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秋日逼近，不觉随柯经钰走南闯北三个月了。三个月来，十个弟弟妹妹的名气愈来愈大，成了帝国首屈一指的明星。莺一最发奋，多少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唯一的不足是有个小名‘翠花’，我时常见她的粉丝狂热，但想着翠花，心内噗笑，却从未泄露任何人。使人惊讶的，鸦九、十枭居然名气第二，即使知道他两个是男的。我忧心忡忡的想着：“不得了，可也止不住两个女装，还能拉回来吗？”次后，青雀不顾两个妹妹，取得名气第三，黄雀、彩雀则垫底，我想着；“是将两个妹妹的名气吸干了？”但三姐妹仍旧关系好。再后是鹭鸶，原因不必多说，当时井木平营帐内，我第一眼看胸看腿，最后看颜值。画眉声音甜美，也收获一大票粉丝，我想着：“有个特长也是好。”五鹃身形娇小，也有特点，不少人爱。七鹊甚至比莺一还发奋，效果却不尽人意，一直不懈的努力着。
三个月来百无聊赖，唯有观察弟弟妹妹们的成长，以上是记录总结。好似丢失了自己的目标，习惯了这生活。其实不然，柯经钰要去皇都，却一直带着全国盘桓。
某一日，我们一行十一人聚会，我先至，九人都各时而至，独莺一不出席。我感慨说：“想三个月前，穿粗衣，食粗饭，如今十位弟弟妹妹都穿绫罗绸缎了。哥哥高兴啊！”五鹃笑说：“是啊！如今事业有成，特地感谢哥哥来的。”不见莺一，我问：“莺一呢？”鸦九说：“大姐还在忙，托我带话，不来了。”我奇怪的问：“忙什么？没粉丝见面会，也没演出。”十枭说：“好像在约会。”我说：“算了，随她吧。”
九个皆为我准备了礼物，我奇怪莺一不来，也不准备礼物。席间，擎举酒杯也觉没什么气氛。七鹊率先搁下碗筷说：“我还要练习，先去了。”我回说：“加油！去吧！”七鹊不应离去了。不久，黄雀和彩雀也要离去，我说：“可是还不到十分钟啊！”二人笑着不应，走出门外。此后五分钟内，弟弟妹妹们依次离去，只剩五鹃和青雀。青雀起身貌似也要离去，面容一直冰霜。我叹口气，青雀看我说：“真是快，十五分钟就全散了。哥哥是否心酸？毕竟一直为我们争取权益。不过也是哥哥活该。”我沉默不语，青雀也离开了。五鹃说：“哥哥对不起，真没想到会这样。”我抚摸五鹃的头，只说一句：“已经足够了。”叫个小厮收着礼物，拉五鹃的手，柜台结账。此一次宴会，历经二十分钟。
回返客栈后，我步至莺一房间，见她约会回来躺床上。我笑着喊：“翠花！”莺一一激灵，立刻起身。瞪着我说：“你敢叫外面人知道，我就抖出黄六的事！大不了玉石俱焚！”我受惊说：“这么厉害？一个小名而已，你的阴暗事比这丑陋的多去了。”莺一气愤着坐床沿边，无言以对。我问：“不来参加宴会就罢了，为何连礼物都不准备。”
“忘了！”莺一生气，说：“我不是你的资产，是自由身，你管得着吗？别说不备礼物，哪天不高兴叫你卷铺盖走人！”我笑说：“团长夫人来劲了？可你昨晚在城北徐府过夜，今天又和新晋的帅小伙约会。真厉害啊。”莺一暴怒，咆哮说：“要你来管？！”冷静后又说：“我和柯团长没有瓜葛，昨晚徐府邀我私人演出，还有那人真是我男朋友。哥哥的思想怎么这么恶毒呢？”我笑说：“我又没十二时辰监督你，难免有些想入非非。哥哥还是信任你的，但对外人，你得想办法对付啊。现在还风平浪静，算提个醒吧。”莺一听后，暴怒说；“滚出去！”我自觉无趣离开了。
我独自提着钢叉，街上漫游着，想找回从前秦队长的气势，而这里却不是泊舫城。五鹃街上寻到我，说：“一人无聊，我陪哥哥好好玩一天吧。毕竟明日得离开了。”我望五鹃，问：“柯经钰手下的人没为难你吧？他们敢我命都不要，叉死他们！”五鹃说：“柯经钰一直买不到我们十个，所以不好为难，况且哥哥在，没人敢欺负。”又问我：“哥哥现在快乐吗？总觉不如以前，姐妹们不团结了。”我反问：“五鹃快乐吗？”五鹃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五鹃就与我城内城外游玩一天，傍晚返回时，我叹息说：“都是我的言语太任性，搞成如此局面。”五鹃摇头说：“真不是哥哥的错，也不知为什么变成这样。”我说：“自己也是头昏脑胀，没了以前的灵敏。但隐隐觉得，一切皆因我而起，却不知如何收尾。当初许诺你们一个好归宿，我坚信绝不是这种归宿，却再也不能左右大局了。唉！”五鹃安慰我，一路朝客栈来。
9
一直郁闷着，安稳的生活倒使我疲惫不堪，工作完毕后，时常迷茫。此时正来到鼐州的洭城，西南二百里外便是皇都。正值闲暇时分，五鹃来与我诉苦，说：“哥哥，五鹃好累，真不想这样生活下去了。”“没办法啊！”我眼神无奈，说：“我做不了什么了，一直被迫接受各种指令。除了你，所有人都疏远我了。”不忿却疲软，有力没处发。
离开泊舫城几个月后，自己真正意识到，原来以前所有人只是怕我，从未尊敬我。现在整日苦张脸，更没人理睬，已然沦为边缘人。自己不甘，却反问说：“以前靠杀人立威，现在呢？我又不是精神病、杀人狂。”五鹃还在我的房间中抱怨，唯有聆听着。不久安慰一通，撇下钢叉房间里，带了银钱锁好门，欲寻个酒馆畅饮一番。
正走在洭城街道上，两边店铺摊子前都有吆喝做生意的。我撑开疲惫的双眼，打量各家酒肆。觉得这家不错，抬头望，有一匾老字号，写着“葵蕙酒家”。自言自语说：“就这家吧。”迈步进去。拣副红油桌凳坐了，叫服务员说：“过来！”见服务员笑着前来，又说：“有什么好酒好菜，全端上来！”未及服务员回答，我疑惑问：“礼正？”一直端详着服务员，不觉想起一位故人，随口叫叫。服务员也惊讶，双眼一直打量我，惊叫说：“秦队长！你是秦月炎？”
服务员是我在泊舫时的故友，名叫礼正，道明身份后，也坐下。我另唤一个服务员，点了一桌好酒好菜。说：“你小子可是害我苦了，犯事自个逃了。”礼正一脸愧疚。礼正原是被捕犯人，我见他有能力，提拔身边用，可六个月的时间重犯三次，都需我去保出来，第三次事情闹大，便索性逃了。礼正惭愧说：“秦队长，对不起！我也不想迁罪给你，可那事太大了，不逃您也救不了我。”我二人擎举酒碗，一饮而尽，吃几口菜，我又问：“怎么没回故乡，反倒居住这里？”礼正说：“其实我居住皇都里，到这来是公司决定的。”我惊奇说：“呦呵！能买上皇都的房子，你成暴发户了？”礼正笑说：“倒不是。”我笑说：“也是，成了暴发户还当服务员？”礼正憨笑着不回应。
酒过三巡，我与礼正都未醉，礼正问说：“那家人后来如何了？”我不禁回忆往事。礼正前两次都是小偷小盗，偏第三次犯了个命案，被害人是个花季少女。只因一场感情纠纷，礼正易怒又性格阴暗，所以后果便知了。树林里找到被肢解的少女，我当时勃然大怒，连寻一天一夜，却一直未找到礼正。庆成只好颁下海捕文书，不久也就不了了终。“真是太好了。”礼正说，一脸忏悔的样。我鄙视他说：“好个屁！她父母全跑我家，死赖着不走，还不是因为你？！”一碗酒下肚，又叙述说：“知道我和你最熟，两个老人便横躺我家里，哭着闹着，儿子还引街坊来观看。一直哭着要我杀了剩下的一家三人，或者给一个公道。”越说越气愤。礼正越听越愧疚。
礼正轻轻地问：“后来呢？”我有些醉了，便说：“后来？还能怎么样？！当然赔钱了事啊。”嚼几块牛肉，下咽后说：“受害者父母与我商议，叫赔银钱六百两。”礼正惊奇说：“六百两？！”我说：“是啊！可不是六百两吗？老子哪来那么多钱。问说‘嫁个活生生的女儿，彩金也才六十两。你女儿都死了，为啥反而升值十倍？’两个老猪狗答不上，又死赖在地上打滚哭。我正气愤，儿子乖觉，边叫着‘秦队长杀人了！’又将群众引来了。”
“砰！”越说越愤慨，一捶桌子，说：“我也想不通，我杀人不是很正常吗？为啥反倒被这套束缚住了？”礼正十分惶悚，战兢兢的问：“秦队长没事吧？”我不言，只继续喝酒。礼正总是引诱我说后来的事，便酒醉着说来。
之后只得答应下，分期付款。往后令我诧异的事络绎不绝，先是全家搬到我家住，说自家房子破旧，但可以减一百两，答应了。二是，他们的儿子就是个痞子，平时见我腿哆嗦，之后反而大胆了。一日酒醉回去直闯彦衫房间，说自己垂涎已久，叫从了他。吓得彦衫一路跑到街上寻我，后面那人追来，被我叫人绑了。二老说再减二十两，让放了他们儿子，我好不容易谈到五十两。说着更愤慨“砰！”又一捶桌子。礼正对面道歉说：“真是十分抱歉。”双手合十，十分诚恳，紧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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