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无其事的往前迈步,眼神打量着小摊,走近了,摊上卖着豆腐脑,热腾腾的,空气中弥漫着香甜。
秋生闻着肚子也不由得饿了,抬眼向摊主看去,一看,心瞬间噔噔噔的跳了起来。
摊主双眼黑洞,面色泛白,没有血色,这分明是鬼。
他又碰到脏东西了!顾不得身上疼,骑着自己的小破车立马离开。
后面传来嘎嘎嘎的笑声,听得只让秋生汗毛竖起,脚不离踏更加迅速。
一阵慌忙,前边又来着一群人,且香气迷绕不知怎的,香气冲了头,秋生眼睛一花,拿着车拐的手一抖脚也不听使唤,径直往人堆里冒去。
前方的人大乱一着急立马散开,秋生额头一疼,脑袋撞了东西,抬眼一看竟是口棺材。
再细看,是两口,他的右边还有一口,月光照在上面棺材泛着寒光,看得只让人发怵,秋生口里念叨,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叨扰官架。
他从地上爬起来,一管事的男的上前大声责骂他,“没长眼啊,这么宽的路撞上我家少爷,要是犯了煞,你担当得起吗?”
秋生自知理亏不敢反驳,只一个劲的陪着不是,亡者为大,他可不敢冲撞。
管事见秋生识时务脸色缓和了许多,斜视他一眼,让他以后眼睛莫长在头顶上,说完便带一众人离开了。
许是家人或是随从,三四十个,应是个有钱的大家族,盯了几秒,秋生哎哟一声,这才感觉到额头的疼痛,流年不利!
他明天得向师父求张辟邪符,让倒霉事儿少点。
只上塌一会儿,九叔身觉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天竟都亮了,公鸡在外面打鸣,九叔穿好衣服下床。
上桌前倒杯水喝起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九叔茶杯放桌,朝外大喊“文才,文才……”
敲门声不绝,文才也没应九叔的声,九叔只得自己出去,义庄有三间睡房,平连在一起,九叔出去是要经文才的房,文才的房虚掩着。
九叔打开门,文才横七八睡得正香,嘴里呓语着什么话,又咧笑起来口水也跟着淌下来,活像个二楞子。
九叔摇摇头叹着气,“这样的人守义庄是最合适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道长。”外面传来喊声。
九叔起步出去打开门,是一位陌生老头,穿着整齐干净,长着吊梢眼此时笑着,不真看着油腻。
平常没人来义庄凑热闹,来的应是有事的。
“你可是林道长?”老头开口问。
“你有什么事?”九叔点点头。
“道长,我主人家想让你办些事。”老头笑眯眯把九叔上下打量几眼,余光朝他背后的房子望去,笑得更深,眼尾也上扬的更厉害,直冲太阳穴。
“是要办什么事?”九叔烟头放在嘴里,手执烟杆,咂咂嘴看着他。
“冥婚。”
冥婚,九叔做得多也不奇怪,未成婚的亡人去地府,家里人总觉得孤单,便把八字合上的亡男或亡女搭在一起过日子,这样,投胎之前在地府也有个照应。
“你等会,我收拾一下。”
老头点点头,九叔朝房里走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铜锣,一敲,刺耳的声音就响起来。
躺在床上的文才身体一个哆嗦直接从床上掉下来,噗通一声,摔得他肉疼。
“地震了?”他赶紧爬起来,转眼看见师父立在门前,且手里拿着铜锣。
九叔瞪着他,“快收拾,来生意了。”
文才才醒反应有些迟钝,脑袋晕晕的转几秒立马反应过来,“好的,师父,我马上就好。”
九叔摇摇头接着就出去了。
九叔跟着老头并着走,文才跟在后面,心想这老头衣服看起来挺贵,肯定是有钱人,他想着是否提醒师父,多收点办公钱?
“老生,你的主人家是谁?”九叔问道。
“李从元,以前是任家镇的富贵人家,不过后来搬走了,这次回来是准备李少爷的婚事的。”
“道长,你也别老生,喊我老刘,或者刘管家也行。”
天气正是三月份,当季春天,虽春天凉爽不如夏季炎热,但穿多衣裳也是会冒汗的,何况是太阳高挂在天上。
老刘衣着整齐,衣领就差把脖子包起来,他身体有些胖,额头上已经有汗水,他从怀里掏出手帕擦起来。
大户人家果然讲究。
九叔只觉人与人的差别果然是大的,他们出汗撸起袖子擦去即可,是不会考虑脏不脏的问题。
来到一座西洋房前,房子有些旧但很大,门前站立着两个家丁,面容严肃腰板挺得笔直,见他们来看几秒就转移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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