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下的暖阳有些力不从心,但陆染的寒冷却像春天融化的冰雪,渐渐多了些温度。
策哥和李枭龙相继醒来,郑海却不知了去向,好在他人还算有点责任感,自己无法脱身便委托自己的闺蜜许璐前来照看大伙。
只是,这一面之间,陆染便和她充起了火。
醒来的策哥看着许璐显得有些诧异,他不解的问,“诶,哥们,你不是和大海绝交了吗,怎么又来替他擦屁股了?”
许璐咯咯一笑,说:“我这不是贱吗,他一哼唧我就不行了。你们没事吧?听他说,你们昨晚喝爆了?你们这些人可真没良心,这么有意思的局为啥不叫我一声儿?”
许璐说着坐在了策哥的身边,策哥向边上躲着说:“姐们,你可饶了咱吧,就你那酒量谁敢跟你喝啊,就说上次吧,跟你喝完酒,我到现在还没醒酒呢?”
许璐咯咯直笑,用手轻轻捶打着策哥说:“你胡说八道,上次喝酒都两个月前的事儿了,你没醒酒是昨天晚上造的,这也赖我身上?”
策哥笑着辩解,“我这不是努力渲染跟你喝酒的悲惨结局吗?”
陆染站在暖阳下侧耳听着酒吧内策哥和许璐的谈话,那份热火朝天的和谐不属于他,因为他们不熟,他们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
李枭龙醉眼惺忪的从酒吧里颠了出来,他手里拎着几个包子和两杯豆浆到了陆染身边,瑟瑟发抖的说:“来,哥们,整两口,通通,不然以后就不能喝了。”
陆染一愣,盯着李枭龙接过了豆浆,不温不火的说:“通啥?”
李枭龙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嚼了两口,说:“听人说酒醉了,第二天要通通,下次才能继续喝,不通,以后就再也不能喝了。”
陆染听完这话差点没笑吐了,于是故作认真的说:“真的假的?”
李枭龙一听,瞪大眼睛说:“我爹他们都这么说,应该差不多吧?”
陆染一听,终于笑出了声,说:“诶我,你这是属于家传绝技啊,得好好传承保留。”
李枭龙终于意识到陆染的戏谑,他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含糊不清的说:“你笑话我?你这人不地道。”
陆染一看他生气了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说:“好了,你这话我也听过,不过我可没听过说第二天用豆浆来通的,人家是说第二天早上用酒通就对了。”
李枭龙的声音总算清楚了点,不过他是带着愤怒的,“这不是一早上找不到酒吗?”
陆染知道李枭龙的一片苦心,虽然这事儿有点不靠谱,但那心底的丝丝温暖终究不是假的,于是他笑着从李枭龙的手中抓过一个包子,放在嘴里嚼了嚼,说:“你这人可真挺可恶的!”
李枭龙把包子都塞在陆染的手中,说:“我怎么可恶了?”
陆染说:“你昨天一整晚都在叫我苏乐,你看清楚了,我长得像苏乐吗?”
李枭龙一愣,说:“我真叫你苏乐了?”
陆染无奈的摇摇头,冲着他竖起了食指,说:“这是啥,知道吗?”
李枭龙一脸茫然的说:“这不食指吗?还能是啥?”
陆染一声苦笑说:“这是一直说,你一直叫我苏乐!”
李枭龙听完慌忙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诶呀,看来我这是真喝多了!那什么,对不起了!实在是对不起了!”
陆染大度的摆了摆手,说:“算了,都过去了,不说了!”
李枭龙一看又有些害羞的说:“那······您叫什么来着,我这一着急,又有点记不起了?”
陆染一听,故作生气的把剩下的一个包子塞回李枭龙的手中,说:“记好了,哥们姓陆名染,是你顶天立地的染哥。”
李枭龙攥着包子,悻悻的点点头,故作用心的说着:“哦,陆染?陆染!我记得了。”
许璐按郑海的嘱托把陆染安排在了酒吧后面小区的一个公寓里,这样陆染就不需要再在街上流浪了,关于一日三餐,暂时跟酒吧里的服务人员一起吃工作餐。
许璐做事雷厉风行,但在做事的细节上还算用心,就比如她跟陆染呛火的早上带来的豆浆、包子,那是郑海没有交代过的,但她却穿越几条巷子才买到那味道纯正的酱香包。
关于策哥,她们是老相识,经常一起喝酒打闹,熟的已经不能再熟,至于神交陆染和李枭龙则是郑海极尽渲染的结果。所以,她满怀期待,以为会在开门的第一时间遇见那个有点神叨的二流子,为此她提前准备了好多摇滚风格的怼人话。可不想,二流子运气有点好,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这‘伤筋动骨’式的交锋。
当然,陆染没有能力预知自己持续发酵的坏运气会在宿醉之后变成李枭龙‘防怼’的挡箭牌,否则他一定会把李枭龙第一个推到许璐跟前,毕竟,肉包子打狗这事儿已经年代太久,不合时代步伐,如今的‘狗’不用肉包子打,它自己闻着味就能把包子给你顺走。
李枭龙没有经过许璐的同意就把她刚放在桌子上的包子和豆浆给拿走了,他那不是顺是明目张胆的‘掠夺’,拿走包子后还不忘说一句‘就这点儿’,许璐从这短暂的交锋里应该能品出一点‘二流子’的气质,不过,此时的她却突然对这‘二流子’没了兴趣,相反倒是那个身穿红皮衣有些土LOW的家伙起了兴致。
陆染没有在新的住处逗留多久,因为李枭龙对他的拉扯就像一条饿急了眼的疯狗,虽然许璐带来的包子吃起来有些意犹未尽,但果腹一事儿已然妥妥的了。
陆染一脸莫名其妙的被李枭龙拉扯到了街上,站在那略显刺眼但仍旧不够温暖的阳光下,冷清的街头被风吹走了几片佝偻的落叶,那在陆染眼里看去就像自己飘摇无助的未来,他想叹息但却又无从叹息,所以惆怅的眉头皱了几皱,他把心底的不悦递给了李枭龙。
李枭龙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因为昨夜疯癫的喜悦早已冲昏了他的头脑,他此刻的想法就是尽快把乐队组起来,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乐队。
所以,他要拉着陆染去琴行看乐器,如果可以,今天就把乐器给提回来。
如果李枭龙早点把这计划说给陆染听,陆染一定会开心的跳起来,只可惜,李枭龙原想的惊喜或者说他自己内心独白的惊喜变成了陆染莫名的郁愤,他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李枭龙拉扯着过了一条街,在那越来越多的落叶街头,他终于狠狠的甩开李枭龙,语气烦躁的说:“停!这大冷天的,你要拉我去哪儿?”
李枭龙一愣,支支吾吾的刚要辩解,就见远处的落叶飞舞里走过两个人,亲密的让人不得不注目观瞧。
“霍雨?”
陆染终于看清了那一张甜腻而又嚣张的面容,他忍不住惊呼,那是喜悦也是诧异,就在那一霎,关于对李枭龙的所有愤怒与烦躁都成了泡影。
李枭龙太过兴奋,始终都没有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因为,就在他支吾踌躇的时候陆染已经一个人失魂落魄且又迫不及待的追着落叶里那两个缱绻的人去了。
“诶,染子,你等等,着什么急,我是想——”
李枭龙觉得他对陆染的这个称号有点独特,相当摇滚,所以他的嗓门提的很高,就连头顶刚刚落下的几片落叶似乎都被这声音震得飘向了别处。
那一对甜腻的男女还是被李枭龙的声音给惊住了,他们双双回头。那一霎,陆染的红色皮衣醒目的立在了他们的面前。
霍雨搂着女伴一脸诧异的盯着陆染,问:“阿染?怎么是你?”
陆染搓着双手嘿嘿一笑,说:“怎么样,惊喜吧?是不是想不到哥们会在这遇着你?”
霍雨尴尬的一笑,他放开女伴,说:“鸿姐,这是我原来的同学,他叫陆染。”说着他又跟陆染说:“这是我的老板鸿姐。”
陆染上下打量了一下鸿姐,略带冷漠的说了句‘你好’然后立刻变了个笑脸对霍雨说:“兄弟,你最近咋样?忙啥呢,昨晚喝酒叫你也不来?”
霍雨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鸿姐,嘴里含糊其辞的说了些‘忙’‘走不开’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只不过,再任他怎么讲,陆染都不傻,总能感受得到在那无奈敷衍之下的疏离感,所以他冷笑着看了看一身妖艳的鸿姐,又看了看满眼都是鸿姐的霍雨,他终于彻底醒悟,原来,自己的一腔热血全都洒在了这坨狗屎之上,原本以为的所有义气最终都换来了一个不值得。
只是,这其中的值不值得、计不计较,在这冷风里还能有一丝最初的热血与单纯吗?
陆染的心似乎凉到了谷底,他看不到关于这段忠肝义胆的友情的未来,他在这冷风里茫然,也在这萧瑟中悲凉,他想不通自己的人生怎么会在这寒冷里的街头上成了一个卑微的笑话,他更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这个曾经亲如手足的兄弟对自己变得如此的敷衍与冷漠。
还好,李枭龙是个有点不识时务的人,他喊出一嗓子后眼见着陆染到了霍雨他们面前然后也一路小碎步的颠到陆染身旁,一把搂住他的肩头,冲着霍雨说:“怎么,你们认识?”
霍雨木然的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鸿姐故作娇柔的说:“帅哥,你好?”
李枭龙一听紧忙回应,“你好,美女,我认识你!”
鸿姐听着一愣,而这时的李枭龙却诡秘的一笑,手中加力把陆染的肩头都给抓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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