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句台词有些似曾相识。
但此情此景。
竟也毫不违和。
顾文的表现引得周围的士兵一阵错愕。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首领为何会做出这般反常的举动。
龙语他们自然听不懂。
但也只得策马停下。
等待着哈图图首领的下一步指示。
“嗯？”
硕大的龙首突然抬起。
充满了凌厉的威势。
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爬虫。
似乎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尽管画面十分诡异。
但巨龙领主与顾文为首的人类军队。
竟如此协调地定格在同一副画像之中。
“巨龙领主，此处龙巢注定毁灭。”
“留在此地，龙族已再无去处。”
“就算领主大人可撼万军。”
“其他巨龙怕是难如此自保。”
眼神深邃的黑鳞巨龙意外的十分平静。
没有动怒。
没有动武。
倒是如同人类智者一般。
环顾着四周不断破碎的山石。
其他巨龙的仓皇怒吼不断。
还有殊死抵抗的储存龙蛋的舱室。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龙族的无力。
这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给他们的惩罚。
以最强大的身体力量换来的代价。
“巨龙只想生存！”
顾文终于感受到了一种震天的愤怒。
“人类也想生存。”
“不！我们不能共存！”
“未必不可。”
“你们贪图龙鳞、你们渴望龙血、你们强占龙蛋、你们生啖龙肉、你们以屠龙为乐！”
“那是人类之恶，不是我等之恶。”
“人类的那句，白马非马？简直是笑话。”
“领主大人，实不相瞒，我们是来送您最后一程的。”
“一支百人的队伍？”
“同归于尽是没问题的。”
黑鳞巨龙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时他才注意到。
这群队伍的最后方。
一群人拖着辎重。
“难道，那些是......”
“我们也是被抛弃的人。”
“人类之恶......人类之恶......”
短暂的僵持后。
巨龙领主似乎一下子醒悟了些什么。
“你......要和伟大的巨龙领主谈条件？”
顾文用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回应了他。
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任凭所有的地动山摇沦为此刻的背景。
“首领！我们开始吧！”
身后前来的士兵似乎还不了解自己的处境。
在他们心目中。
似乎只要完成最后一次任务便能顺利回撤。
从此变成屠龙一线的英雄。
哪怕不知道为何眼前巨龙没有发起攻击。
他们的理智也不允许他们再多加考虑。
“哈图图首领！炸完我们就可以跑了！”
“首领，龙族一灭，我等帝国荣光加身！”
“首领......”
顾文止住了这群热血男儿。
转头看向一旁已是怔住的黑龙领主。
“放他们离去，我也放过你们。”
巨龙领主只想发笑。
在这个并不太合适的场合。
放过？
这个词原来也可以从人类的口中说出来。
只是无尽的戏谑和嘲弄之后。
让这位龙族之长都感到意外的是。
他自己似乎也选择了相信。
或者说。
除了玉石俱焚。
他的面前也只剩下了这一个选择。
况且就算同归于尽。
也只是用龙族的覆灭。
换取对方的最后一丝嘲弄。
“把东西放这吧，赶紧跑，跑的越远越好，不要回都城，带着家人，找个小地方，这辈子很快也就会过去了。”
身后的士兵自然被这句话愣住。
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归宿。
“别傻了，快跑吧。”
仿佛慈父一般的眼神。
落在每一位热血澎湃的男儿身上。
终于。
脑袋灵光的人反应了过来。
终于明白了自己弃子的身份。
哀嚎声逐渐扩散了开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求生欲遍布这支临时组建的部队。
“快滚！别叫唤！有多远滚多远！”
顾文声嘶力竭的怒吼下。
这支队伍终于开始不顾一切地朝着龙巢外连爬带滚。
“首领你呢！”
“别管我，走吧，相信我。”
身边的两位近侍也仁至义尽到了最后一刻。
回头多看了一眼后。
便也跟上了前方逃窜的士兵。
这群人的前途。
从此便由他们自己掌握了。
“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他们都有自己的生命和命运。”
“龙族也一样。”
巨龙领主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言不发。
“魔晶石就在后面，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臣服于我，或者，带着你的残部，苟且到另一处龙巢......”
巨龙领主看着不断发出哀嚎的同族。
深深吐出一口龙息。
“两种选择的区别在哪。”
顾文下马。
将它也赶向龙巢入口的方向。
“保留巨龙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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