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邱老三捧着一只沁着水珠的茶碗,看着眼前做的满满登登的茶棚,美美的喝上一口。
一名长年拉车的汉子大声说道:“我说老三,给咱们喝这种被热的快要沸了的茶水,你自己倒喝上冰镇果酒,何不分了与众人尝尝。”
茶棚中人听了也纷纷起哄,更有人笑骂道:“老三这是要让咱们变成水煮肉啊,这黑了心得。”
邱老三慢悠悠的将茶碗放在桌子上,得意道:“这可是少堡主赏下来的,怎么着,你们还要抢了去不成。”
说罢,又嘿嘿笑道:“也多亏的少堡主好心,在此处设了一处茶棚,若不然你们就等着晒成红皮鸭子吧。”
见他得意的模样,众人又是一阵笑骂。
突然,人群中一人皱着眉头喝道:“哪个囊球的放了个臭屁,臭死爷们了。”
另一人捂着鼻子笑骂道:“你这送尿桶的,是不是你几日没有冲水了,好大的味道。”
被骂的汉子知他是玩笑也没在意,四处瞧了瞧,便看到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站在茶棚外,热风一吹,身上的味道穿过整个茶棚。
汉子气急,拿了扁担就要将乞丐打走,左右茶客则是拦住了他说道:“都是讨生活,说几句让他走了就是,何必动粗。”
说着,向乞丐摆手说道:“还不快走,真想要挨扁担不成。”
邱老三也在打量着乞丐,在看到其身上带着的伤口不由得瞳孔一缩,也不顾味道难闻,几步走了过去,仔细看下,这才发现其伤口中密密麻麻爬着的都是蛆虫,好不恶心。
突然,乞丐动了,一步一步走进了茶棚,来到了一直没有说笑的一男一女的桌子边。
茶棚中的其他茶客实在忍受不了这味道,连看热闹的心情也没有,纷纷赶车离开了。
那一男一女正也要离开,只听得乞丐说道:“将东西留下。”
声音嘶哑并伴有喝水说话时发出的咕噜声,同时一股更加恶臭的气息喷涌而出。
男人实在忍受不了,一掌排了过去。
岂料乞丐竟微微后退躲开,并从口中喷出一大滩带有蛆虫的污血。
男人躲闪不及,被喷的满头满脸,甚至有不少蛆虫已经爬进了其口鼻之中。
正欲反击,男人只觉得全身如同火烧一般疼痛难忍,眨眼功夫,身上皮肤已经变成了黑紫之色,紧接着血管爆裂开来,一股股散发着恶臭的污血流了出来,眼见着活不下来了。
一旁的女子忍着恐惧,喝道:“我二人乃是当朝国师的门徒,你想要造反吗!”
见乞丐不为所动,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自己,女人紧咬银牙,一甩手,数道寒光攻向了乞丐面门,旋即借势向后退去,想要立刻离开此地。
谁知乞丐银针入面好似没有感觉一般,身如鬼魅,一瞬便拦在了女人去处,同时一掌打在了其胸口之处。
顿时,女人胸口夸张的凹陷下去,紧接着又是一掌,女人原本吐出来的鲜血被乞丐的内力化作血剑,打进了五脏六腑。
女人瞪大了双眼,不甘的倒了下去,在看到乞丐腰间伤口旁的纹身之时,呢喃道:“你……是你……”
乞丐蹲下身子将女人怀中的一块图卷拿了出来,附在其耳边说道:“你做的很好。”
女人咳了几声,终于是停止了呼吸。
另一边,一个年轻人在乞丐动手时便来到了茶棚边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
见乞丐回过身看向自己,年轻人笑了起来,说道:“前辈办完事了,这苗疆蛊虫当真厉害,叫小生看的是心惊肉跳。”
乞丐咧嘴道:“小子,你也想尝尝这虫儿的厉害不成?”
那年轻人眯着眼睛,说道:“看你这汉子穿的破破烂烂,想必是个没家教的,在我的地头行了恶事也不给个交代,来来来,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我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乞丐也不生气,走到茶棚中坐下,扫了一眼说道:“那老倌想必也是你的人了,怎么着,回去叫人来了?”
年轻人好似闻不到乞丐身上的味道一般,径自在其对面坐了下来,说道:“怎么,你怕了?”
不等乞丐说话,年轻人紧接着说道:“这二人本是在下的猎物,如今被你夺了去,更是在在下的地头上,不准备给个说法吗?”
乞丐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你是想留下东西,还是我的命,林千,林少堡主?”
林千眼睛一瞪,神采自放,登时整个人的精气神为之大变,竟有一种令人不能直视的富贵之气。
他笑了笑,说道:“东西留下即可,你的命嘛自是值不了几个钱,要来何用?”
乞丐将图卷放在桌上,点了点说道:“这东西可是当朝国师的东西,你林家虽有官帽在身,却也无福消受吧。”
林千起身走了几步,拱手说道:“拿了东西,我林家自然是上交给国师,岂会自家享用。”
“可我知道的是这些年,国师可经常向你林家发难,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乞丐讥笑道:“更何况,你林千虽然声明在外,也不见得有能力留下我。”
说罢,乞丐当先发难,左手成掌拍了过去,林千身形扭转,一面后退,一面说道:“你这人好不讲理,谈的好好的倒是先动起手了。”
出了茶棚,林千从一旁的茶锅下抽出一柄长剑,手腕轻翻,以攻为守连连刺向乞丐周身要穴。
剑势快如闪电,乞丐无奈收掌,不过十个照面竟被逼到了茶棚角落处。
突然,乞丐掌开双剑锋,张嘴便要喷出污血虫蛊,林千暗道不好,急忙向后一退,手中长剑抡成了一面剑墙,虫蛊竟被全部隔绝在外,不得寸进。
乞丐见状,周身内力激荡,竟然内力外放打在了林千腰身之处。
林千被这一击打中,倒飞在地,抹了一把嘴角鲜血,气喘道:“想不到阁下如此高手,却也这般卑鄙!”
乞丐呵呵一笑,说道:“今日老夫心情尚可,就饶你一命,只不过这图卷你可就无缘了,走喽。”
说罢,哈哈大笑着便要离开。
“走的了吗!”
官道上,马蹄声卷尘而来,为首之人手持一柄钢刀,正是方才出声之人,人未至,声先到,可见此人内力之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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