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在三合县前往幽州城的路上,两个穿着千牛卫将服的青年男子正骑着马,这二人就是程旭和他的侍卫程实,两个人去,两个人回,至于赵传臣...
程实看了眼左边的程旭,发现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疑惑道:“少爷,三合县令赵传臣死了,你等下要怎么和狄阁老交代啊?”
程旭一听,‘交代’,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为什么要交代啊,他又不是我杀的!”
“不是,我是说狄阁老让你带赵传臣回去,你没有带回去啊”程实又说道。
程旭看了眼程实,怎么这么多问题啊,叹气道:“你别烦少爷了,烦着呢!”
程旭看着官道两旁的小草发起了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赵传臣提前被人杀了灭口,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要是假方谦不造反,那狄仁杰就没有理由接管幽州的大权。
不接管幽州大权,他就不知道库银丢失了,看来自己要给狄仁杰提供个思路了。
不久后,大都督府。
大堂里,坐在主位上的狄仁杰,他看到进来的是程旭的护卫,却没有程旭和赵传臣的踪迹,疑惑道:“你家少爷呢?”
“在这呢!”一道声音从侧门传来,原来程旭回来了就直奔后厨了。
只见他左手拿着一只鸡腿,右手里拿着几个梨子,看到狄仁杰等三人看向自己,把嘴里的鸡腿肉咽下,开口道:“叔父,赵传臣死了!”
狄仁杰一听,露出震惊的模样,随即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程旭叹了口气,回应道:“五天前死的,县尉说赵传臣是自杀身亡的!”
看了眼虎敬晖,程旭发现他也是一副意外的模样,想想也对,他一直跟在狄仁杰身边,算是和组织失去了联系,随即程旭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询问道:“叔父,这下他死了,咱们怎么办啊,下一步干什么啊?”
狄仁杰抚着胡须沉思,随即又看向李元芳,吩咐道:“元芳,你去趟刺史府,把方刺史请来”。
李元芳点头,回应道:“是”。
程旭吃了口梨子,又看向狄仁杰,肯定道:“叔父,你信不信等下方刺史来了,你问什么,他都会推到赵传臣身上!”
狄仁杰抚了抚胡须,看向程旭,笑问道:“你觉得我要问什么?”
程旭摸了摸鼻子,沉吟一会,开口道:“问些你想问的啊!”
“你啊你啊!”狄仁杰指着程旭,笑了笑。
没过多久,李元芳就带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方谦看到坐在首位上的狄仁杰,吸了口气,向前两步,恭敬道:“大都督,不知道您唤卑职前来所谓何事”。
狄仁杰见方谦问起,皱起眉头,质问道:“在你治下,三合县令赵传臣,五天前死了,你为何没有上报朝廷?”。
听到‘赵传臣’,方谦眼神一紧,随即又放松,猜测道:“哦,卑职具表上报了,可能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吧。”
狄仁杰叹了口气,冷冷道:“也许吧!”。
见到方谦镇定的样子,狄仁杰抚了抚胡须,又问道:“我问你慰抚款为什么没有发放到村民的手上?”。
听到慰抚款,方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道:“卑职不知,反正卑职发放到了三和县令赵传臣的手上了”。
看了眼嚣张的方谦,程旭翻了个白眼,冷冷道:“他死了,死人就是用来担责任的吗?”
听见程旭插话,狄仁杰皱了下眉头,呵斥道:“不得无礼”。
程旭摸了下鼻子,这实在是气人,自己天亮就出发了,花三个时辰赶路,就到三和县看尸体,又花三个时辰回来,实在是憋屈。
狄仁杰随即看向方谦,询问道:“我再问你,那些被你关在大牢里的村民犯了何罪啊,你要先让他们先在太阳下暴晒,又把他们关进大牢啊。”
方谦听到狄仁杰问起这个,松了口气,回应道:“大人容禀,这些村民是附逆刁民,说是来告三合县令的。下官当即传三合县令问话,他告诉卑职,这些人聚众生事,意图谋反。”
就在此时,狄春扶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侧门走了出来,这老人就是大柳树村的村民张老汉,张老汉听到方谦这么说,当即就要跪下,大叫道:“大人,小民冤枉啊!”。
方谦看到出现的张老汉,露出震惊的模样,随即又转了转眼珠,逼问道:“你喊冤,那我问你,你们八个村庄的村民本是分散居住的,为何全到了大柳树村啊?”
张老汉看了眼这位刺史,又看向狄仁杰,解释道:“小民等八个村被突厥人掳走,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不到三百人,为了相互照应,便商议来大柳树村居住?”
狄仁杰抚了抚胡须,看向方谦,冷冷道:“是这样的吗?”
见到狄仁杰冰冷的眼神,方谦咽了下口水,推脱道:“这,这下官不知,赵传臣没有告诉下官,他只是说这些人意图谋反。”
听到方谦的这么说,狄仁杰接着他的话说,开口道:“于是你把他们关进了大牢里。对吗”
狄仁杰看了眼张老汉,又转向了方谦,质问道:“你身为刺史,下面县令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方谦连忙跪下,请罪道:“卑职知罪,卑职不该轻信赵传臣的一面之词”。
狄仁杰抚了抚胡须,见到跪下的方谦,吩咐道:“既已知罪,就把那些村民放了吧”
听到狄仁杰的命令,方谦没有服从,连忙道:“大人,不能放”
狄仁杰听到他的话,皱起了眉头,询问道:“为什么。”
方谦瞥了眼程旭,随即又看向狄仁杰,解释道:“四天前,那些村民抢夺大牢钥匙,意图强行闯出大牢,所幸被镇压!”
狄仁杰一听,抚了抚胡须,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向方谦,吩咐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看到方谦离开的背影,程旭叹了口气,随即看向狄仁杰,笑道:“叔父,怎么样,你从他这....”
狄仁杰瞪了程旭一眼,又看向狄春,示意他先带张老汉离开。
程旭发现这里也不对了,死了个赵传臣,这个张老汉都没有反水的机会了,看向狄仁杰,询问道:“叔父,咱们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狄仁杰笑了笑,又喝了口茶,吐出一个字道:“等”
程旭挠了挠头,看向虎敬晖和李元芳,发现这二人也是一头雾水,笑道:“叔父啊,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狄仁杰瞪了程旭一眼,抚了抚胡须,笑道:“昨天在刺史府,方谦说我救的那个人就是幽州城搜查的奸细,程旭我问你,你觉得那个中毒的人的身份是他们所说的这样吗?”
程旭一听,看了眼自己右边的虎敬晖,发现他却像是没有反应一样,又转向狄仁杰,肯定道:“叔父,他的身份绝对不是方谦他们所说的奸细这么简单”?
狄仁杰抚了抚胡须,笑问道:“你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程旭摸了摸鼻子,又看向狄仁杰,解释道:“第一,我听你说,你对那个中毒的中年人,施展了‘有门’针术,又给他开了药方,几副药后,但那名男子却还没有醒,要知道你是药王孙思邈的徒弟啊,这都没有……足见那男子中的毒不一般”。
狄仁杰听到‘有门’瞪了程旭一眼,又示意他继续说。
“你试想,一个奸细到底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毒”。
狄仁杰转了转眼珠,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问道:“还有第二点吗?”
程旭点头,看向狄仁杰,开口道:“昨天我和刺史府的属官,吴益之闲聊,他跟我说,这个奸细是从监牢逃出来的,最重要的是他逃出来的那天,就是村民在监牢里抢钥匙同一天,我怀疑,村民抢钥匙是他的主意,你想村民怎么会这么大胆,他们抢了钥匙,把所有牢门打开,这要多大的胆子?”
虎敬晖一听,看向程旭,质疑道:“这也许就是村民的主意呢,这些村民担心自己会被这个刺史杀害。就打算先一步逃出来”。
程旭看向虎敬晖,露出一口白牙,跟我争是吧,那就放个大招吧,看向狄仁杰,猜测道:“叔父,我怀疑这个刺史是假的?”
虎敬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又消失,而在背部的右手紧握成拳,在剧烈的颤抖。
而狄仁杰听到程旭一说,皱起了眉头,急切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程旭摇了摇头,看向狄仁杰,解释道:“我来的那天当晚,方刺史给我接风,我和他喝了不少酒,喝完我两脸透红”
“但他却还是面如常色,我一看,就夸赞道“方刺史真是海量啊,这么多壶酒,居然面如常色,他听见后,眼神一紧,答道:程,程将军谬赞了””。
说完,程旭又看向狄仁杰,笑了笑,继续道:“叔父,你想,喝酒后,面如常色,我问后,他的眼神变化不正常,说话也不利索,三个加在一起?”
狄仁杰看眼李元芳和虎敬晖,发现二人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转了转眼珠,又看向程旭,开口道:“我想,是你自己喝醉了,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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