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破天不知道谁要杀自己,不过通过此次之事,最起码能证明,要他命的不会是杨浩和颜如玉,放心不少。
沈破天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离开此处。”其余三人均是同意,便收了东西上路。
颜如玉怪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一天与我斗嘴,凭我们冥族天下第一的用毒手法,怎么会辨不出,这其中门道,若是传到天下人耳中,这脸倒丟大了。”
杨浩不服气道:“还好意思说我,你没和我吵啊。”颜如玉刚要反驳,寒冰玉道:“别吵了,此次若不是你们二人斗嘴,我们才没有吃东西,恐怕现在早没命了。”二人听完没在言语。
沈破天道:“对了,刚才逃走的那人是谁啊,他好像是早已知道有毒,所以才故意提醒我们。”诚然,若他要逃走,抢了马就可以了,为何偏偏临前,又踢飞小厮,正中四人桌上,委实有些说不通。
杨浩回道:“那人叫梁君子,人送外号神偷,凭着其独门轻功一步流星,名扬天下,只是在江湖中名声不好,但在百姓中却恰恰相反。”
沈破天道:“如此说来,也算得上一位豪侠。”杨浩回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颜如玉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其实刚在那酒肆坐下时,我就觉得有似怪,照以前来看,这酒肆也是过往之人吃饭息脚的地方,断不会如此冷清。”
杨浩疑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颜如玉道:“我注意到那小二的手,虎口处,那是常年握刀所至。”
听到此处,寒冰玉一愣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的小二并非十八地狱的人。”颜如玉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寒冰玉思索道:“常年握刀,那会是哪里的人了?”
四人同时一觉,向刚才的酒肆后追去。不多远便见店小二的尸体,眼睛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应该是死不暝目,正斜靠在树上。
杨浩探了探鼻息,摇了摇头,又观察一回才道:“被人活活掐死的。”沈破天走到树边,查看那树上深陷的手印,由此看来杀人者,武功深不可测。
寒冰玉道:“军中之人怎么会来此。”颜如玉道:“莫非是南朝守边之人,又或是北朝边境之人,也不对啊。”沈破天打断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以后小心些就是了。走吧。”
临走时,四人又去查了那酒中之毒,竟也是从冥族卖出去的,这新疑惑又涌上心头。冥族自上任主上归天后,就靠泛卖门中之毒为主,到现在不计其数,鬼知道是谁卖了。
这厢不知行了多久,终于来到金陵城中。
寒冰玉笑道:“这金陵城果然热闹。”沈破天正欲答话,寒冰玉已然跑进不远处小铺中,沈破天道:“你二人也随处逛逛,一会儿我们在这一品天下碰头。”指着不远处的酒楼,二人也不待客气,径自去了。
沈破天跨进小铺时,寒冰玉手中正拿着一支卖相精致的玉笛。虽然寒冰玉现在是女扮了男装,可是依然还是有些女儿态,只是不细察,断不会知道。
沈破天道:“寒师……寒兄。”艰难改口。寒冰玉扑哧一笑,道:“杨兄和颜兄呢?”沈破天道:“我着他们自行去了,一会儿在一品天下碰面。”
说完走到寒冰玉身旁,道:“寒兄喜欢这玉笛。”寒冰玉道:“我还没选好,正在选呢。”沈破天道:“正好,可以补寒兄之前落了的玉笛。”沈破天哪里知道,洞中被岩浆毁掉的玉笛,对寒冰玉来说有多么重要。
铺子老板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面目和善开口道:“公子,真有眼光,这玉笛小店已然卖出不下百件,皆是上等货,现在只剩这一件了,不知公子。”
沈破天当然相信师姐眼光,自然不会差问道:“老板多少钱,我卖了。”寒冰玉拉了拉沈破天道:“破天。”
沈破天回头笑道:“无妨,只要你喜欢。”店铺老板听这两个大男人在此处如此说话,有些不知所以。沈破天道:“老板。”
店铺老板这才回神尴尬一笑道:“一百两。”沈破天从中拿了些银两给老板,携了寒冰玉出来。听得老板嘀道:“这几天怎么尽出些怪事儿?”
二人听完,心里明白,刚出店铺不远,二人便不自觉笑起来,直到街上众人皆看向二人时,这才收了笑,进了一品天下。
一品天下食客很多,不过二人还是一眼便找到了杨浩和颜如玉。这是在二楼的一个偏角里,从此处可以望到集上。
二人来到桌前,杨浩和颜如玉二人早已点了酒菜,归了座。颜如玉手中运足真气,在一桌酒菜上方来回几圈。
沈破天知道这是,颜如玉在检查是否有毒。待查完,四人这才开始。
能一边吃东西,一边看风景,着实有些惬意。
忽然,寒冰玉拉了拉沈破天,小声道:“他怎么会在这里。”沈破天回头看去,正是林广和其子林炎,其中还带了不少随从。
沈破天道:“应该是来参加这次的英雄会的吧。”杨浩和颜如玉听二人说,亦停下看将二去。
杨浩道:“他不是征南将军中山王元英手下的红人吗,怎么来南境了。”沈破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带杨浩一齐来,并没失策。不过,以前他还真是不知林广是中山王的人。
四人正看着远处的林广一行人,忽听一声,打破这场面。
只听得集上,一群身着锦衣,胯着腰刀之人道:“宫卫司办事,闲人避让。”听得此声,集上众人皆让,只有一人例外。而此时,前方正跑着个百姓装拌之人。同一时间,四人眼睛一亮。正见那百姓装拌之人,以非常快的速度,来到四人所在的桌旁,就着空位坐下。
而接下来的一慕,令四人皆是……只见来人以非常快的速度,从包袱中拿了张人皮面果迅速罩在脸上,顷刻间与刚才判若两人,面具就如此人身上所在,立时遮住脸,若不细细看,断不会有人怀疑。又拿出一把折扇,在自己所穿衣上一扇,奇怪的是,衣服竟由刚才的白色变为青色。
虽然来人的动作有些大,不过由于此处是在角落,况且人多声杂,没多少人看到。
沈破天知道这是易容的一种,也不感奇怪,毕竟师父说过,只是这人大概是个外行,动作有些生疏。四人看了这一慕,早知此人,是个女子,只是宫卫司抓她作甚。
集上有人道:“我说什么事啊,吵什么吵。”四人一看,此人竟是梁君子,正挡在集中。为首锦衣之人吩咐道:“你们先去追,我拿了这贼子,自会来找你们。”
手下众人闻声分散,向各处饭馆寻着。
杨浩道:“这人是于诚阳,宫卫司统领,武功不弱。”沈破天点点头,继续观瞧。
于诚阳怒道:“原来是你。”梁君子笑道:“你也认识我,看来我名气还不小吗?”于诚阳道:“呸,你这小子,上一次你私闯皇宫,我还没跟你算帐,今天真是冤家路窄,看我不拿了你。”
梁君子道:“我那是在外面实在没什么好玩的,寻思去皇宫找些东西来玩,这一不抢二不偷。”又道:“口误啊,偷是偷,不过咱是盗亦有道。”话锋一转道:“又没偷看到什么娘娘洗澡或是什么,我都觉得白走一回。况且就算偷看到什么,你们家皇帝都不急,你这个太监,哎不对,又说错了,你不是太监。”集上众人一阵大笑。
于诚阳怒道:“任你巧舌如簧,凭你私闯皇宫,便要了你的命,还敢如此不知死活。”梁君子道:“小爷我是拿你当个人物,才跟你说那么多,真当小爷没脾气。”
话音刚落,二人已然斗在一起。于诚阳提刀在手直击梁君子要害,刀刀狠辣,完全是要人命的打法。这时,杨浩又道:“以前只知这梁君子轻功了得,没想到这其他武功也不弱。”其余三人皆是同意。
忽然,又见梁君子从旁,拿了张桌子,飞击向于诚阳,运功飞身逃去,桌子已然被劈成几十块,在场众人皆叹好刀法,叹好刀法的同时,也惊叹这一步流星的轻功。
四人还未尽兴,却见已然有穿锦衣之人,来到几人身旁。那易容的女子,这时忽然倒了杯酒,敬向四人,四人一愣,旋即举杯。
五人刚好饮尽时,锦衣人已然来到五人旁,而此人正是于诚阳,细细打量五人一回,眼神中充满……好久慢慢走下楼,领了手下去了。再看林广一行人,已然不见。
与此同时,易容之人一声咳嗽,感情被酒呛着,不会喝酒。虽然说寒冰玉和颜如玉都是女子,不过对喝酒是从不发愁。
人皮面具之下,也不知道这人是怎样难受,直过好一阵,才回转过来。开口道:“我叫莫折,多谢各位救命之恩。”沈破天摆摆手道:“小事不足挂齿,敢问宫卫司为何抓你啊?”
莫折使劲摇头,显然是不想说。没说几句便与众人道:“后会有期。”便离开了。只留四人一阵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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