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来,何来已经开始学习格物学各科目的中级知识。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教室了,没办法的事情,自己的学习进度实在太快了,老师讲的课程肯定是要照顾绝大多数人的,课堂上也没什么好学的。
学完了初级知识,就没有去过最开始的教室,现在有些想念那些小秃头了。和他们相处的一个月,关系可以说是相当融洽,毕竟都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自己显然就是个鹤立鸡群的存在,无论是从年龄上,身体上,还是学习上都是如此,所以很自然的,在那个小团体里,自己就是个孩子王。有威严,能服众。闲暇时候自己经常讲一些传说故事,或者历史小说,听得那帮孩子一惊一乍的,看着那些孩子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自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今天何来决定去那个教室看望一下那些小秃头。为此还准备了几个他们从没听过的故事。
没想到走到半途中,就看见四个光头顶着大太阳在登山,那光头显然是新剪过的,在太阳下,竟然反射阳光。自己居住的地方在一个小山上,教室在山下,四个人在吃力的拾级而上。
何来远远地就听见四个人气喘吁吁的说话声。他认出了这四个人,是平日里对自己这个孩子王最忠诚的跟随者。没想到这么巧,自己想去看他们,他们却先来看自己。
四人越走越近,只听见其中一个说:“完蛋玩应,别哭了,丢不丢人。”
另一个人也埋怨道:“就是个哭吧精,平时就数你最能惹是生非,遇到了事又数你最完蛋。”
被数落的孩子带着哭腔说道:“真不怨我啊,他们欺负人,打不过我,还找帮手。”
四个人分别是张燎原,赵小四,孙千峰,周洲。平时都是班级里的活跃分子,何来来了以后,无不以何来马首是瞻。哭着的那个是周洲,数落他的是赵小四和孙千峰,张燎原一直没有开口。
听着他们的谈话,何来心中了然,看来是这四个家伙被人欺负了,今天来这里找自己帮着出头。何来想起自己平时里可是没少吹牛,这些家伙肯定是信以为真了,那些个武侠小说里的花名,武功招式和情节,本来就是糊弄他们的,自己哪有机会经历那些传奇故事。这四个家伙当时听了自己那些江湖故事,可都是要和自己磕头结拜来的,好在被自己以时辰不对为借口给拒绝了。
此时何来听到周洲被人欺负了,心里很是生气,这几个家伙虽然和自己相差了好几岁,但确是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批朋友,并且都是把自己当成了老大来看待的。
何来迎了上去,一直没有说话的张燎原先开口:“何来,你还是不是我们的老大?”
“当然是”。
“老大,兄弟被欺负了,你怎么办?”
“还用说吗?欺负回来就是了。”何来拍拍胸脯,也算是给四个孩子打气。
“好,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下山,打死那帮王八蛋。”听说老大要出头,孙千峰顿时豪气万丈。
“走着”。
五人开始小碎步跑着下山。四人一边跑一边给何来讲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周洲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欺负了。挑事的是一个叫曹云的家伙,曹家在格物山一脉有些势力,早些年曹家出了一个叫曹雷的不大不小的天才,主修物质学,在物质学上有过一些贡献,后来做了留峰县的县长,官不大,也算勤政廉洁,可惜曹雷的家人却仗势欺人,为祸乡里,背着曹雷做了很多缺德事,事后以县长大人的名声压人,本来就都是些村镇上的小老百姓,怕惹麻烦,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忍气吞声。
这个曹云是曹雷的侄子,前些日子周洲家的母狗下了一窝狗仔,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曹云得知后,非说这些狗仔是他家那条公狗的后代,所以就牵着那条公狗来认亲,说是要争夺抚养权。周洲的父母本来就不太喜欢周洲养狗,现在莫名其妙就生了一窝狗仔,小孩子的事,大人也不愿意掺和,曹云本来就有恃无恐,看见周洲父母的态度,变本加厉,认亲变成了明抢。周洲死活不依,找来张燎原等人帮忙,没想到曹云得知消息后,搬出了自己的哥哥曹宇,曹宇今年已经十五岁,学业不咋地,平日里也喜欢欺负人。周洲等人哪里打得过曹宇这些人,吃了大亏。所以才来找前段日子才认下的老大帮忙。
五个人下了山,正碰见曹宇领着一帮走狗堵在路口,曹云牵着他家的那条大公狗,一副有恃无恐的姿态。
“呦,周洲,这就是你找来的帮手啊,一看就和你是一路货色,一脸的穷酸样,莫不是找来替你挨打的?”曹宇话语中尽是讥讽之语,曹云和一众走狗哈哈大笑。
“曹宇,听说你在这一带很威风啊,仗着家里有点势力就兴风作浪,小心哪天风大翻了船。”何来向来是个不怕事的主,言语针锋相对。
“哪里来的野小子,既然知道我家的势力,劝你还是识相些,让周洲乖乖的交出那窝狗仔,可以免去一顿打,那些狗仔本来就是我家黑子的后代。现在我们带着黑子认亲,合情合理。”曹云说道。
“都说是狗仗人势,一点不假啊。”何来继续嘲讽。
“看来是没得谈了,那就凭实力说话吧。”曹宇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
曹家虽然算不上势力多么强大,他知道,一个县长而已,在格物山的地位和成然差远了,自己搬出成然能压死曹家,但是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不说成然,就是曹家那个县长也懒得管吧。毕竟这只能算是孩子间的矛盾,谁都不希望变成大人间的矛盾,何来流浪这些年,经过的事情多了,自然早慧。
何来心里一番计较,说道:“谁家的狗仔,不是你们一句话就能决定的,毕竟狗仔生在周洲家,谁也确认不了狗仔他爹是谁?怎么,你们见到你家黑子和周洲家的母狗那个了?如果那样的话,我是不是要告你家黑子一个强奸?”
何来的话语中充满了流氓气,你曹宇不是要做流氓无赖吗?我见过的流氓可比你大多了,多得多了。
曹宇怒道:“说话真够难听的,一看就是个没教养的。”
何来继续说道:“你曹宇在这一带也算有些威名,出来混最看重面子,想必你也不会以人多欺负人少,不如这样,咱们一对一,如何?”
曹宇冷笑道:“好啊,小子,你可别后悔。打掉了牙,自己咽下去。”
曹宇身后的一群小走狗鄙视道:“真是自不量力,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曹宇没有二话,突然上前进攻何来,他是出了名的下手狠毒,而且阴险,经常突然下手一招致胜。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何来这几年可以说是打着架长大的,甚至有几次经历了生死瞬间。何来虽然年纪比曹宇小两岁,身材矮了半头,但是体重绝不输给曹宇,体魄上不是曹宇能够比的。实战经验,心理素质,都在曹宇之上。
所以曹宇这次突然袭击,对付那些没有经验的愣头青,肯定是一招致胜,对付何来,有些贻笑大方了,突然袭击本来就是好说不好听的事,一击不成,曹宇的心里有些犯嘀咕,首先是理亏,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自己不是何来的对手,想自己这几年打架斗殴可是很少吃亏的,今天不会阴沟翻船吧?
下一秒,一道身影直奔自己而来,速度快,力量大,曹宇竟然被撞飞了起来,果然是要阴沟翻船了,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翻得太难看,他下意识的调整自己坠地的姿势,好在不是那种难看的四仰八叉,而是双脚双手着地,但这姿势,像是要磕头一样,就显得更加尴尬了。
曹宇趴在地上,抬起头,恶狠狠的说:“曹云,还愣着干什么?放狗。”
被叫做黑子的大公狗蹭的窜了出去,直奔何来。大公狗的气势的确吓人,何来连连后退,最后倚在一棵大树上,与黑子对峙。何来眼中也露出凶光,死死地盯着黑子,黑子停止了攻击,对着何来狂吼不止。
何来脑袋中一阵混乱,黑子的每一声大吼都像一声巨雷般轰击自己的脑袋。何来痛苦的摇着头。
张辽源和孙千峰见事不好,赶紧四处寻找石头和木棍,要驱赶这条恶犬。但是当他们捡回来石头和木棍后,看见何来缓缓低下身,双手拄地,头颅高抬,而那表情,像是一只狗。何来突然像狗一般叫了一声。原本嚣张不已的黑子,在此刻安静了很多,何来又“汪汪”的叫了几声,黑子彻底没了脾气,趴在地上,像个温顺的绵羊般,只是不时的发出低吟声。
“黑子,快起来,咬他啊。”曹云大喊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从没见过这种事情,学狗吓唬狗,还把这么凶猛的黑子吓唬住了。
赵小四一拍额头,好像明白了什么,说道:“驱狗大法。”
“什么?”其他人都不明白赵小四在说什么。
“对,驱狗大法,你们还记得老大给咱们讲的丐帮帮主会一套棍法,叫打狗棍法不,多么凶恶的恶犬都能打的那种。我猜这个肯定是老大自悟的驱狗大法。”
其他三人似乎也恍然大悟:“八成是这样,黑子在方圆十里内都是最凶猛的恶犬了,今天被老大就这么降服了,看来你说的有道理,老大那么聪明的人,自悟一个驱狗大法,还不是简单的事吗?”
对面的一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有动作,听着这边四个人的解释,听得一愣一愣的,就更不敢上前了。
一个人影划破天际,落在此处,是成然。成然看着何来的样子,眉头微皱。他一挥手,一点电光没入何来眼睛,何来立刻站起身来,摇了摇头,一脸茫然,看着成然,他似乎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你们几个赶紧回家吧,不要在此胡闹了。”成然说完,带着何来成空而去。
曹宇和曹云当然认得成然,没想到这群小子和成然还有瓜葛。他们心里当然清楚,这个成然,不是曹家一个县长大人就能得罪得起的人物。今天的事就必须要保密了,要不被父母知道,免不了一顿揍,还得寄希望于何来那小子以后不要试图报复才行。
成然带着何来直接去陈知非那里,自己压制何来脑袋中的那个记忆薄膜已经被冲破了,在被冲破的时候成然立刻得到了信号,所以才能及时赶到。
检查结果很不乐观,陈知非拿着何来大脑的图片给成然看,成然大吃一惊,那片原本被自己压制的记忆薄膜,竟然长大了,现在已经是原来的两倍有余。成然看向陈知非,陈知非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现在已经没有办法通过药物来控制了”,陈知非解释道:“虽然这段时间他没有犯病,我们都以为暂时控制住了,但是很显然,那个记忆薄膜一直在生长。”
成然仔细的查看着何来的大脑图片,那个光点还在,不时闪动一下,但是并没有异常。而这片记忆薄膜已经快要接近这个光点了。
“其他四人有什么异常吗?”成然询问道。
“没有,还是那样,似乎都已经得到了控制。”陈知非答道。
何来坐在不远处的一个长椅上,不时的看向这里,何来心里也清楚,自己脑袋中的魔鬼复活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让何来知晓真像了,我决定把情况告诉他。”成然说道。
陈知非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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