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老头原地开启VIP通道，被赵政单独领到了二楼。
由于人手不够，鱼羊酒肆的雅间是暂停对外开放的，但老头好歹也是赵政穿越到秦朝后遇到的第一个熟人，所以他打算破个例，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心地善良的老爷子。
而除去这老头之外，他还带了一个同行的伙伴，也是个糟老头子，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穿着打扮也极为朴素，属于扔人堆里看一眼就会忘记那种。
“老爷子，这位是？”安排两人入座，赵政问。
“后生，这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借给我马车的那个人亲戚，也是我最好的老兄弟。”
“哦，失敬失敬。”赵政施了个拱手礼：“老先生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掌柜的多礼了，我本一介布衣，哪里称得上什么先生，你就叫我老白吧，这样亲切一点。”
“那老爷子您呢，贵姓？”
“哈哈，君子之交淡如水，又何必知其姓名，我这位老哥哥既自称老白，那你就叫我老黑吧，泾渭分明，岂不快哉。”老头爽快得大笑起来。
赵政这才发现，两位老者，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白袍，乍一看跟黑白无常似的。
赵政也不是精通繁文缛节之人，既然他们觉得这样叫方便，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两位想吃点什么？”赵政客串起了店小的角色。
黑袍老者道：“金丝面乃你店中的招牌，自是要点的，双白羹老夫我也有些日子没吃了，还请赛掌柜的亲自下厨，哦对了，再烫上一壶秦凤酒，最后上些佐酒的小菜便是。”
“两位老先生要饮酒？”赵政这才想起来，他的系统空间里，还有一箱茅台没开封呢，随即安利道：“我最近新酿了一种酒，比起秦凤要烈出不少去，两位想尝尝吗？“
白袍老者微微笑道：“掌柜的莫要夸口，秦凤酒乃国酒，当与赵酒并列，入口凛冽，下腹寒澈，酒力浑厚，回味无穷，故此只可小酌，不可畅饮也。”
听这话的意思，觉得我在吹牛逼呗？
秦凤酒赵政也不是没尝过，其实就是米酒掺入了一些香料，喝起来略显苦涩罢了，有点像现代的啤酒。
但是酒精度数，顶天了只有20度，跟43度的飞天老茅台相比，那简直就是弟中弟的存在。
“老先生此言差矣。”赵政也不打算认怂：“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先生尝都没有尝过，又何必加以褒贬呢，我的酿酒工艺与秦凤截然不同，口感自然也是天差地别的。”
这一点上，赵政是有自信的。
道理很简单，秦凤酒是发酵酒，茅台酒是蒸馏酒。
而蒸馏这种技术，要到唐宋才能普及开来。
所以电视剧里所谓的大侠套餐，喝的只不过是低度数的甜酒，不是大侠的人，也能连干十几碗而不感觉到醉。
“哈哈，这么说来，倒是老夫失言了。”白袍老者一脸慈祥的看着赵政：“那就依你，上你自酿的酒来，不过老夫有言在前，若是不甚好喝，老夫可就要骂娘了。”
“好勒，两位请稍等，我这就备菜去。”赵政说着起身退了出去，心说这老头还挺难伺候。
雅间内，黑袍老者突然垂首道：“此子乃我途中偶遇，故此攀谈过几句，却不料想在此处重逢，惊扰了相国大人雅兴，老奴给您赔礼了。”
原来这白袍老者，正是时任当朝丞相的李斯。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乔装改扮，私访咸阳城内的市井生活了。
“哎，哪里的话。”李斯摆摆手：“黑伯，你随我入仕多年，出生入死，东闯西拼，虽然名为主仆，可我早已把你当作家人一样看待，怎会因此等小事怪罪于你。”
“相国之恩，老奴愧领。”
李斯掸了掸袖袍，又道：“不过我观此子，五官俊逸，面带贵气，言谈举止，透着几分轻浮，想来并非市井出身，倒像是哪家富贵破落户的纨绔子弟，你觉得呢？”
黑伯坦然一笑：“相国羞煞老奴了，我哪里有这般识人断相的本事。”
“有的时候，你看人比我准。”李斯面带愁容：“譬如前天夜里，被你以飞镰错首的花布女子，谁能想到，那么一个话都说不利索的乡下丫头，竟然是赵高派来暗害我的刺客。”
“此地人多眼杂，相国切莫多言了，小心隔墙有耳。”
“酒菜来嘞。”伴随着一声吆喝，化身店小的赵政闪亮登场。
金丝面，双白羹，好酒好菜通通上齐。
为了装得像那么回事，赵政还特意把茅台酒倒进普通的陶瓶里，巧妙伪装了一番。
毕竟这个时期，瓷器的烧制技术还很落后，大家使用更多的，还是陶制品。
“金丝面名不虚传，仅凭这浓郁的香味，就已经折服老夫了。”
饶是李斯这样位极人臣的权贵，也很快被泡面虏获肠胃。
没办法，这是食材制作工艺上的代差，并不是有钱就能弥补的。
不过丞相就是丞相，吃相比那些贩夫走卒要文明得多，不紧不慢得品尝每一根面条带来的酸爽。
等两人将汤底一饮而尽后，赵政殷勤得斟了满满两樽茅台酒。
“老爷子，您尝尝这酒，不好喝的话，再换秦凤也不迟。”
李斯端起酒樽，嗅其味，观其色，然后一饮而尽。
“如何？”赵政迫不及待得问道。
可李斯哪里知道，这茅台酒度数极高，只适合小口慢酌，哪里有一口闷的道理。
当下辣得仪态全无，一张老脸红到了脖子根，伸出舌头呼哧呼哧喘热气。
这一幕若是被胡亥看到，非得笑死在龙书案上不可。
堂堂大秦的相邦，竟然作此憨态可掬之状，未免太过不雅。
“我说老白，你别光吐舌头不说话呀，到底好喝不好喝？”
“比起那秦凤酒，烈是不烈？”
赵政忍俊不禁得在一旁逗他，就跟逗狗熊似的。
等浓烈的辣味散去，绵长的口感回上来，李斯方才双眼放光道：“好酒哇，真乃天下奇酒，老夫纵横酒场几十年，还从未品得过如此美酒，小兄弟真乃谪仙人也，这酒该不会是你从天上带下来的吧？“
赵政：我去，这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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