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在灼热的晨风中,干热的空气浮在婕拉夫以外的地表上。寸寸的尘土发出了白色的反光,看着很是晃眼。
虚无的水波纵横在四面八方,没有带来任何的清凉,只是让物象模糊。
一只鹰凭空的从天的这一边横移向了另一边,它发出了一声鸣叫,那好比天籁。
在这样空虚的世界,只剩下石头与热沙的世界,除开石子滚动的声音,任何一点点活着的东西的声音,都可被称为天籁之音了。
世界不愧有着十足的商人气质,它懂得物以稀为贵,它将那些好东西统统藏著,只偶尔放出来些。
披风翻滚在空中,一溜烟的奔过去了个人影。
这世界实在太单调了,单调到手持地图也难判断所处之地,一望无际的戈壁几乎占满了一切。
在奔跑的过程中,长河时不时的向后望望,周围一尘不变的景物让长河怀疑自己是否正在绕一个大圈子。
“这个方向前进五亿公里,就能到达梦谷了吧。”
无动于衷的跑动着,长河丝毫没有烦恼远行的距离。
心静如水的长河与这分毫不变的戈壁形成了照应,戈壁喜欢上这个小子了,它卯足了劲,开始与长河玩起了木头人游戏。
在戈壁下了决心后,周遭的一切更加的一尘不变了,那卷起的黄沙当真不是昨天掀起的那一把?
如此大的世界,却如此荒凉。婕拉夫那么小的地方,却繁华的堪比帝都。难道地也分什么高低贵贱?
这个世界,大概所有东西都会被分个高低贵贱,可又是谁来分这么个高低贵贱呢?这,无疑是生命体的自作主张吧。
说到底,谁贵谁贱,都是一句话的事。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其打破了脑袋?
反倒是真正缺少这些东西的人不慌不忙,他们事实上,也捞不到。
稀奇…
这样一尘不变的世界,不能来点变化吗?
就像是回应我一样,世界来了点变化,它对于这种不轻不重的事情到是回应的挺快的。
来了,变化来了,起风了。
空气变得更加浑浊不堪了,几粒风沙浮起来了,只不过几粒风沙,起先谁会相信,它会被簇拥着成为风暴。
长河面无神色的继续前进着。
一个大大的漏斗从天上插在了地上,整个世界炸开了锅,小小的碎石全都如看热闹的群众般跑过去了。
我想,那风暴是因这些石块而愈演愈烈的吧。
刹那间,长河已奔袭百里,他直挺挺的冲入了龙卷风的风眼。
那些烦闹的碎石在他的四周旋转,遮住了他的视线。
长河没有在意,又直挺挺的跑出去了,就这样冲破了龙卷风。
长河是跑出去了,那些碎石还在龙卷风的裹挟下旋转着,偶然有几颗碎石快要被甩出来的时候,其它碎石又热心的将它打回去。
或许,等到这风散了,碎石又会被甩回原来的位置吧,就像用过的剑一般,等到要用的时候,又会抽出来吧。
毕竟,碎石和剑一样,都没有智商。大概,只有没有智商的东西才会这样吧…大概,是这样的吧…短暂的失去智商和没有智商,嗯,区别大抵是不大的。
在长河离开龙卷风肆虐的现场后,世界更加单调了,一望无边的戈壁仍然一望无边。
跑动着,跑动着,长河慢慢放缓了思考的速率。
月亮升起了,太阳升起了…
一尘不变的世界,总会让人丢弃思考的欲望。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长河的身影仍然爬动在地图之上,一毫米、两毫米、三毫米,长河不停的靠近那个遥远的目的地。
没有交流,没有变化,没有放松,没有一切,只有着一颗化作寒霜的心。
是什么在支持着长河,他跑过了一千万公里,他跑过了一亿公里,他跑过了三亿公里…
太阳慢慢隐去了,东升大月再次升起了,月亮眨了眨眼睛,长河跑过了五亿公里,他跑进了阴森森的峡谷。
雾气凝结起来了,白花花的雾气,泛着泪光的雾气,空无一物的峡谷。
长河停了下来,他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他没有说话,心里九分的紧张,还有着一分侥幸。
他做了个祷告,他祈祷了一会儿,他无比虔诚。他心诚,他努力,他向神灵祈祷,他迈向了目标。
颤着手,长河摸了摸自己的右胸,将魔力探进去了。
空的…
和之前一样…
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最后一颗撑开水坝的露珠。
哗啦的一声,花瓶打碎在了地上;哗啦的一声,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哗啦的一声,长河哭了。
长河胸口一阵刺痛,泪水喷涌而出…
“彭~”
他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右手,身子一歪,又倒在了地上。
蜷缩着身体,长河抱着自己的右手痛哭流涕,他承受不住了。
起雾了,月华让雾泛起了泪光。
长河哽咽了起来,他呜咽着,爷爷、传承师、大壮娘、风铃猿、大壮…一系列的人影出现在了长河的心中。
一声猫叫,长河再也憋不住了,他失去了平素的冷静,他放声嚎啕,比那年从树上摔落哭的还要惨。
只是这一次,格瑞没有办法再抱住长河、治疗他的伤口了。往后的路,要一个人走了。
疼痛,火辣辣的痛。
幽魂漂浮在四周,两三点蓝光点燃了悲情,长河慢慢的停止了大哭。
“再试试…”
他抽着鼻子站了起来,瞳孔是摄人的红光,他还是不信,鼻涕耷拉着也不信。
“亡灵魔法不是说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安慰着自己。
长河抽出了霜雪剑,又祈祷了一会儿神明,他敞开了自己的衣襟,将里面的衣服狠厉的撕开。
将剑放在了自己的右胸上,刚一放上去就感受到了钻心的痛。
没有在意为什么会这般的痛,长河吸了口气,慢慢的将霜雪剑刺入了右胸。
刀刃入肉,疼痛感强烈异常,长河当即就痛的断掉了魔力输送。
随着魔力的断开,霜雪剑卡在了长河的胸肌里面,长河抖了一会儿,将魔力重新注入。
“嗡。”
长河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汗水乱滚,他砍到了自己的肋骨。
这一倒,霜雪剑也胡乱的在长河的肉里乱窜。
满面赤红,长河一咬牙继续输入魔力,狠辣的裂了下去。
又是一阵翻滚,长河咬着舌尖,全身都痉挛了起来,他再次一劈。
疼痛刚刚减缓片刻,长河再次狰狞着在肋骨上狠狠切下。
到现在为止,长河已经在右胸口划了三次,喘着粗气,长河划下了第四次,右胸口出现了四道连在一起的狰狞口子。
“哗啦。”
惨叫中,长河两手抓入了肉里,一把将包裹右胸的肋骨以及胸肌丢了出去,横飞出去的鲜红之物夹杂着肉丝。
鲜血染红了泥土,长河疼出了眼泪,他将手伸入了右胸。
注定的,他什么都没摸到,灭可和他说的唤灵核看样子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随着鲜血的越喷越多,长河的意识逐渐模糊了,他想一死了之。
魔胶慢慢的覆盖住了胸口的大洞,长河咧开嘴,他大笑了起来。
失血过多,他,晕倒了。
…
在此地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后,长河离开了。
长河是笑着离开的,脸上的梨涡被泪水注满,可他就是笑着的,又不敬神了。
血玉的骷髅在峡谷的边缘注视着长河的背影,大风逐渐刮起,峡谷消散在了风雾中。
夜半小时刻:
红灯升起了,在兽人帝宫升起的,为此,一道黑影连夜跑出了兽人帝都。
此刻,瑞恩斯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帝宫大殿,随意的将黑袍人丢在了一边,小心翼翼的将肩上的小女孩捧在了手上。
大殿宝位上,芙兰朵惊喜的起身。
“陛下,你,回来了?”
对着芙兰朵笑了笑,瑞恩斯点了点头,埋头看着巨掌上沉睡的小女孩。
黑袍人揉了揉屁股,站了起来。
瑞恩斯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确定除了不能长高已经与常人无异了吧?”
黑袍人拍了拍胸膛,自信的说道:“当然!我可是…”
话还没有说完,黑袍人便被瑞恩斯丢了出去。
将黑袍人丢出去后,瑞恩斯担忧的看着小女孩,确认她没有被吵醒后,才松了口气。
看了看满面喜意的芙兰朵,瑞恩斯轻声的说道:“还不快去。”
芙兰朵嗔怪的瞪了眼瑞恩斯,说道:“让我抱着孩子,你去。”
笑了笑,瑞恩斯将小女孩慢慢递给了芙兰朵。
芙兰朵接过那软软的小姑娘后,气也不敢出,害怕呼吸会吹起小姑娘的头发,它干脆不出气了。
怜爱的看着小女孩白霜的面庞,芙兰朵眼里满是慈母的笑意。
飞卢小说网 b.faloo.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优质火爆的连载小说尽在飞卢小说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