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竭闻言当即带着殿中禁卫冲向伍长铜。
但成蟜却豁然起身,拦在邬竭面前。
“本公子怎么不知道,区区中大夫居然能够指使身为九卿之一的卫尉了?”
“王上与吕相都还在高台上安坐,邬卫尉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邬竭迫近成蟜,低声威胁:“长安君,你难道还看不穿现在的局势?”
“若是你主动认罪,不过是贬为庶人而已。”
“但如果你继续胡闹,便是刀斧加身了!
“长安君,莫要自误!”
成蟜一脸不解的看着邬竭:“邬卫尉此言何意?”
“本公子一心忠于大秦,又为大秦立下战功,为什么要贬为庶人?”
“本公子不懂啊!”
邬竭脸色一黑。
你特么跟我装傻是吧?
正要强冲过成蟜的阻拦,邬竭便看到伍长铜挠了挠后脑勺。
“难道是俺又记错了?”
伍长铜手忙脚乱的从袖中掏出一卷绸书和一方铜印,这才松了口气。
“俺就说嘛,俺肯定没记错!”
伍长铜在众目睽睽之下盘膝而坐。
抄起铜印,在泥匣中蘸满红泥,用力盖在绸书上,这才松了口气,期待的看向乐齐。
“乐大夫,密信也盖好章了。”
“俺答应您的,都做到了,您答应俺的一百镒黄金,啥时候能给俺?”
伍长铜松了口气,满朝文武的心却全都提了起来。
乐齐更是被气的站立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根本就没有造什么密信!
那伪造的印章也根本没有交给伍长铜!
乐齐哪还不知道,这枚早在成蟜出征之前就派过去的棋子,叛变了!
而且一叛变,便是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反咬了自己一口!
乐齐捂住胸膛,嘶声怒吼:“彼其娘之!汝母婢也!”
伍长铜当即脸色一变:“你这人怎么这样!”
“你让俺照着你给的图样造个铜印,俺造了。”
“你让俺在这儿说那些话,俺也说了。”
“你让俺给竹简和绸书盖上印章,在这儿拿出来,俺也拿了。”
“你不给钱也就算了,怎么还骂俺?甚至还骂俺阿母!”
乐齐气的简直想要当场爆炸,满口的冤枉说不出来。
我不是!
我没有!
别瞎说!
嬴政嘴角止不住的微微上翘:“卫尉何在?”
“将长安君与赵王的密信呈上来。”
邬竭一怔,看了看乐齐,又看了看成蟜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终于轻叹一声。
伍长铜的跳反,太致命了!
乐齐,保不住了。
邬竭大步上前,捡起伍长铜面前的绸书,转交到嬴政手中。
看着绸书,嬴政目光一凝:“竟然如此相似!”
“诸位爱卿也都看看吧。”
绸书再次在百官手中传递。
只是这一次,乐齐的脸上不再有胜券在握的笑容,而是满面惶恐。
“本将曾见过赵悼襄王的字迹,这绸书上的字迹,竟然与其一模一样!”
“这印章,更是与真正的长安君印没有半点不同!”
“若不是我等亲睹了一切,恐怕也会以为,这绸书,确实是长安君与赵悼襄王的密信。”
“此次乐大夫以假印诬陷长安君,下一次,或许便是诬陷我等啊!”
韩让等人疯狂带着节奏,试图影响中立官员对乐齐的态度。
成蟜见状沉声怒喝:“乐大夫,而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乐齐眼前一黑。
这话,不就是自己刚刚对成蟜说的么?
谁能想到,还没到盏茶时间,便风水轮流转了!
乐齐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面朝嬴政以头点地,稽首高呼:“王上,微臣冤枉!”
“微臣万万没有想到,长安君竟然收买了微臣找来的人证!”
“但微臣所说,句句属实,那檄文,也是真的!”
成蟜冷笑一声:“乐大夫,好一张尖牙利嘴啊。”
“人证是你带来的,结果人家实话实说,你就说是被我收买了?”
“檄文和密信是同一个人带来的。”
“结果到了你嘴里,檄文就是真的,密信就是假的?”
“你以为你是谁?”
“四方天帝么!”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蟜忍不住啐了一声:“呸!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乐齐愤怒的手指成蟜,声音颤抖的怒骂:“竖子!”
吕不韦轻轻摇了摇头:“乐大夫,退下吧。”
“檄文与密信均为伍长铜带来。”
“既然密信为假,那檄文,便必然也是假的!”
乐齐狠狠的瞪了成蟜一眼,再次稽首:“微臣遵命!”
这次出了纰漏,没能杀你。
但下次,吾必杀你!
看到乐齐的目光,成蟜淡声开口。
“吕相,这事儿,可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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