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昭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难道要守株待兔？”
林萧摇摇头，说道：“我们来梳理一下案情，现在离案发时间还不到十二时辰。”
韩昭说道：“裴雪被杀，紧接着是陈柱，案发地点都在檎栖阁。”
林萧接着说道：“赤霓应该是发现了裴雪的秘密，并告诉也绿莹。但是绿莹却失踪了。”
“不止是绿莹，还有铁匠铺的掌柜也是走的十分匆忙。”
韩昭提议：“我们再去一次案发现场看看还没有漏掉些什么。”
檎栖阁。
昨晚发生命案。
酒楼已被封锁了起来。
已没有了昨晚的灯光辉煌，桌子椅子都是黯淡无光的。
林萧来到了横梁上，仔细检查着。
突然，他在一个横梁与梁柱之间的交接处发现了一小块青色帛布碎片，上面还有血渍，应该是凶手不小心被梁上的木刺刮到留下来的。
林萧将帛布收好，又在四周检查了一遍，没有再发现别的东西。
韩昭看到林萧回来后，问道：“有发现新的线索吗？”
林萧点点头，拿出刚刚在梁上找到的帛布。
韩昭接过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么好的料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贡品级别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林萧有些好奇。
韩昭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的说道：“我姑父是皇商，专供布匹。”
林萧心里这家伙应该是个超级富二代。
“这应该是凶手留下的。”
韩照说道：“这个颜色的帛布，应该是女子所穿的。”
林萧有些惊讶，说道：“这么说来，凶手有可能是个女人。”
“臂力惊人，身手敏捷，心还得够狠毒。”
林萧看了看离地大概有三丈的横梁，说道：“如果凶手真是女人，倒是很适合在梁上作案，而且还不容易被发现。”
韩昭低头不语。
林萧见状，问道：“你在想什么？”
韩昭说道：“有这样好身手的女子，要么是来自江湖门派的杀手，要么就是暗卫。”
林萧明白韩昭心里所想，如果是江湖杀手，那就是个人恩怨。如果是暗卫的话，这个案件就会变成一个牵涉甚广的大案子了。
现在身处的这个时代，十分混乱。
刚刚才结束废王立武这个节点。（唐高宗李治废了王皇后，立了武媚娘为皇后。）不仅如此，长孙无忌、褚遂良又先后被贬官。
真是越想越复杂。
韩昭说道：“我实在想不明白，杀一个舞姬为什么要搞的大张旗鼓。”
“欲盖弥彰。”林萧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韩昭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是，他们策划这件杀人案是为了掩另一个案件？”
林萧点头答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这个裴雪究竟是什么人，看来只有那个巧儿丫头最清楚了。”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两个人立刻起身前往教坊司，韩昭心中默念：希望这次凶手不要走到他们前面。
韩昭的祈祷起了作用，很快便找到了巧儿。
林萧并没有当场询问，而是将巧儿带到了京兆府的停尸间。
因着这个案子比较特殊，裴雪的尸体单独的放在一间屋。
韩昭掀开盖在裴雪身上的白布，问巧儿：“你过来看看，是不是裴雪本人？”
巧儿很害怕，不太敢上前去看。只远远的看了一眼，便点头说是。
韩昭又是问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她？”
巧儿无奈，只能又走近了几步，还是依旧点头。
林萧接着问：“你跟了她这么久，知不知道她身上有特殊的印记？”
巧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你仔细想想。”
时间一点一点划过，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味道。
巧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突然，她惊叫了起来：“奴想起来了，雪儿姐姐缺了左脚的小指。”
韩昭立即走了过去，取下了裴雪的鞋袜，五个脚指头都是完整的。
这一幕也被巧儿看到了。
巧儿连连摇摇头，口中说道：“不，雪儿姐姐真的少了一个脚指头。平日里都是奴给雪儿姐姐打洗脚水的，看见过好几次的。”
林萧拿出刚才在檎栖阁发现的帛布，说道：“好了，我们相信你。你再看看这个，裴雪有过这种布料的衣裳吗？”
巧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后又说道：“雪儿姐姐从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裳，奴倒是看过绿莹姐姐有穿过这个颜色的衣裳。”
“你确定吗？”
巧儿点点头，说道：“当时绿莹姐姐可神气了，还说过这衣裳的布料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
林萧明白了，很可能躺在这里的就是失踪的绿莹。
“去把仵作刘大夫请来。”
“喏。”
不一会儿，刘大夫来了。
“林主薄有何吩咐？”
林萧说道：“我听说有一种易容术，在脸上贴上一张皮，便能乔装成任何人的脸。不知道刘大夫有没有听说过。”
刘大夫点了点头：“老夫当年在乡野行医时，确有听过有这种易容术。”
林萧指了指，说道：“刘大夫，你看躺在这里的这具有没有可能用了易容术？”
刘大夫走过去看了看，说道：“这不是昨晚的那个舞姬吗？”
“刘大夫你仔细瞧瞧。”
刘大夫摸了摸女尸的脸颊，又揉了揉，说道：“请帮我准备一盆碱水和一盆温水来，还要两条干净的面巾。”
“诺。”
不一会儿，侍卫将两盆水端了过来。
刘大夫把面巾先在温水盆浸湿了，再拧干。擦拭着女尸的脸颊。
过了一会儿，又把另一条面巾放在装有碱水盆里浸湿了，去擦拭女尸的脸颊。
就这样来来回回了几次，贴在女尸脸颊上的那层皮还始松动了。
刘大夫轻轻的揭掉这层皮。
一个陌生的女子面孔呈现在大家面前。
林萧与巧儿说道：“巧儿，你过去看看认不认识？”
巧儿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是绿莹姐姐，怎么会是她？刚刚明明是裴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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