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宫里宣了太医,说是高太皇太后身体抱恙,节气到了怕是染了风寒。
近些年来高氏与赵煦二人政见不和,于宫中私里时常出言不慎。一应内侍俱不敢阻拦,只是一旁唯唯诺诺。私底里又四散谣言,起初旧党势大,朝堂之上高氏一言以蔽之。听得谣言四起蔡解等人复起素立新党之心,遂联名上疏支持赵煦,请高氏还政。
高氏翻阅奏章见新党隐隐有复起之态不由心中大惊,心知赵煦亲政将来必会对自己所颁措施不满。五朝元老时任尚书右仆射的刘挚曾上疏,让太皇太后教导赵煦如何分辨君子和小人,高氏说:“我常与孙儿说这些,但他并不以为然。”高太后由此愈加担心,当然更不敢放下权力。
随着高氏的衰老和赵煦的成长,不仅旧党成员,连高太后也感到山雨欲来、新党复起的政治气氛。元祐八年八月,高太后垂危时,她当着赵煦告诫范纯仁和吕大防等人:“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这事官家应该好好记着。老身殁后,必然有很多人来教唆官家,应该不要听。”
同年九月,高氏崩逝,赵煦开始亲政。赵煦召回神宗变法时的重要人物章惇,在亲政后次年改元“绍圣”,表明绍述的思想,大力打击元祐大臣,追贬司马光,并贬谪苏轼、苏辙等旧党于岭南,甚至直指高太后“老奸擅国”,欲追废其太后称号及待遇。赵煦重用革新派如章惇、曾布等,恢复王安石变法中的保甲法、免役法、青苗法等,减轻农民负担,使国势有所起色。他停止与西夏谈判,多次出兵讨伐,迫使西夏向宋朝乞和,一举平复西夏。
多次平夏战役中,赵皓埋下的六颗棋子纷纷升迁。三人官至轻车都尉领诸卫将军衔分至各州就任观察使,携带军权。更有两人功勋卓著一跃至正三品护军领诸卫上将军衔分别升任河东路、淮南东路、东京西路节度使,颇受器重。一众文官入职遍布新旧两党,相互嘶咬得厉害既加深党派之间信任又互相保全隐蔽联系不使人怀疑。
话说回来,赵煦继承神宗遗志推行新法,亲政后不久即恢复新党主将章惇、吕惠卿的阶官、职名。章惇成为首相,曾布入主枢密院,蔡卞、许将、黄履等先后任执政,林希任同知枢密院事,变法派控制了朝政。
新党执政后,各项新法先后恢复,并根据神宗时推行新法的弊病,作了些改进,以便于推行,但也采用一些高氏执政旧党制定的有益法规。但在打击旧党方面,新党的做法有过之而无不及。旧党的重要官员一一贬出权利中心,且一度翻出旧账扩大打击旧党成员范围。幸得章惇阻拦得以保全朝政运行。
在赵煦亲政时期,打击守旧派愈演愈烈,成为主要政事,而不是集中精力进行改革,其情况同守旧派当政的元祐时期相类似,社会发展迟滞。
此时身为端王的赵佶,除了时常与在京的赵皓交往书信外,醉情于书画嬉玩之道,流连床弟之间。正正是乐不思蜀,终日里结交玩友。若是太平年间如此做个清闲王爷倒也罢了,只是偏偏天意弄人。
这日里,赵佶正寻得几个府上小厮聚齐了踢起蹴鞠。正玩得热烈,跑进一个长随言道:“王驸马派人来送前些日子您看上的物件了,还有口信来。是否见上一见。”
说起这事由头还得先说说这王驸马竟是何人,王驸马原名王诜,这王诜虽然是堂堂驸马,但却是一个招蜂引蝶之辈,冷落蜀国长公主。长公主后来郁郁而死,气得神宗在公主葬后立刻将王诜贬谪端州。恰巧端州现是赵佶封地,然赵佶也谪居于此。这王诜也是一个丹青书法的好手深知赵佶也偏爱此物又一心巴结。就常与之以切磋为名行谄媚之事。
日前,王诜邀赵佶过府饮宴。言道府上新到一批歌姬,个个容姿娇丽请赵佶狎玩,赵佶欣然应邀。二人事后于书房用茶,赵佶看王诜桌上一对和田狮玉镇纸格外精致爱不释手,但方才讨受四名歌姬不好开口。但喜爱之心半分也难消退。
王诜心知肚明,但也知今日再送宝物实为不妥。便借故拿出珍藏字画邀赵佶欣赏以图带过。
待等过了些日子,王诜方才派人将一对镇纸精心包了送到端王府上。今日,正巧赵佶踢得欢畅愉悦加上又得宝物心中欢喜,便将来人唤了过来。
那人来时,赵佶还在与人玩着。那人便站在一旁观看,露出不以为然之色。或许是赵佶注意到了这个小厮的神情,便问道:“你也会踢吗?”那小厮倒也年轻气盛,回答说能。于是二人对踢,小厮使出全身本领,将那球高高踢起,又原地翻了一个跟斗,头冲下右脚大力一摆,只见那蹴鞠直冲风流眼而去,不偏不倚地进了一球。又使出多种技术,甚合赵佶的口味。赵佶大喜,问过小厮名姓,那人回道:“草名高俅。”赵佶当即派人传话给王诜:“谢谢你给的镇纸,连同派来的人,我一起收下了。”于是高俅变成了端王赵佶的一个伴当儿。日日随侍,加上他惯会阿谀奉承,极尽讨好之能。便成了赵佶亲信。
从此全文中必杀排行榜排名前十之一太尉高俅便登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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