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老子没给你丢脸吧!”下车后,骆少鹄捋了捋肩上的行李包,对着走在前面的小孑打趣的问道。
“嗯——马马虎虎吧!就那种货色而言!”小孑回头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回答。
“几点啦?”
骆少鹄已经习惯父子俩这样的对白方式了,对小孑不屑一顾的表情丝毫不显气愤,只轻描淡写地转过了话题。
骆少鹄深知小孑的个性,再和他争辩下去也不能改变他对自己所做的评价。尽管他才五岁,但是从小到大小孑就表现出了超乎同岁人的心智,桀骜不驯,孑然独立。这也是骆少鹄给他取名骆小孑的原因。
“九点!”小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细声回答,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手中的怀表,对骆少鹄豪不侧目,那是一块金色的老式欧米茄怀表,做工非常精细,怀表的里壳上镶嵌着一张陈年老照,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女子!骆少鹄闭着眼睛都能看到小孑眼里擎着的泪水。
“哎呀,时间不够了,得赶紧走啦!”听到小孑给他报时,骆少鹄一跺脚立马慌张不已,一脸憨憨的样子。
“哦。”小孑轻轻的合上怀表,淡淡的回答。
“怎么啦?想她啦!”蹲下身体,骆少鹄扶着小孑的肩膀关切的问他。
“恩!”小孑略显迟疑的答道。
“放心吧!她会保佑我们的!”摸着西瓜头,骆少鹄抱起小孑遁入了攒动的人群中,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
……
骆少鹄抱着小孑进了一座直插云霄的大厦,大厦坐落在这个城市的黄金地段,也是这个城市里最高的楼房之一,因为整栋大楼都归一家公司所有,再者公司老板秋恒军在这个城市的地位举足轻重,所以这幢大楼还有一个“星城毒龙钻”的别称。
大厅的地板很亮,亮到父子二人都情不自禁的的驻足打量起脚下的自己来,甚至还异口同声的说道:“我爱我自己!”
父子二人走到前台,伸手递给前台客服小姐一张名片,客服小姐是个漂亮的小年轻,容颜清秀,身材丰盈,白色的职业衬衫下面两瓣若隐若现的粉红色异常鼓胀.
骆少鹄双眼发直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忍住内心的躁动礼貌地向她问道:“你好,我找这个人!”
本着爱岗敬业认真负责以及有问必答的工作守则,前台小姐努力的向他挤出一个微笑,回答道:“先生,不好意思,这人已经不在我们这里做了!”
“什么!”宛如一个晴天霹雳,骆少鹄听后大吃一惊,跟着急切的续问道:“麻烦你看清楚点,你确定吗?”
“是的,先生!您要找的人早在上个月前就已经从我们公司辞职了!”客服小姐依旧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诚挚”的盯着骆少鹄,耐心的向他解疑释惑。
骆少鹄顿时觉得天塌了下来,慢慢的将目光转到小孑身上幽幽的看着他。
谢过客服小姐之后,父子二人神情凝重的走出了大厦。外面的太阳异常灼热!烤得马路上的空气如水蒸气一般的缓缓升腾起来,眼前的事物都跟着变得扭曲起来.
而此刻骆少鹄的心却降到了冰点,他们父子二人本来是到这城市投靠名片上的亲戚,顺便让他帮忙在这城里找份工作安定下来,可是谁也想不到他那个亲戚竟然这么不靠谱。
父子二人蹲在天桥底下暗自神伤。天桥处于这截路段的十字路口,汽车在这里转角上高架桥,穿过天桥就能去到本市最繁华的步行街,因为这盛夏的阳光过于火辣,所以久而久之天桥底下的影凉也就成了众行人惯于休憩的宝地。
骆少鹄牵着小孑靠在一根天桥主心柱上面无表情的盯着过往的行人,天桥底下穿插着各式各样形形色色的行人,有行色匆匆白领打扮的男子,还有粉面妖娆的美丽女子,以及一些摇着折扇的耄耋老人,当然这里也绝少不了像骆少鹄一样满脸苦大仇深的路人。
骆少鹄没有注意,小孑一直盯着离他们不远处另一根柱子边上一个流浪汉手中的小白兔,而那只小白兔也像通灵一样竖着长长的耳朵也紧紧的盯着他,还时不时的搔弄着它那三瓣小嘴,惹得小孑一脸的“萌太奇”。
“哎——”骆少鹄挠了挠头,郁闷的叹出声来。
“哎——”小孑学者骆少鹄的模样兀自摇头晃脑的跟着气短。
“你哎个什么劲啊?”摁着小孑的西瓜头,骆少鹄斜眼望着他。
“那你又在叹什么啊?有什么好叹的啊!一个大男人整天愁眉苦脸,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爸!我骆小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成天叹气的老爸啊!一点都不像个爷们儿!”挣开骆少鹄的大手掌,小孑鄙夷的看着他不屑的回答。
“哎呀——谁说我不爷们啦!你个逆天的小王八蛋笑起你老子来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骆少鹄故意眯沉着双眼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看着小孑,还不停的掰嗤着双手的指关节故意弄得“吱吱”作响。
“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告你!我告你家庭暴力,我告你虐待儿童!”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与骆少鹄对视,小孑没有一丝一毫的胆怯。
“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爷爷当年打我的时候我可没有你这么多狗屁歪理,你这番大不敬的话要放在我们那个年代,我早扒了你的皮!哪还轮到你个小王八蛋这么乱吼一嗓子呀!打你就打你了你还想怎么着啊?”
“你不要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人权的!我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你不能打我!”小孑依旧一副不畏强权,信誓旦旦的样子。
“哟,小样!还知道未成年人保护法啊!看来你从你老爹这里学了很多嘛!”
一阵“奸笑”,骆少鹄突然伸出双手一把锁住小孑将他整个小身板都抱进了怀里,不停的用他那浓密的络腮胡往小孑的脸上蹭来蹭去,惹得小孑大叫饶命!末了,顿了顿,又略带伤感的说道:“小孑,跟着爸爸不觉得苦吗?”
小孑卧倒在骆少鹄的怀里明显看到了他眼角泛出的泪光,一阵沉默之后,小孑灵机一动从骆少鹄的怀里挣脱开来.
“去你的——我都说了你不像个爷们嘛!堂堂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煽情,真是的,哎——”一记长长的叹气,小孑像个大人一样拍着骆少鹄的肩膀故作“失望”的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大热天的别再中暑了啦!”
骆少鹄刚想对小孑耀武扬威的宣示他那不可撼动的主宰地位时,身边突然走过一个身材婀娜,曲线曼妙的美丽女子,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将她的身体包裹得丰盈多姿,端庄优雅,骆少鹄不觉下意识的多看了她几眼,女子戴着一副黑边墨镜手里提着一个儿童服饰的包包,无名指上还套着一颗硕大的鸽子蛋,举手投足之间散发出一股成熟少妇独有的风韵。
一路过去,白衣少妇接二连三的给予那些像骆少鹄一样装扮的流浪汉施舍和微笑,而那些流浪汉一个个激动得犹如见到了大慈大悲的南海观音一样,纷纷朝她叩拜谢礼!只有骆少鹄皮笑肉不笑的在心底抱怨:我什么时候成流浪汉啦!!
骆少鹄从小的理想是当一个画家,所以他骨子里就流淌着和那些大师一样的潇洒和不羁,自从五年前离开国安局后,他对艺术的追求就愈发的强烈了,除了从着装上努力的做到与艺术家靠近之外,他还时不时的劝说小孑继承他的夙愿!可惜每一次小孑都被小孑毫不留情的拒绝!
国安局是国家秘密组建的一个特殊组织,是直接受命于中央的高级部门。当骆少鹄还是个高中生的时候由于各方面条件均出类拔萃,所以他提前被国安局的一位老侦查员给领走了.
然后一直守着秘密生活到20岁才被迫终止,因为在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国安局内部高层出卖,所以那次他所在的行动小组几乎全部牺牲,当然幸存下来的骆少鹄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污蔑成了告密的叛徒。
从此骆少鹄便带着小孑四处流浪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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