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始皇开口的时候，周泽就知道情况不妙。
“大风起兮云飞扬”，这是他当时实验第一张麻纸时在上面写的话。
当时他写完就放到了一边，没想到竟然被章邯一起呈了上去。
这特么简直是坑人！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连字都很少写了，更何况是毛笔字。
可想而知，这么烂的简体字，秦始皇能认出来也是不容易。
只是，周泽可以承认自己写的烂，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别人这么说！
于是表情不善的道：“陛下好眼力，这确实是我写的，只是，陛下确定这字写的很烂吗？”
“没有，是朕孤陋寡闻了，既然是先生所写，肯定是仙界文字，与凡人文字不同，也是情理之中！”秦始皇再一次口是心非。
“是吗，那陛下能够让认出仙文，岂不是说陛下也是仙人？”
“可能是朕与先生最近这些时日交往密切，所以沾染了仙气……”
周泽：“……”
秦始皇开始拍马屁了，怎么办？
见周泽一时无言，秦始皇赶紧转移话题：“先生，此纸可取名？”
“麻纸。”周泽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麻纸？”
有些不够好听，
秦始皇犹豫片刻道：“此乃先生所造，不如就叫‘周纸’如何？”
周纸？肘子？
给我张肘子……
想到那些大舌头的画面，周泽赶紧摇头：“不用，就叫麻纸就好！毕竟是用麻杆之类的东西做出来的。”
“既然如此，就按先生所说。”
…………
秦始皇用手指捏着那张麻纸，果然轻如无物，与一旁沉重的竹简，不可同日而语。
自己尝试着写了几个字之后，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看向章邯问道：“少府令，这麻纸价钱几何？”
章邯原本正在为周泽与始皇帝之间的关系而暗自心惊，低头沉思。
此时听到始皇帝的问题，连忙答道：“回禀陛下，此纸原料皆是陛下之前所说麻布头，按臣所计算，如这一张纸，成本可能不足半钱。”
“而且按先生所说，如果之后全部用树皮等物，可能会更便宜！”
“半钱？”
秦始皇对其它书写工具的价钱不是很清楚，没法比较，又问道：“与其他竹简之类相比较如何？”
章邯道：“回陛下，与其他几类相比，纸的造价最是便宜……”
这一张纸最少能够书写几百字，而同样字数的竹简则需要差不多五钱。
最便宜的柳木简牍需要两到三钱。
至于更贵的丝帛，最起码几十钱往上。
经过章邯的一通对比，秦始皇终于对眼前不起眼的纸张动容了，没想到竟然这么便宜。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产量如何？”
“回陛下，因为今天刚学会如何生产，所以产量有限，每天只有几百张，但是经过臣的推测，只要后续不断扩大规模，熟练之后，每日产量可轻松达到上万张……”
“这还要多亏先生所创‘连机水碓’之功。”
关于连机水碓的事情，章邯昨晚已经上过奏折，但是他怕始皇帝还没有看到，所以最后又提了一句。
只可惜，他多此一举了。
关于周泽的事情，秦始皇一直保持高度关注，所以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也清楚这一件器械能够给大秦带来的巨大的变化。
“少府令所说‘连机水碓’之事，朕已知晓。”说完秦始皇看向周泽：“先生果然不愧是仙人，连江河水力都能利用，我大秦能得先生之助，实属天幸！”
多余的话他没有再说，这些之后他会单独跟周泽说。
想到这里，秦始皇道：“少府令，此次助周先生造‘麻纸’成功，功劳甚大，朕之后会论功行赏。”
“谢陛下，但此次乃周先生一人之功，臣不敢沾功。”
“没有功劳有苦劳，朕自然清楚，少府令回去后尽快增加麻纸的产量，朕还有要事与先生商谈。”
秦始皇说完，就发现章邯还站在原地，并没有离开。
正当他怀疑这家伙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的时候，章邯看了一眼旁边的周泽，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开口说道。
“启禀陛下，此次先生并非单单只造出麻纸一物，还有另一事物，据臣观察，并不逊色于麻纸。”
“哦？”秦始皇听到这里有些吃惊。
麻纸的用处他很清楚，单单只此一物，就可受天下读书人的尊崇。
现在章邯竟然说还有其他不比麻纸价值低的东西，这如何不让他震惊。
“何物？”
“陛下请看，先生所书麻纸之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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