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从众人离去后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唯有陆然与即将退位的天子刘辩,安静的异常,连两人的呼吸都能清楚的听到。
“母亲,难道真的要把皇位让出去吗?”
刘辩自早晨开始便感觉陷入了一个十分恐怖的噩梦,明明是与自己血溶于水的母亲,竟然也不帮助自己。
“靠,不会吧都这节骨眼的还想着皇位呢?”
陆然不清楚那个位子对其有什么吸引力,在他看来首要的还是保命要紧,命都没了还要什么皇位。
深吸一口气转而看向刘辩问道:“想死还是想活?”
“母亲,你说什么?”
很显然刘辩对自己这“母亲”的话感到诧异,那冰冷的话语,让他感觉到生他养他的母亲如此的陌生。
“我说你想死还是想活?”
陆然此时已经走到刘辩身前,何氏其家本以屠宰为业,身高七尺,与一般男子相差无几,居高临下的看着刘辩,增添了压抑。
“母亲……我想活着!”
声音中已经夹带了些许哭腔,陆然真的把人家孩子要给吓哭了,
“想活就听我的话,退位,然后跟我走,别说,别问,董卓要杀你我的心不死,真当他说的是真的?”
刘辩的脸色变了,听到董卓还是要他的命,瞬间抱住了陆然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陆然呵斥道,转身将一旁的纸笔拿了过来。
“写吧,早写完早超生!”
刘辩忍住流出的眼泪,十五岁的孩子肩上承担的却是一个国家的责任。
“听着,这诏书你写两张,一张说你让位给刘协盖上你的章,另一张写因为国贼董卓刀剑相逼不得已命刘协暂代天子之位,盖上这个印!”
陆然将自己得到的传国玉玺从系统空间取了出来,
在刘辩眼中,消失了五年的传国玉玺竟然在自己的母亲那里。
“母亲,这、可是传国玉玺?”
见到传国玉玺,刘辩顿时轻松了许多,这些年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发的诏书因为没有传国玉玺成了许多人的诟病,现在传国玉玺就放在面前。
伸出双手,无比恭敬的将玉玺接了过去。
拿起旁边御用的毛笔开始在诏书上誊写……
“第二封诏书一定不要让别人知道,我看不如你就写在衣服上,把第一道诏书交给董卓后,你便别再说话,跟我走就行!”
“嗯嗯!”
刘辩认真的点点头,再次提笔书写起来。
大殿门外,董卓已经等的有些迫不及待,甚至忍不住想去扒开门缝去看看里面的动静。
“奉先啊,你说这都晌午了,太后跟那小皇帝还没有传出来信——”
吕布对这些倒是没什么,“不如义父先去歇息,这里交给布来看守。”
“不好了!”
“不好了,大人!”
一名小黄门正着急忙慌的朝着两人跑来,面露焦急。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
董卓不威自怒,对其有些不满,问道,
“大人,您让看守的那些朝廷大臣,有几个年纪过大,早晨尚未进食,现在都昏了过去,其他的大臣也开始抗议。”
“哼,这些老家伙,净给咱家找事,奉先你先在此看守,我亲自去教训教训这些老家伙!”
董卓气呼呼的随着小黄门过去,大殿之外只剩了吕布一人。
“吱呀~”
殿门打开,率先走出的是刘辩的身影,不过刘辩此时只穿着内衬,双手托举的是天子上朝用的礼服还有诏书、玉玺。
传国玉玺用完被陆然再次收了起来,刘辩手上的不过是他的那块。
“吕将军,这是诏书、这是玉玺、这是礼服,天子登基用的东西都在着,看看吧,没有差错本宫便带辩儿回去了!”
刘辩手上的东西被一小黄门恭敬的接过去,检查无误后给了吕布一个确定的眼神。
后者方才拿起诏书查看,
“太后娘娘,如今义父刚才有事离去,二位不如等候片刻,等群臣见证,旧皇禅位新皇登基。”
吕布用方天画戟挡住陆然的去路。
“哼,你是在羞辱本宫不成,什么旧皇禅位,今天变没有少帝一说,你们直接拿着诏书让新皇登基即可,送本宫与辩儿回寝宫!”
陆冷冷的目光扫过吕布,说道。
现在这么勤快帮助董卓,日后还要亲手杀掉董卓,麻不麻烦?
另一边,陆然即将带刘辩离开,恰好董卓赶着群臣走了过来。
远远的便向陆然打招呼道,“呦,太后,可是劝天子写好了?”
激动之色浮在脸上,快步跑到诏书旁,伸出大手直接抓了起来,快速浏览者上面的内容。
“好!好!好!”
“还是太后识时务,刘协呢,把刘协给我带过来!”
董卓高声招呼着,忽然一道比刘辩还小些的身影跑了过来。
“咱家给你讨来的天子,拿着!”
“你想要的都给你了,现在我们娘俩儿要回寝宫!”陆然继续绷着脸,伸手将刘辩护在身前说道。
“太后说的这是哪里话,这可不是咱家想要的,咱家只是为大汉找个好天子,”
无耻之极的话在董卓口中冠冕堂皇地说出来,
“太后还是不能走,这禅位仪式尚未开始。”
“让开,群臣所见圣旨已经交给你,还让本宫与天子参加禅位仪式,你是在诚心羞辱皇室?”
陆然推搡开拦路的士兵,拽着刘辩的胳膊,决然离去,
原本还在观望的大臣,齐刷刷的跪地,朝拜的方向正是离去的陆然两人。
“我等恭送太后娘娘,陛下!”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大汉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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