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上一间幽静的小屋内,此时坐着两个人,一群仆人侍女在门外静等着他们出来!
屋内,紫星木做成的床东南向横躺在屋的一角,床上是冰羚蚕丝与红熔鳄皮织成的被子,与床相隔十米的是一个由红梨木做成的书架,上面摆设着各色书籍,有异闻录、有图册、有图论,更有各种史话,这些书籍都是由麟貂皮制成的。紫星木有助于清心凝神,被子冬暖夏凉,能开智启慧,红梨木有助于排除杂念,聚精会神,麟貂皮异香浓郁,能够排忧祛燥,这些东西都不是平常人能用的起的。
此刻,向道坐在离竹编织成的椅子上,手上端着勿息土做成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
“母亲,这是什么茶,怎如此特别?不仅口感好,而且似乎能安抚心灵,抚平躁动。”向道又忍不住的抿了一口,眉头舒展,心情渐缓,不似刚才那样浮躁了!
“呵呵,你父亲就知道你会紧张躁动,所以特地弄来的子虚茶!”秦钰一边给儿子解释着茶的由来,一边仔细的检查着儿子的衣衫、头发、裤子及鞋。看见领口有些许褶皱,秦钰细心的用手将其抹平,然后再转到向道背后,看看他的头发衣裤鞋子。
“子虚茶?好耳熟啊,似乎在哪里听过?”向道皱褶眉毛,手托下巴思忖着。
突然,向道激动起来,说道:“难道是出自鬼窟的离恨树叶经炁火炼制半年,用出自魔渊的欲海海水经天炁煮沸,泡制而成的子虚茶?”
秦钰闻言,会心一笑,道:“我儿真是聪颖,连这个都知道。快起来转个圈,让为母看看你身上可还有不妥。”
向道依言,站起来,转了一个圈。
“父亲这是从哪里弄来的?据说此茶极难弄到,每年出产量也不甚多,一般都是要花一大派半年的积蓄才能购得半斤。”
“这个你不用不担心了,不问早些年曾得到一件奇宝,防御极强,似乎是修道之人的器物,你父亲就是用这个换取这半斤茶叶的。”秦钰用双手将向道的衣衫从上到下再抹平一遍,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她和向不问的儿子,是个奇才,是人中龙凤!而且向道一向聪敏,听话乖巧,体恤父母,所以很得父母的欢心与喜欢!
向道闻言,心中一暖,嘴角上扬,他想不到父亲为他做了这么多。
“父亲真是为我操心了,此次大礼定不让父亲失望!”
“不要过于张扬,不问总是和我说起,‘道儿天资奇高,成就自然不在我之下,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五大门派之间本不是和和睦睦的,难免他们会动什么歪脑筋。’我也很是担心,此次大礼,五大门派,五国十邦,什么人都有,道儿,你可要小心应付,别锋芒毕露!”
“母亲,你和父亲放心吧。自从一年和父亲谈论武练之事后,我就学会了凝神静气,不招摇不张扬,你看这满屋子都是静气凝神的物品,浮躁时,想一想这些,就宁静了!”
秦钰笑呵呵的应到:“是,是,道儿已经长大了!”
秦钰站在向道的面前,握着向道的双臂!
“快正午了,快去正殿吧,母亲等你凯旋而归!”
向道打开房门,器宇轩昂,昂首阔步向前走去,后面一众佣人和侍女紧紧追随!
大殿中,向不问及一众人等皆喝足吃饱,观武完毕!
“时辰已到,诸位且随我一同观礼!”
“开!”
轰隆隆,大殿中的池盖缓缓打开,顿时浓郁的天地之炁弥漫整个大殿,深处其中的人都觉的格外舒坦。
“去将少宗主请来!”
一侍从快速,走出大殿,迎面正好遇到向道。
“宗主命我领少宗主进殿!”
“前面带路!”
向道跟随侍从,一前一后的进了大殿。
在向道进入大殿后,大殿内渐渐平静,没有了池盖打开时的震惊与吵闹了!
“禀宗主,少宗主已经请来了!”
“好!”
“见宗主,见过各位叔叔,见过各位师兄!”
众人皆应声:“好,好啊,真好!不错的娃儿,向宗主真是虎父无犬子!……”
向不问站起身说到:“时辰已到,大礼开始!”
向道自然知道八岁礼的具体内容了,其实就是做于炁泉池中感炁。一般的人都是在大礼开始的半年前,尝试感炁了,像向道这样的五岁即可感炁的当然例外了,他们的八岁礼,只是一场展示才赋的舞台。
向道整整衣冠,自信满满的走向炁泉池。在炁泉池中间有一块突起的石柱,可供一人盘膝而坐,四周都是浓浓雾气状的炁。向道做于石柱之上,挺直腰杆,昂首含笑,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大殿内黑压压的一片人,很多都投来异样的眼光,这自然让向道不舒服。但父亲的希冀,母亲的叮嘱,向道一直记在心里。父亲就站在大殿主位那里,看到父亲的笑容,他心情稍安。
向道开始回顾着父亲对他说的,有关感炁的一些注意事项。
“一、戒浮戒躁;二、使自己的炁与炁泉池的炁形成共鸣;三、利用周围的炁,用念力将自己的先天一炁外在具象化。”
左右思量再三,向道确认自己已经是最佳状态,便开始闭目感炁了!
四周是黑茫茫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向道只觉自己是一片虚无,在这片黑暗世界游来游去。他思维清晰,知道自己是感炁的,这不是他第一次感炁,所以他没什么惊讶。他用念力拖着虚无的自己,向上游,使劲的向上游,不知过了多久,或是几天,亦或是几个月,目前状态的他是无法觉察的。前方出现了一点亮光,他拼命的接近光源,终于到达了。
此时外界,雾气态的炁开始翻滚汹涌,急剧变化着。或成金色,或成青色,或成蓝色,或成赤色,或成褐色,或成阴阳不明状,或成混混沌沌态,不可名状。
众人议论纷纷。
“不知向公子是什么样的炁?如今感炁时竞如此变化多端,实乃闻所未闻。”
“是啊,前几种形态,寻常武练者感炁时,常有出现,后面的两种形态却是典籍都未有记载,向公子果然非凡人!”
“你们又不懂了吧!感炁的形态变化多端,实则无多大用处,重要的是他感炁成功后,炁所显之态。”
……
向不问听着这些吵闹声,脸显不愉,冷哼了句:“小儿正在感炁重要阶段,诸位如此,值我儿如何地?再有喧哗者,逐出向山!哼……”
众人闻言,脸色一百,略有尴尬。感炁阶段是需要静气凝神的,如此吵闹确实不合时宜。众人便安静下来,看着雾气状的炁的变化。
向道此时已经完全入定,再虚无状态下通过念力感炁成功,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具象化。外面的纷纷扰扰现在都与他无关,他通过念力仔细的感应着自己先天一炁的形态。
“嗯?怎么回事?我的先天一炁怎么似乎没有形态?怎么好似无边的宇宙,念力无法触及边界。”
向道不信邪,他控制着念力,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没找到边界。向道心里有点急了,虚无状态下的他似乎都感到额头汗水涔涔。
“平心静性,莫急莫慌!父亲常教导我,如果自己独自一人,遇事不决,当信自己的判断,不能三心二意,那样只能徒费时间,也害自己错失机会!对,就这样继续朝这个方向飞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向道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的一瞬间,就看见母亲泪眼婆娑,父亲也稍显不安的样子。
周围围着一大群碧水派长老及向家各族人。
“道儿,你可终于醒过来了,可吓死为娘了。”
秦钰立即跑上柱子,将儿子牵下来,放在旁边准备好的椅子上。
“道儿,你这次是怎么了?怎么会感炁如此之久?”
向道一脸茫然,脑袋至今还有些昏沉,他轻轻的晃了下,还是觉得头有点重!
秦钰见此,还以为向道头部受了什么伤害,便要立即上去检查。
这时向不问开口道:“钰儿,别在这里查看道儿身体状况了。他可能是感炁时间太长,导致念力损耗过度,休息休息就好了。道儿别多想了,先休息,休息好再和我们说说你感炁时的情况。钰儿,你扶道儿回房休息吧!”
看着他们走出大殿,向不问眉头深锁,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道儿感炁之状应该是古今罕见,典籍之中也未有见闻,不知是好还是坏啊。
“瞎琢磨也不能弄清楚其中的原因,一切还是还是等道儿好了再去详细询问吧!”
向不问摇摇头,双手后背,自言自语道!
“快把大殿收拾干净!”
接着,各佣人以及侍女开始忙活起来,大殿内,轰轰隆隆,不消半日便可收拾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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