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鸢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搜索了最近的酒店,安排好便安顿下来,纸鸢一定要订双人间,说一个人住会害怕。
我问她在学校没有学过格斗吗?讲道理应该是她出手保护我这个文弱书生才对。
她告诉我——怕黑。
随她怎么说。
可能是飞机上的一夜太累了,纸鸢躺下便睡着了,睡得很平静。
我只能呆呆地坐在另一张床上,望着她熟睡的脸,依旧是青春的模样,就像八年前我第一次偷偷望着她那样。
就这样过去了五个小时,是这五年来过得最快的五个小时,我多希望就这样静静望着她。
纸鸢睁开眼睛,侧过头,坐起身,朝着我,欲说还休的笑了笑,去梳洗去了。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纸鸢状态不错,端坐在床前,问道:“这些年你没找过女朋友吗?”
“没有。”我摇摇头。
“嗯,看出来了。”
纸鸢起身,“走吧,去吃个午饭吧。”
“嗯。”
京城巷弄的小吃是很出名的,虽然这些年只和室友在大一的时候来过,再来已变了模样,或者说是零碎记忆被清除了。
走在巷弄吃着小吃,纸鸢看起来很开心,脆皮奶,冰糖葫芦,烧烤。
“这些年一直没吃过哎,就是有点贵。”
纸鸢笑着说。
“没事,这几年做家教挣了些钱,也没地方花。”
我回道。
游玩各大湖泊,漫步在胡同。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纸鸢一定要拉着我回酒店,还是那个理由——怕黑。
“对了,纸鸢,你被分配到哪里了?”
躺着床上,我问道。
“这个保密的。”
纸鸢摇了摇头。
“嗯。”
我知道规矩,便不再打扰,“明天去长城怎么样?”
“好啊!”
纸鸢不假思索地同意了。
“那早点睡吧。”
我征询着纸鸢的意见。
“好,晚安。”
纸鸢顺手把灯关上。
“晚安。”
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进来,今天的月光格外明亮,大概是十六了吧。
不久,那边的床上传来了纸鸢轻轻的呼噜,看来是真累了。
我就难以入眠了,往事历历在目,而今天的一切就像梦一样,就好像昨天的停电,那么突然。
但不久,困意袭来,我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纸鸢已经坐在床边,被子被叠成豆腐块的模样。
“早啊,宇涵。”
“早。”
我对自己怎么睡得这么沉感到惊讶,看表才知道刚5点半。
吃罢早餐,坐上城际铁路来到大城墙,依旧人山人海。
纸鸢的身体素质这五年练得确实过硬,一口气便翻过几座烽火台。
还好这五年,我也坚持在锻炼身体。
在一处垛口,望着漫山遍野的绿色,纸鸢张开了双臂,尽情地享受着夏日的山风。
“果然是气派呢。”
纸鸢望着远处一座更高的烽火台,赞叹道。
“毕竟是古代最强的防御工事。”
我补充道。
纸鸢没有继续搭话,不知什么时候,马尾辫的结绳便卸下,一头乌黑的秀发被山风吹得四处飘摆,像极了高中毕业典礼那天大风中宣誓的样子。
我呆呆地望着,纸鸢转过头,目光依旧深邃地望着我。
“我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
纸鸢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我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这么回答对不对。
“从你上课时偷偷瞅我的时候。”
从纸鸢的眼神里,我看出这句话是真诚的。
我本想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后来想想这句话不应该由男生来说。
也对,众所周知都没有和纸鸢表白过,今天,竟然是她先起了头。
场景有些尴尬。
半晌,我回复道:“你明知道,为什么依旧要选择军医呢?”
纸鸢靠着垛口旁的城墙:“那是我从小的梦想。”
对啊,都是梦想,一个执着的人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梦,就像纸鸢,就像我自己一样。
我将目光转到了外面的山坡,山坡上的树木长的很茂盛,充满着生机,长城也早已没有当年的使命。
“我爱你。”
终于说出口,和一个迟到了八年的拥抱。
......
故事的起因发生在那天晚上。
当时说好了第二天去领结婚证,和实习老师的请假申请都已完成。
然而......
“有任务,必须立刻赶回去。”
纸鸢收到信息,一脸茫然。
我坐在她的床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敢去问什么任务,更不用去想明天还有领结婚证的可能。
查了最早的航班,是明天早上七点。
之后便是死一样的沉寂,两个人坐在一起,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我打破了沉静:“没事的,放心去吧,八年都等了,等一段任务还能有八年?”
纸鸢笑了笑,很苦涩。
之后便是继续的沉默。
纸鸢拉着我的手,很冰冷。
一晚上的时间就在钟表的滴答声中熬了过去,很短,也很漫长。
送纸鸢到了机场,过安检之前,纸鸢抱着我,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哭,梨花带雨。
那时候似乎有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有一句:“放心吧,好好做任务,我等你。”
纸鸢是摇着头跑进去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扶梯的尽头,我叹了口气。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两地是必然的结果,五年前我不敢做出决定,今天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后悔,谁让我是个固执的人,起码我是这样评价自己的。
走出机场的时候,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了,晃得我一夜未合的双眼有些迷离。
“师傅,去北卿大医学院。”
“好咧。”
一位中年出租车司机热情地问候着我。
“小伙子,北卿大的啊?”
“嗯,今年要毕业了。”
“哎呦,了不得,这全丘陵大陆最好的大学,将来一定有出息。”
司机师傅的话语就像这初晨的光。
“谢谢!”
我应和道。
“你听说了吗?外星人要来地球了,前天晚上停电就那帮外星人弄得。”
我听完一惊,又立刻恢复了常态,街头巷尾的谣言罢了,拿来起个话题倒是好的。
“不能,师傅。哪有什么外星人?”
“哎呦,小伙子,昨天晚上你没看手机啊?我以为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
打开手机,app上弹出满屏的新闻。
“震惊!全球首次接受到地外文明的信息!”
“惶恐!霍金金的预言成真了!”
“头条!看局座如何分析地外文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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