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圣皇帝说道:“把他们带上来吧。”
内侍说道:“诺。”转身去传旨去了。
片刻功夫,陈国辉、勾莎、葛娟、吴紫攀、杨瑞等人便被带上大殿。
“跪下”内侍说道。
这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几个内侍各在膝盖后部踹了一脚,跪了下来。
隆圣皇帝摆了摆手,说道:“可以用药了。”
内侍们闻言从袖子中取出瓶装的吐真剂,给那些罪人们强行灌下。
隆圣皇帝这时又说道:“邹强,你还又话要说吗?”
邹强说:“罪臣有话要说,我知道,即便是这次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但是,我不平,我邹强,虽然谈不上如临淄侯一般聪慧,但至少不比平王之流愚钝。我这些年,苦心经营,卖身投靠一个又一个人,我确实是坏事做尽,可殿上的众人又能比我好多少呢?我是嫉妒心强,嫉贤妒能,处心积虑地陷害一个又一个人,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可大齐官场之上有几个人不是如此呢?我出身布衣,不比林齐皇室们出身高贵,像临淄侯,一出生便诞生于皇家,生来就是皇子的名分。六十年来,我最早碰上一个看上我的男人,就是大理寺卿杨松,靠着这棵大树,我平步青云。之后在英才署碰到了生命中第二个贵人:李正白。我又卖身投靠李正白,三十六岁便官居从二品,后来我又卖身投靠余则成、刘政华、越王、吉王,虽然我科举考试成绩平平,总算在不惑之年担任荆湖南路的安抚使。在科举之路上,我碰到了临淄侯,与其在东平府学一个课堂上同窗二年,我们没有任何恩怨。但和大齐帝国的任何一个学堂一样,学堂里的学政们总是公开表扬那些成绩斐然者,尤其是临淄侯,我那时便恨透了他,为什么他能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得到学政们的不断赞扬,而我只能被忽视,作为一个小人物而被忽视。后来,到了蒲罗天朝马六甲学院,该学院的博士陈国辉及奴婢勾莎、葛娟等人见财起意,我便贿赂他们,得个好成绩。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便串联对临淄侯积极回到博士提问不满的人,一起来制作嘲笑临淄侯英吉利发言的连环画,他的痛苦让我感到快乐,一种由衷的快乐,这一点,你们永远体会不到。回到大齐后,我又傍上了越王和吉郡王这两棵大树,吉王倒了,我还有越王。我送了越王几千万两白银的贿赂,通过越王从时任监国的废太子手里买得大理寺卿的官职。在这时,我又遇到了嘉妃,嘉妃名为陛下的嫔御,实际上淫乱无比,我卖身投靠了她,因为陛下宠着嘉妃,由此得到庇护。我对嘉妃说: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其实,这时,我还和我的三个义父,五个义母都保持着肉体关系,甚至还有丁向阳。但淫乱,在大齐的官场上,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现象吧。废太子嫉恨我,希望把我除去。这次刺杀和谋反失败之后,我知道自己这条咸鱼是翻不了身了。我知道,人同命不同。但看到那些比我更坏更蠢的人,却在更高的位置上升官发财,我不甘心。”
隆圣皇帝听他说完,说道:“好了,说完了?现在让你们当庭对质吧?”
邹强不发一言,站到一边,看着这一切。
隆圣皇帝说道:“你们中谁先回答我的问题呢?这样吧,从杨瑞开始吧。杨瑞,你是何职务?邹强说你指使他人科举舞弊,偷盗恩师画作,又买官买官,行贿受贿,可否属实,可一一到来。”
台下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妇人闻言,说道:“既然到了这里,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不错,我就是个国子监的小吏,年轻时有几分姿色,我的丈夫吴紫攀有龙阳之好,生个女儿是我跟别人生的。我经人介绍,成为国子监老博士季慕森的文书。季老头有数千件古董字画,每件都至少值几万两白银,我送了一些给认识的尚书省秘书郎丁向阳,让我的官人吴紫攀从一普通博士成为国子监的司业,但我还不满足,我想让他成为祭酒,因此频繁地去找丁向阳。丁向阳却指使手下来曝光我偷画的事,我们起初不知其中的利害,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关系,试图来让那几个曝光的人收手。这时临淄侯出马了,临淄侯转帖了报道我偷画的新闻,我马上派自己的亲信去召见临淄侯,临淄侯直截了当地告知我是当州别驾丁向阳是幕后指使。我的靠山来整我,我能打败我的靠山吗?我于是咽下了这口气。但是对临淄侯,我当时并不知他是皇亲贵胄,否则借我虎胆也不敢啊,因此我布置下来,暗地里给临淄侯穿小鞋,比如其打算继续在律学院深造,他打算申请公派江户学院留学,甚至包括后来他报考史学院和管理学院并进入面试,以及两次以一分之差没能入围进一步在律学院学习的机会,都是我们两口子使得绊子。当然,我们也有靠山,那就是废太子,我送了大量季博士都古董字画给废太子,由此保住了我官人的官位。现在虽然我和我官人都已致仕,但在国子监,虎死余威在。”
隆圣皇帝说道:“陈国辉在蒲罗天朝马六甲学院成绩造假一事,也有你的指使。”
杨瑞答道:“确有其事,灭不了丁向阳,当时又不知临淄侯的皇室身份,我们便拿他开刀了。”
隆圣皇帝又说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杨瑞答道:“季恩师的财宝我们都交上去,只求饶我们夫妇不死。”
正在此时,突然有一个武士上前禀报:“边关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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