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的陈渲，先是一惊，然后感觉到全身的酸痛，由于之前的战斗造成的全身的伤害让他现在十分难受和虚弱，好在元气似乎可以修复自身但是在目前的恶劣环境下进行的十分缓慢。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军渐渐苏醒，他们实在是太疲惫了，而昨天一个晚上虽然有篝火取暖，却依然有许多人永远的沉睡了下去。
沈广荃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将士，不由得叹息。作为第四军团的军团长，他是除了方文山之外的地位最高之人，而经过昨晚后的方文山也变得沉默起来不问世事，因此沈广荃暂时接手了这只残兵败将，此战过后，剩余兵力不足四万，尤其是玄甲军损失过半，几近覆灭，其余战死的各级部将不可计数。
“军粮已经不足了。”沈广荃无奈的摊开了手，向其他的军团长们说到。
“我们撤退的匆忙，士兵连干粮都不曾携带，那些伤员和原本前营的各部队尤其严重，而现在距离最近的城池还要百多里。”
“那怎么办，周围的村镇根本不可能负担起粮食供应，我们的士卒也不能就这样走回去。”张津广问道。
“如此的话只能杀马取肉了，我建议马上统计一下马匹数量。”刘杰应到。
“也只能这样了。”沈广荃看到众人同意以后点了点头。
正当他们商量的时候，方文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方将军。”众人拱手道。
“情况怎么样。”方文山面无表情的说到。
“部队折损超过七成，武器淄重全部丢失。”
方文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把所有的能吃的都分下去吧，部队修整之后，立刻向平阳城进发，我们不能把希望都放在敌人身上。”他默默的走出去，攥紧的拳头泛出了青筋。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大军杀马煮肉，由于缺乏炊具，士卒只能用一个一个的头盔来方做饭盆，残破的旗帜零零散散的靠在树边。陈渲扎紧了身上的绷带，经过昨天一天的战斗剩下的士卒几乎人人带伤，一早起来后，他首先是感觉到手臂的酸软，而能在战斗之中活下来的壮丁实在是少之又少，活下来的，也都转变成了合格的战士，在用过马肉后，稀稀拉拉的军队在各部将的命令下逐渐汇聚起来开始向南方开拔，呼啸的北风肆意的蹂躏着这群疲惫不堪的人，蜿蜿蜒蜒的队伍后面的雪地里倒下零零散散的士卒绵延不断，如今的情况下只能让他们曝尸荒野，最多也就是随军的毯子一裹就丢下了，但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提一下天元军队那坚韧的意志力，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们还是能够好好的执行命令，这点让李欧和陈渲极为触动。
而大军在经过三天的死亡行军直到在平阳府得到了补给后情况才终于好转了起来，到达了北境的政治中心，云州治所平阳。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平阳府的少庭便率领官员出城迎接。
大军入城之后，前往军营修整，而到了军营之后，身为征召人员的陈渲他们并没有所属的营地，于是按照惯例，后勤官支付了10贯钱作为保障金后便开始遣散剩下的人。
“这些人遣散是不是太可惜了点。”云州太浩站在太浩府的墙体上看着下面散开的人群说到。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能插手，这超出了我们的职责之外，帝国对此也很是忌讳。”州卫军统帅林石台回答道
“可是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需要更多的兵力。”
“这些我会准备的，帝都的特使就要到了，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也只能这样了，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北境，实在是令人不安，也不知道如今的朝廷内部到底在做些什么。”
陈渲和李欧收下钱后反而呼出一口气，事实上大部分人领取了保障金后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他们不是职业军人，经历了残酷的战斗后内心早已经濒临崩溃。就连陈渲也感到头皮发麻，如果让他再回去他也不敢保证能够活下来。
陈渲伸展了一下肢体，感觉全身都轻松了许多。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崎岖的道路上，之前的大雪经过几天的冷风变得坚实起来，陈渲两人走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回家…”
“还是来晚了吗。”一黑袍人现在平阳城的城墙外轻声说道。
“大人，我们还进去吗？”身后一侍从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就让我看看，这些该死的野蛮人，都做了些什么。”
“都怪帝都那些人，要不是他们，大人早就到了。”
黑袍人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侍从“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另外注意言行举止。”
“是，大人。”黑衣人一夹马肚，如离弦之箭直插出去，在黑夜的映照下显露出一丝森然。
上元都——
端王府
“长老，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仆人打扮的人对一老者悄悄的说到。
靠在躺椅上的老者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缓缓道“确定吗”
“非常确定，文烨大败，还死在了那里。”
“嗯。”老者点了点头“祭品的数量确定了吗”
“都确定了，几十万大军的气血绝对足够，就连位置也是最佳的。”
“那就好，也不枉我废这么大力气；把这件事告诉王爷吧，事情可以提前了。”说完老者闭你上眼睛，好像累了一样。
“好的，长老。”随着仆人的离开，老人睁开了微咪的双眼。
天空呼啸的北风吹过，卷起一团团的落叶，漫无目的的飘向远方。
冬季的黑夜早早降临，就如这个国家一样，而他们的举动必将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小皇帝那边，想必会十分震怒吧。
随着北境战败的消息随着败军传播开来，让本来就饱受摧残的北境更是举步维艰，影响之人不下百万，一场风波已经暗中汹涌。
昏黄的灯光中，几个人团坐在桌前。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天元在北方大败，连文烨都战死了。”一个人说到
“但是情报显示方文山还活着。”另一人出声反驳
“方文山又怎么样，难不成他比大哥还厉害？”第一个开口的人一边说着一边把视线挪向上方的男子，昏黄的灯光下阴影绰绰。上方的男子开口道
“三弟，不要着急。”
“虽然这是我们是最好的机会，但是方文山也不容小觑，北境虽然大败，但是他们各地的驻军和正规军加起来还有好几万，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但是我们已经暗中动员了很多不满的人，这些年天元的税法改革大大加重了这些人的负担，再加上去年西部传过来的蝗灾，我们可以拉起一支几十万的大军。”
“那样的军队一无是处，碰到官军一触即溃。”另一个人开口道
“二哥！”老三忍不住说到
“好了好了。”上位男子出言道
“老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那些人还需要勤加训练，各地加派教官严加整训，至于方文山，虽然他一个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但是他的背后是整个天元，这点我们不得不防。”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对另外一人说到
“老二，最近还要劳烦你去找一下那些人，告诉他们我们的情况，同时询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从上元都来。”
“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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