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
城南墙大门
大门紧闭,两旁各有一道侧门。
只右边侧门开着,以供农户商贩进出。
大门正对着一条石板路,据城墙差不多十丈远处站有三人。
中间一人是个体态略丰的年轻男子,相貌端正,面部无须,三十左右,头上只一根价格不菲的簪子扎住头发,身穿青色长袍,腰间一条鎏金腰带,右边挂块带穗青脂白玉。
其余二人分别立于两侧,微微靠后。
左边是位长须棕衫老者,身上除了右手手中一把三尺长剑别无他物,头发由木簪扎住,没有一丝杂乱,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利刃,浑身零绕着一股锐气,让周围百姓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上飘过但又不敢太过停留。此时他微闭双眼,看似不在意周围,但握剑的手却一直不曾松懈。
右边这位,头发花白,同样是位棕杉长袖老者,稍有皱纹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看上去很是儒雅随和,头戴纶巾,一手负后,一手持扇于身前,明显一副老学者得身份。
“望海城,真是个好名字,望海而立,既体现了地势也有了气势,这放在这座城上面真是再合适不过。”
这是中间那位男子说的,左侧持剑老者不置可否,没有丝毫反应,右侧老者却是微微一笑,捋了捋不是很长得胡子,说:
“殿……额…公子。望海城其实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简单。”
老学者刚说一字,前面男子便微微回头,瞥了他一眼,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学者明显感受到了那眼神中的一股冷光,立马改换了词语。
“吕师既然知道一些隐秘,不妨说来让我跟苗老长长见识。”
男子并没有多么在意老学者也就是他所称呼的吕师刚才的一个口误,刚来此地的时候他便简单观察过周围的环境,只是右边侧门处有几个卫兵在尽职的查探入城人员,离三人有近二十丈远,不可能听到他们德谈话,自身周围也就几个普通卖菜的小贩,此时刚过晌午,正在摊位旁边打盹,相信也不会听到刚才的话语,就算听到了也不懂什么意思,故没有太过在意。
被称为吕师的老者,先是小心赔罪似的拱了拱手,听到男子并没有想要追究自己那个错误,放下心,然后略微思考了下以前所看过的关于眼前城池的资料,介绍了起来。
“望海城,隶属北府沧州大周国,位于国内偏北地区,城东西宽五十七里,南北长七十六里,算是大周北方一等大的城池。
此城地势险要,北邻沧海,东靠云山,西边又是一片长宽百里的森林,这几处地势一结合,此城可算是固若金汤,寻常军队来犯,根本就无计可施。
据闻,三百七十多年前,大周开国皇帝征战至此,探清地势后,命大军扎营城南三十里处,不曾带一兵一卒,独自一人一马进城,与此城城主大谈三日,具体内容未曾传出。
直到第四日清晨,太祖才从城内回营,然后宣布撤军。
从此以后大周国境图上便多出了这望海城。
世人皆叹太祖英勇,有心人却知道,当时太祖可谓天命所归,只此一城根本就无法阻挡那一统天下的决心,此城允许太祖进城谈判应该也是无奈之举。
但奇怪的是,这望海城城主却一直不曾出现,而朝廷分派而来的官员也只是来此征收那每年需要上交的税负而已。
至于城中政务军务,以及居民管理,还有各个商铺酒楼,甚至城中各大家族和地下势力的利益纠纷处理都由城中所设立的一个天衡院的组织处理。
这可谓是开国以来特权最大的一个城池。
而由此特权来看,当初太祖进城相谈的内容中可能牵扯到了一些隐情,做出了些许的让步,否则此城不会这么轻易的降于我国。”
“天衡院。天衡,所谓天之威也,其衡也然。这天衡院建立的初衷莫不是让城中各个势力保持一个平衡的意愿?”
男子听到这里也是有些动容,没想到此城在几百年前竟然有这等故事,仔细琢磨了两句吕师最后说的那个地方,眼神中透漏出些许异芒。
“此等秘闻,只当听来长长见识罢了,此次行程并不会接触太多相关的事务。还是赶快进城,别太耽搁了。”
当男子看着城墙上望海二字还在琢磨的时候,身后持剑老者皱了皱眉,开口说到。
“苗老教训的是,在下有些纠结了。”
男子一听身后持剑老人的话,也是瞬间清醒,眼神也清明了起来,不再思考刚才所听到的故事。
冲着两位老者点了点头,回身朝着那开着的侧门走去,后面两人也是不再言语,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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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海城中
十里梅花长街
此时正逢春末夏初,白中透红的花瓣洒满地面,这不下百棵梅树使得方圆十里都散漫着花香。
虽然这条街道所处位置不是城中最好的位置,但因此处景色实在诱人,使得城中不少身家富裕的贵人迁家至此,各类生意的商户人家也是紧跟而来。
“刘虎哥哥,最近怎得不来照顾生意了?绮兰姐可是一直在等着呢。”
梅街中间正是花乡楼,依街而建更是依街道而命名,不少达官贵人都时不时的来此消遣,是城内又名的一处消金库之一。
现在日头正盛,再心急的客人也不会大白天就明目张胆的进去,故此一些年轻活泼的姑娘无事就挤在二楼栏杆处,下面每路过一人便大声的逗弄几句,若是惹得路人脸红羞怯掩面而走,几个姑娘便跟打了个胜仗一样,莺莺燕燕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刚才那句就是其中一位身穿红色衣帷的女子,对着一位路过楼前马路的汉子喊的。
被称为刘虎的汉子,看上去也就三十多不到四十的的样子,但常年劳作的缘故使得身子非常健康,如今春末时分,天气还有些微凉,身上却已换成夏季短衫,显露出的一身偏古铜色的肌肤。
让楼上几个不过二八年华的女子老是忍不住的偷瞧,脸上红红的,映着空中还在飘落的梅花,煞是好看。
“嘿,昨儿刚从城北林子里打了几个奇货,正愁卖出去的大子没地方花呢。今晚不只是你绮兰姐,还有你这小帘儿也别想着关了。等我办完了事儿就回来好好跟你们聊聊。哈哈哈”
刘虎听的楼上声音,先是转身笑了几声,不顾行人的注视,朝着上面几个女子有些羞怯的脸庞,回了几句,粗犷的声音更使得几个年轻点的女子心跳加快,泪眼迷离。
就连刚才最先冲他喊话的女子,听得刘虎不加掩饰得言语,都是有些害羞,低声啐了一声
“不知羞”
脸上却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眼神中还隐约有些期盼。
再说刘虎,听得那几个女子调笑几句,又看到这几个花骨朵般的景色,心里很是痒痒,但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只得狠狠用手抓了几下,回头又接着往街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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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叮……
十里梅花长街街尾
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只有一户大门,门上有匾,上写林家二字。
门外斜挂一块白布,单单一个铁字印在上面。
林安,目前这林家仅存的一人,正在门内院子中大汗淋漓的敲打着面前的一块铁胚。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林安停下锤打的动作,随手把锤子放到旁边一块黝黑的石台上面。
再用铁钳夹着那块刚刚定形的长条铁胚,转身扔到一个水桶里面,桶里那已经变得有些黑的液体,瞬间嘶嘶的开始冒出蒸气,不到一个呼吸时间,就像烧开的水一样开始沸腾起来。
这个过程很短,从停下锤子到放到桶里的铁胚烧开那桶水,可能也就是两个呼吸的功夫。
做完了这一切,林安随便在身上抹了抹手,那本是白色的短衫上面又添上两个黑手印。
院子不算很大,也就七八十平米的样子,铁砧石台和水桶都置于墙角的一个棚子下面。
林安走到棚子旁边,做到一个早就摆放在那里的长条凳上,背靠着砖墙,闭上眼睛开始小寐起来。
“还差三年。”
林安心中默默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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