水就窝在沙发里无所事事的欣赏楼下的蹦迪现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倦意上头，一行人准备离开散场。
肖余声看着沙发上睡得一脸香甜的庄水水，笑到不行。
又凑过去问傅琰息：“心这么大？第一次跟你出来就这么放心你？是故意给你制造机会还是说太了解你是什么人？”
正开着玩笑庄水水的手机屏幕就亮了。
傅琰息看到上面的名字笑了声：“人家姑娘不傻，喊了朋友来接的。”
替她接了电话，短短交代了两句地点就挂了。
骆尔东在旁边翘着脚继续玩手机游戏，随口问傅琰息：“喜欢她？”
傅琰息像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眼里划过一丝浅淡的荒谬神色。
“谈不上。”
就是不讨厌，他跟异性的来往向来是不会长久的，他也知道怎么去打发她们，要么送车，要么房，简单粗暴，不拖泥带水。
他们都说他花心，他其实不是很赞同。
连心都没动过，谈什么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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