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楠一曲唱罢，吕程就有点抵挡不住地瘫软在他怀里，脸上红扑扑，显然是欢喜极了。
他倒不算是有心装X，取乐女朋友，算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取乐最多的方式就是唱歌。
可偏偏他除了自己“写”出来的歌，别人的歌根本就不会唱。
合情合理是不是。
那边叶鸿张大了嘴巴听他唱完，好半天才把嘴巴给合上，说道：“我说楠子，你这首歌可了不得，是打算在新唱片里面发？”
“唔……原来倒没想到这首歌，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可以发。”徐楠对他笑笑，“新专辑主打夏日，适合撩妹，现在拿出来正合适。”
叶鸿不由感叹道：“啧，还是你脑子里的东西多。要是当年我们能拿得出两三首这种质量的歌曲，也不至于混得那么惨。”
徐楠不置可否，只是道：“你们那会做音乐可比现在难多了，几十上百支乐队一起发歌，能够脱颖而出，身后必定是一条血路。”
叶鸿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别人见没见血我不知道，反正我们是真的见血了。”
“没想了，都过去那么久了，凡事总要向前看。”徐楠走过去拍拍他肩膀，“你们要有兴趣重组的话，我倒不介绍给你们整几首歌，保证首首牛B！”
叶鸿抬头，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
徐楠摊手，“只要你肯给钱，自然就是认真的。”
叶鸿发狠道：“你小子可别后悔！等老秦过来，看他不把你榨干！”
“榨干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徐楠把吉他收进皮袋子里，看着叶鸿认真道：“我说真的，趁你们现在还有那么一点心思，尽快把想做的事情做了，回头再想做点什么，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叶鸿点头，“嗯，我回头跟他们说一说。”
“那我等你啊。”
说完，徐楠把吉他背起，拉着吕程就出了京鸿音乐。
叶鸿看着两人的背影，坐到椅子上，抬头看起了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好久，他才揉了揉脸，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长毛，干嘛呢？”
长毛自然就是叶鸿，他的头发，几十年如一日。
叶鸿开门见山道：“老秦，我们再干一场吧！”
“嗯？”老秦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惊到了，但转念就知道了对方在说什么。“你说真的？”
“嗯。”叶鸿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中带着坚定，“我想过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再不拼一把，就全被扫到历史的垃圾堆里面去了。我不能这样，我们也不能这样！”
“我知道。”老秦沉默了一下，道：“到会等你那聚一聚吧，叫上大头和阿飞。”
“好！”
挂上电话，叶鸿紧紧捏了下拳头。而后又拨出了另一个电话。
……
京鸿音乐离徐楠家不算太远，走过几个路口就能到小区门口。
这时天也热了，路边上随时都能看到拿着一把扇子的大爷大妈在乘凉。
徐楠和吕程两人在路中间走过，每时每刻都在接受着注目礼。
没办法，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同样出挑美丽，这样的组合，要是没有人看那才是咄咄怪事。
不过两人也算是历经考验，根本不怕这些，碰到熟人时反而会主动打招呼。
惹得这些大爷大妈又是一阵羡慕。
倒不是羡慕青春什么的，而是看到他们年纪轻轻的就成双成对，再想到自己家里或是某家戚的某个孩子，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徐楠就是这种别人家的孩子，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比较会一直延续到几十年之后。
堪称一生之敌。
上了楼，开了门，吕程率先进门，吸了两鼻子，觉得有点惊奇。
“你今天家里怎么没有烟味？”
徐楠进门也愣了，探头出楼道里，闻了两下，又回到房，“咦，对啊，没味了，这么神奇的吗？”
“神奇什么呀，下午阿姨回来过了。”吕程在桌子上拿起一张纸条，“呐，看吧，是阿姨给你打扫的。”
徐楠接过，看了眼，把纸条揉了，丢进垃圾桶。
“来了也不说一声，真是的。”
对于这些事情，吕程不好开口，只是问道：“阿姨说煲了汤，你要不要喝一口？”
“晚点再喝吧，现在也不饿。”
徐楠看了眼那边的饭桌，把吉他解下，放进琴房。
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一百来平，除了主卧是睡人的之外，其余两个小房间一个改成了书房，一个是琴房。
本来是一起用的，不过吕程来了之后，徐楠才另一个房间给收拾了出来，成了自己的根据地。
没办法，跟徐楠在一起看书写字，那得被他给熏死。
每个星期过来的时候，都会让吕程觉得进入了另外一个次元。
倒是最近有些收敛了，还是他快发片了的结果。
徐楠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知道是一回事，可是真让他做，这长期的习惯就会让他在写东西时，不自觉地拿起一根叼在嘴里。
有了瘾的人，真的很难忍的。
身为一个歌手还天天抽烟，这事本身就很不合适，伤嗓子是一方面，影响肺活量又是另一方面。
你见过一个气短又啥都唱不上去的歌手么？
还是要改啊。
徐楠放好了吉他，回到厅里，看到吕程已经拿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着了。
他走去过，把她轻轻抱在怀里。
吕程蹭了下脑袋，转头看着他的侧脸，“你不高兴啊？”
“倒没有。”
“那你怎么？”
“也没怎么。”
到这里，其实就聊不下去了，吕程不相信，徐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事情，所有的一切，你都可以归结为原生家庭的问题。
但这个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真实的原因，徐楠永远没有办法向吕程说明，他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巧合。
父母要离婚，唯一的儿子想要搬出去住，那要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
一对本来就要散了，一个却是趁着机会要躲开。
能说什么呢？
难道还要跟人家说，父母都不想要他，然后他只能一个人生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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