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东去千里之遥,地涌夫人又催促的紧,隐雾山团队便架起妖风,有些喽啰狼犺,把那速度硬是拖到了七八十迈,磨蹭磨蹭,四五个时辰也总算到了山下。
抬眼一望,果真是顶摩碧汉,峰接青霄。
所谓山高原有怪,岭峻岂无精,此处不是陷空山,还有何处。
此时过了晌午,大家伙赶了半天云路,中途也没下来歇息。
兄弟们一个个忙解裤带,滋润他山。
有些个饿的饥肠辘辘,便吵着要寻人吃。
这都是原来隐雾山的兄弟,此时李浪还没功夫进行思想改造,让其重新作妖。
李浪想到那陷空山必然都是一水儿女流之辈,眼下自己带的兄弟各个粗犷鲁莽,要是饿着肚子去做客,倘若在宴席上都是狼吞虎咽如饿死鬼投胎般丢了吃香,岂不要那地涌夫人耻笑。
便吩咐几个手下去那山中打些野味,垫垫肚皮,届时显得不那么馕糠。
自己尿意袭来,嘱咐众妖在此歇息,李浪一个闪身躲那山涧中方便。
妖王自是不能和小妖在一起上厕所。
说不出的尴尬。
李浪正在独自疏解,此时滋的正爽。不期远处传来些许呢喃软语,李浪寻声望去,却是溪流中有几个浣纱女在有说有笑。
当即吓了一个尿颤,想这深山老林也没有人家,这些女眷十有八九便是那地涌夫人手下。
要是让她们瞅到自己方便,万一喊声流氓,自己哪处说理去,顺带着告诉自家女王大人,那么自己也不用去拜访了,直接回去算求。
赶忙紧了紧腰带,整整衣冠。
大踏步出来,远远朝着那些女眷作揖行礼,
“姑娘们,小生这厢有礼了。”
女眷们转过头来见是一个后生,面相倒是神采奕奕,行止也是温文尔雅。
各自停了手中活计,只顾打量。
李浪也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互相欣赏。
果然是莺莺燕燕翠翠红红,一个个挽起袖子,露出雪白小臂,肤如凝脂吹弹可破。
闻一闻,淡淡胭脂随风飘来,嗅一嗅,香汗淋漓心旌摇荡。
李浪不禁向前多走几步,好瞟的真切。
“后生,你是哪里来的?”其中一个姑娘问道。
“小生隐雾山沧浪大王来此拜会地涌夫人。”说的客客气气。
众女眷听闻,不约而同过来欠身行礼,“原来是沧浪大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我家夫人已等候多时了。”
看看这,看看人家怎么调教手下的,各个都知书达礼,落落大方。
而且看这样子,在洞府中不过是做苦力的那一类。
要是遇到前厅待客的,岂不要上天。
真不亏是大雷音寺出来的妖怪,根正苗红,大家风范。
野猴子斗不过那是理所应当。
“不打紧,不打紧,各位姑娘各自忙,不要见外。”李浪被羞的有些局促,赶紧回道。
“沧浪大王,我家洞府门口遮掩的严密,怕你找不着,等下又来找我等耍子。”其中一个女妖打趣道,
众姑娘听得掩面轻笑,款款离开。
那背影婀娜多姿,曲线玲珑,李浪一个个瞅去,万种风情只在今朝。
好,好一个温柔乡。
“那么各位姑娘,我的部下还在山下休整,容我去通知他们,待会上山一发带领我们过去。”
那些女妖回眸一笑自有百媚,娇滴滴说道,“知晓了,沧浪大王。”
这听得李浪一阵筋骨酥麻。
这猴子没个性趣还好说,也不知道那猪八戒面对这些粉黛如何下得去手,看来只是单纯的色,而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情种。
李浪回到营地,此时已有手下烤了一只山羊,自己略微吃些,暖暖身子,给手下言说山涧中现有地涌夫人的手下在那浣纱洗衣,等下一起过去好让她们带路不提。
简单吃罢,李浪带领手下上的山来,此时只有一个浣纱女在此地等候。
李浪上前打个问询,得知众女妖已经浆洗完衣服返回洞府,留她在此地等候。
李浪谢过了,便让她带路。
一路兜兜转转,过密林,跳深涧,并无个明显山路。
山花烂漫,野果飘香倒也不觉得枯燥。
转眼来到一块大石处,李浪四处一瞅额头挂满黑线,当真不忍卒视。
那女妖也是一抹羞红转过身来,“大王不要见怪,我家洞挖的较深,里面无风不好干爽,所以衣服都晾晒洞口。”
说完转过身去衣袖掩面,不在言语。
那曲裾薄衫各色罗裙还好说,只是那女儿家的贴身物件,挂出来当真有失风雅。
李浪怀着批判的心情一个不落看了个遍。
哪件是地涌夫人的呢?
不多时,下了深洞。
里面倒不昏暗,如同洞外也是日色。花草遍地,处处芳菲。
此时有待客的女眷接过手来,李浪一行只在后面跟随。
不时有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李浪直了直身子,显出妖王的气派。
还是女儿家多了好,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踏进玄英洞时,就被人家洞里的装饰布局,一尘不染所震撼。
如今看来,也就三星水平,而眼前无底洞,莫说广阔处轻歌曼舞随处可见,就是犄角旮旯也有那荷锄葬花的楚楚可怜。
意境,唯美,能使人流连忘返这些才是评价一个地方好坏的最终标准。
无底洞毫不客气的说七星打底。
李浪目接不暇,拐弯抹角不多时走过一座门楼,后面松竹掩映几间房舍。其中一间稍大的珠帘半卷,香气馥郁。
透过轻纱帷幔,里面一个女妖单手撑额半躺在牙床上,旁边仆从正往那朱唇递着荔枝。
李浪咽了咽口水,只是对这浪漫的氛围有些感怀,并无色心。
同样是妖王,那地涌夫人倒是会享受。
不等婢女通报,香风袭来,珠帘随之左右张开,里面夫人妙音婉转,
“沧浪大王,何不进来。”
李浪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真香。
“地涌夫人,初次见面,幸会幸会。”
出于礼貌李浪并未乱瞟,匆匆一眼便觉暧昧赶紧低眉,那夫人青丝如瀑,纱衣勾勒,若隐若现,一对玉足晃晃悠悠。
真不自重。
“幸会,幸会”李浪见夫人没动静又着重说了两声。
“你就是沧浪!”
李浪抬头望去,四目相对,只一瞬便觉心烧火燎,欲罢不能。
这是什么法子?魅惑术还是迷魂药。
骚归骚,但不至于一眼就塌陷。
李浪赶紧默念真言,压制心魔。
老鼠,老鼠……
片刻之后,神清气爽,再看地涌夫人分明一只大耗子趴在床上。
“不错,我就是沧浪。”李浪脑袋一晃露出了凶恶的狼头。
地涌夫人微微皱眉。
还是变回来吧,毕竟人家还是美人相,如果人家不变只自己变,显得没有礼数。
原来在妖界有个潜规则,就是不能当面说人家是妖,就算对方本身就是妖。
像猴子到处说妖怪哪里逃,这其实是数典忘祖的背叛行为,毕竟自己一嘴毛还没刮净。正确的叫法应该是直呼其名,不知道名字也应以兄弟相称。
兄弟哪里逃!这样才算人子。
同样的道理,也不能以妖形面会对方的人形,好比一个正装一个休闲,老朋友间吃喝耍子还行,要是初次见面或是商务会谈,尼玛有多远滚多远。
“是你杀了南山兄弟?”地涌夫人再次发问。
“不错。”
“姑娘们,亮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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