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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的异常 十七、卡斯帕斯的宫廷

小说:潘德的异常  作者:异常森罗  回目录  举报

距离恐惧军团进攻塞兹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塞兹城的人们似乎恢复得非常迅速,很快就把几个月之前码头上死者的大军乌泱泱如同黑云一样聚集的景象忘在了脑后。

同样被忘在脑后的,还有他们的“皇帝”,自从卡斯帕斯的凯旋式之后,马里乌纳斯就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城内的内务和政令全部是由马里廷军人在处理。

现在潘德大陆究竟有多少马里廷军人?恐怕没有哪个塞兹人回答的上来这个问题,卡斯帕斯在这几个月期间将本国的军队源源不断地调遣来巴库斯,牢牢控制住了塞兹海岸地同时,他的军团正不断向北方的其他巴库斯领土进发。

但很显然,眼下的进展并不能满足这位野心勃勃的马里廷君主。

在塞兹的皇宫,大殿上早已不见昔日那些相互争吵攻击的贵族们,如今的皇宫大殿上只有一片紫色与暗棕色翻腾起的浓雾,那是马里廷军官们的盔甲,他们应召而来,而现在,他们要目睹伟大帝国的又一位悍将前来侍奉。。

“一颂吾皇,卡斯帕斯,言出法随,万民归附,威加海内,及巴库斯。”

宣礼官站在王座之前,麻木地向军官们宣读他们每日的必修课,某位诗人进献给卡斯帕斯的赞歌。

“二颂吾皇,卡斯帕斯,高贵血脉,承嗣正主,士兵敬爱,众将效死。”

古老的巴库斯帝国留下了数千数万优雅和宏伟的诗篇,有些机智风趣,有些华丽典雅,但最终马里廷人选择的却是这样一首阿谀奉承的粗俗篇章。

“三颂吾皇,卡斯帕斯,仁德无上,恩同亲父,国有吾皇,如天有日。”

“国有吾皇,如天有日!愿巴库斯的古老众神保佑皇帝,吾皇卡斯帕斯陛下!”大殿上的军官们则与宣礼官的疲态截然不同,他们时刻充满了对卡斯帕斯的崇拜和热忱,在马里廷,皇帝不仅仅是世俗统治者,也不仅仅是宗教的权威,在马里廷,皇帝就是人间的神。

当然了,这并不意味着马里廷帝国历史上没上演过什么弑君篡位的戏码,但新君也是人间之神,自然是没有人敢去质疑神明是否得位不正的,倘若真的有哪位神明得位不正,那也会有其他神明去制裁他,与马里廷的大众及贵族没什么关系。

若按照巴克利人的学说,如今的马里廷帝国毫无疑问是军国主义的典型,帝国从内政到外交和经济,无一例外由军人们执掌,为帝国的对外战争服务。加上马里廷传统上允许军官和贵族们拥有私人军团,外人很容易将马里廷整个看作一个巨大的军营。而这个军营的正中心,是马里廷的皇帝。

也许有人会怀疑皇帝是否还真的能在这样大小派系林立的环境中保持自己的地位和控制力,但马里廷皇帝们从不担心这个问题,即使将潘德历史上和现存的诸多骑士团当作是私人军团,马里廷皇帝们依旧是帝国乃至已知世界范围之内拥有最强大和忠诚的私人军团的人。

“宣高尔曼提乌斯将军!”

一位身材已经无法用魁梧来形容的男子走上了王宫的台阶,他每踏出一步,都带着无比的坚定和强大威压,好像大理石的台阶和地板都要被他碾碎。身高接近五腕尺,孟达斯.高尔曼提乌斯仿佛一个巨人,将他健美又宽阔的身形投影在了宫殿的地面上。

“孟达斯.高尔曼提乌斯,承蒙吾皇卡斯帕斯陛下恩召,前来效命!”还没正式进入大殿,高尔曼提乌斯便远远单膝跪下,石板在他行礼的瞬间发出了悲惨的脆响,似乎马上就要折断崩裂。

“上前来,朕之爱将,孟达斯,当日阿玛拉的尼卡之乱,要不是将军舍命相救,朕怕不是早已成了暴民刀下的亡魂。”坐在王座上的人并没有示意将军起身,只是随意地召唤他靠近一点,那张脸上满是轻松和平和,在马里廷军人眼中,这就是神的面庞。

“区区十万乱民,怎么能与吾皇卡斯帕斯陛下的天威抗衡,臣不过是尽了人臣的本分,执行陛下的命令罢了。”孟达斯迈着与他健壮身板相符的宽大步伐走入大殿,黑色的胡茬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头体格惊人的黑熊。

“将军过谦了,朕一向善于识人用人,赏罚分明。”虽然听上去这像是在自吹自擂,但对于任何一个了解卡斯帕斯皇帝的人来说,这可比自吹自擂要恐怖得多了。这是一个保证,一个威胁,一个真相,马里廷皇帝卡斯帕斯拥有着举世无双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更有足够的物力人力支持他的决策,倘若他看重某人,就会满足此人一切所求,确保此人绝对的忠心。

“卡斯帕斯的条件无法拒绝”并不只是在威胁某人听从他的旨意,更是对那些拒绝他的人施以嘲笑和不解,卡斯帕斯所能开出的丰厚条件,只有疯子和英雄才会拒绝,而大部分人都不是英雄。

“孟达斯,想必你来时已经听说了朕为何要召你前来,朕的好臣侄,原本即将成为朕的养子的屋大维皇子,受人蛊惑,数日之前在伊索斯宣布登基,朕希望你能够把他带回朕和马里乌纳斯陛下身边。”卡斯帕斯摆出一副自己很痛心疾首的模样,好像屋大维的逃走与自己的到来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对于屋大维的逃走,卡斯帕斯自然是不满的,但也远远算不上气急败坏,对他来说,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根本算不上挑战和威胁,就算加上他身后那堆巴库斯领主和援军也一样,他可是卡斯帕斯,马里廷的君主,也是目前所有巴库斯派系之中当之无愧的领头者。

不过卡斯帕斯并不满足于“巴库斯皇帝”这个头衔,他也不满足于仅仅是占领巴库斯在潘德的领土,他要彻底征服在潘德的巴库斯人,而这就需要他最得力的将军们的帮助。

孟达斯.高尔曼提乌斯有一项天赋,在马里廷帝国的军队中,就属他最会打击对方的精神。无论是镇压反抗还是正面作战,高尔曼提乌斯永远以彻底摧垮对方的抵抗意志为作战目标,他会反复的试探,以胜利和压倒性优势去探知对方的底线,然后大举出击,将敌人踩在脚下,心服口服。

“陛下请放心,臣已经召集了私人军团,所部三百名骑兵已经与臣同时到达,即日就可以开往北方。”

马里廷和巴库斯此时还没有正面开战,巴库斯的主力在上一次赛文克劳的失利之后一度退守伊索斯,但最近迫于萨里昂的压力,不得不再次回到赛文克劳南方防止萨里昂再次开启战端。卡斯帕斯也没有急于对门户大开的伊索斯展开快攻,为的就是等高尔曼提乌斯等人从本国到达,然后依靠他们非凡的战争艺术来彻底驯服巴库斯。

“朕已经派遣萨尔诺征战队和巴克利雇佣军前往北方,他们已经找到了巴库斯的王位宣称者,即将前往萨里昂。”卡斯帕斯开始向高尔曼提乌斯解释自己的设想:“将军的任务非常简单,驯服巴库斯。”

说着,卡斯帕斯命令手下为孟达斯端一把椅子来。

“臣不需要座位,陛下,臣从马里廷前来一心只为侍奉陛下,听闻您与海这边的陛下即将完婚,甚是激动,请陛下让臣去攻打伊索斯,为陛下大婚献礼!”高尔曼提乌斯激动地说。

“不,孟达斯,朕不要伊索斯,朕要的,是整个巴库斯,明白了吗?”

“陛下英明,臣明白了,萨尔诺征战队的莉迪亚指挥官精明强干,一定能担得起陛下您的厚爱,只是还有一件事,臣必须向您禀报…”高尔曼提乌斯想要说什么,却被卡斯帕斯挥手止住了。

“无需多言,朕自有分寸。”

马里廷皇帝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他似乎有着绝对的把握,巴库斯的皇帝将会是卡斯帕斯。

那个天真的奥古斯都真的以为他会继承巴库斯的皇位来实现兄弟手足的团圆…每当想到这一点,卡斯帕斯就替这个已经在自己股掌之中的国家感到悲哀。他想起了女帝,那位星辰一般闪亮的马里乌纳斯,现如今只能缄默不语的坐在自己身侧,如同雕塑一般。

“紧急军情,卡斯帕斯陛下!”警卫军的匆忙到来打断了卡斯帕斯的遐想。

“念。”他挥手示意高尔曼提乌斯接过士兵手中的羊皮纸。

“陛下,北方的信鸽的消息,萨里昂人已经和巴库斯人在塞文克劳一线对峙,陛下的巴克利雇佣军也已经到达萨里昂,相信屋大维的主力部队此时已经都在北方了。”高尔曼提乌斯惊喜地将羊皮纸递给自己的君主,卡斯帕斯扫了一眼便举起信件高声宣布了命令。

“帝国的将士们,时机已到,高尔曼提乌斯将军将率领你们进军伊索斯!为朕带来胜利吧!”

“领命!”军官们齐刷刷的起身行礼,随后聚集在孟达斯身边开始筹划出兵事宜,卡斯帕斯满意的坐回王座,那封信被他随手扔进了火盆。

在烈火侵蚀纸张之时,落款的名字仍然清晰可见:

“您忠诚的仆人,布伦纽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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