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错,和真,我们就在这里露营吧……”八坂羽析指着前面的一片矮树林说道。
“嗯,都听你的……”我笑了笑,将马车停下来。
“呼……果然有点冷呢……”
八坂羽析下了马车,她跺了几下脚。
“羽析,谁让你穿的这么少,已经入冬了呀……并且,常言道下雪不冷化雪冷呢。”我看着八坂羽析,露出苦笑。
八坂羽析穿的非常单薄,大腿还露在外面,感到冷是自然的。
“你不懂……”八坂羽析摆了摆手,“那么和真,我去看看能不能抓到猎物,你去找点柴火吧。”
“快去快回呀……”我也朝着她摆了摆手。
在八坂羽析离开后,我没有急着去找柴火,而是首先把马车停在合适的位置,让马能吃到路边生长着的杂草;随后,我拍了拍落在身上的积雪,向树林深处走去。
在和八坂羽析分开的这短短几分钟里,我莫名感到一种孤独,那是一种重要之人离去后的孤独,十分压抑且令人空虚。
原来,我已经无法离开八坂羽析了吗……
人潮拥挤,原来离别才是世间常态,相逢只是意外。
有相遇就必定会有离别,我只是个羸弱的人类,无法永存于这世上,甚至随时可能离去。
一路上,我看到了树皮像是缩水的人皮,被火烧了似的树叶泛着浓厚的黑。
我轻轻拾起一截干枯的树枝。
树枝干枯,即使被雪埋没也不会改变它的本质的;那么,如果观察的对象是人呢?
所有的人都是一个双面派。在白天夜晚交错着,哄骗安慰着,保守放荡着。我们这些自诩有着理性的生物无时无刻不在诓骗着,清高的人更甚,他们甚至自己骗了自己。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骗了八坂羽析;我们也许彼此都知道,但谁都没有捅破它,因为信任是建立在欺骗之上的。
不知不觉,我已经捡了许多的柴火,我叹了一口气,原路返回。
“快看呀,和真!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竟然能遇到一头那么大的野猪……”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八坂羽析已经在原地等着我了。
“抱歉呀,猪兄……”我看着被八坂羽析踩在脚底的野猪,闭上眼祈祷道。
“不过,羽析,这么大的野猪我们能吃完吗……”我走上前去,近距离的看着比我还要大上几倍的野猪,默默问道。
“我们又不是明天就能到魔王城了……再说了,现在是冬天,肉不容易坏,可以带着哦……”八坂羽析取出匕首便开始了对野猪的肢解。
“我去生火……”我扭过头,走到地势比较低洼的地方。
这个地方地面并没有多少积雪,很快就能把地面清理出来,我将捡到的木柴扔到地上便开始了准备工作。
等到真正吃上晚餐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我和八坂羽析席地而坐,一起吃着烤猪肉。
“果然,冬天就是需要烤火呀……身体温暖多了……”八坂羽析向火堆里添了些许的干柴。
“是的……不过,羽析,明明都没什么调料,你是怎么把猪肉烤的那么好吃的……”我也象征性的添了几段木柴。
“和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调料的,我们久经沙场的人知道怎么才能最好的补充精力。所以,我有自信做出你爱吃的……”
“是这样的吗……”
这片树林又再次的归于平静,只有木柴因燃烧而产生的噼啪声在回荡着。
“羽析,时间也不早了,我来守夜,你去休息吧……”我打破了沉默。
“你在说什么呀,和真?我已经在这里设下结界了,放心吧,不会有魔物的……我们一起去马车那里休息吧……”
马车车棚中的两排木质座椅是可以拼接成一张简易的床以供人休息;但是,床只有一张,我们却有两个人……
我无法拒绝八坂羽析,如果我强制要求要守夜的话她是一定要代替我的,所以,我只得和她一起去休息了。
车棚中的简易拼接小床不大,但是睡两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八坂羽析取出被子和枕头,将它们铺好。而我,就在一旁看着。
一张床,一个被子,这意味着我和八坂羽析必须要以非常害羞的方式入眠了。
那么最终结果是怎么样的呢?
我和八坂羽析背靠着背,一言不发。我们知道双方都没有睡着,但我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开口说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的。
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一夜。
平静、初见、悸动、欢喜、争吵、愤怒、无奈、放手、平静。亦如人间的所有遇见,最后终还是只有自己爱自己,始于平静,归于平静,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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