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已经没有车了,因为没钱打车,江别只有走回自己在三环买的四十来平的蜗居里。等走回家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一回到家就躺到了沙发上,陷入了梦境。他在梦中,又来到了那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又听到了那个恭顺的声音。
元系统:主人您亲自设计的销售系统真厉害。
这声音落下,一张表格出现在了江别面前。
元系统:
销售员系统
LV1:可获知对象的网上信息,位置信息
LV2:可获知对象的具体信息
这就是江别刚才设计的系统,通过这个系统,江别才知道了兰总的消息。
“要不是因为你让我可以自己设计系统,我哪里能做到这些。不过这个系统还是太粗糙了,我只希望明天那个兰总不要戳穿我。”
“主人,你穿越过来之后为什么要去帮这具身体的原本所有者呢?他和您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我只是看不惯别人被欺负而已,另外,用了别人这身壳,还是要帮他做点事的。”
“我就喜欢主人这个样子,mua~主人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应付那个兰总呢。”
江别想了想,慎重地说道:
“不,你先帮我查一下那个兰总现在到哪儿去了。”
“搜索中~啊,有了,他到江海别院的房子去了。”
“阿丽莎别院是在谁的名下?”
“是在一个叫梦蝶的女人名下的,她是阿丽莎舞蹈学院的一个学生,从网上资料看,她和那个兰总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
听元系统说梦蝶和兰总在网上没什么关系,江别就放心了,因为男女之间越是没有关系,这件事是出轨的概率就越大,兔子不吃窝边草嘛。想到这里,他就安心地睡了。
第二天,江别来到了公司。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个什么怪物似的。这时何鑫正在和老总牛总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他今天特意换了一件高档西装,还弄了个头发,好迎接今天的签约仪式。老总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要是这次兰总的订单能够拿下,那这回主管的位子就非他莫属。
他看江别来了,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新来的实习生准备给江别倒杯水,也被何鑫眼神制止了。昨天的事情并没有让何鑫长记性,他还是不相信,一直在公司吊车尾的江别,还能突然翻了天不成。
江别没有理会何鑫,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也不像往常一样整理报价单之类的东西,只是翘着二郎腿,像个大爷一样静静地坐着。实习生不给他倒水,他就自己点了个外卖的茶喝了起来。
牛总看不下去了,他斥责江别道:
“江别,你都混成这副样子了,还喝茶呢?”
江别却端起茶杯对牛总说道:
“反正闲来无事,我又没有业务,不喝茶干嘛,要不您来点?”
这人业绩差就算了,怎么还这副脾气,牛总气急败坏地说:
“你信不信我开除你?”
江别无所谓地说道:
“开除就开除呗,反正我上班也交不起按揭。”
牛总“砰”地一拍桌子,转身离开。看他这样子,江别的工作可能是真的保不住了。可是他还是不慌不忙地喝着茶,丝毫不慌张。
在公司门口,突然产生了一阵骚动。保安、秘书、前台小姐在第一时间全都朝那边涌去。牛总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边走还边吐了口口水整理了一下头发,何鑫抱着文件紧随其后,也急匆匆地朝那个方向走去。一时间写字间内所有的目光都朝门口聚集,他们都想看看来者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有何鑫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客户吗?”
江别说这话的时候,牛总正好路过他的座位,他停了半步,扬手对着江别就是一个巴掌:
“你先等着,等会儿我来收拾你!”
撂下狠话之后,牛总就去迎接客户去了。
来人正是兰总,他看牛总拉了这么大的架势迎接他,非常满意地说道:
“哎呀老牛,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这么多人迎接我,搞得我多不好意思哟。”
牛总低声下气地说:
“哪里,哪里,兰总您是我们公司的衣食父母,我们总得对您尽点孝心。你说是吧,小何?”
牛总都低声下气了,何鑫自然更不要脸了:
“对啊,兰总你比我亲爹还亲呢,我亲爹哪能给我这么大的单子。”
这时江别又在一旁冷笑道:
“还好我不是你亲爹,不然我得被你给气死。”
不知为什么兰总对江别的狂言却没有半点不满,反而还嘉奖道:
“这就是江别吧,好啊,英雄出少年啊。”
牛总没有会意,以为兰总说的是反话,就接了一句:
“兰总您快别这么说了,等会我就让他天妒英才。”
何鑫在一旁说道:
“来,兰总,我们签合同吧。”
江别喝茶时装出一副喝醉了的样子,念了一句诗:
“庄周晓梦迷蝴蝶!”
兰总听到这句诗,签字的手一抖,竟然把名字都给写错了,把兰写成了王。
“王?王八?龟?绿?绿是生命的颜色啊。阎婆惜绿了宋押司,到后来宋押司到哪儿去了来着?建新路?”
江别这话一出口,兰总的手就抖得不听使唤了,现在的他,一点刚才进办公室时那股耀武扬威的气势都没有了,他对牛总说道:
“哎呀,老牛啊,要不然我们改天再签这个合同吧。”
牛总又会错意了,他以为兰总是在暗示他江别太烦人了,他自作聪明地说道:
“兰总,你是不是觉得江别这人烦?我这就开除他!保安,来,帮江别搬东西!”
“保安应声进入办公室,走到江别的格子间,作势要给江别挪窝。旁边的同事们看着这一切,都觉得江别疯了。有的人把这事当笑话看,忍不住发笑。有的江别的老同事看不下去了,想要站出来为他求情。”
可这何鑫还没上任就已经耍起了官威,他在工作群里说了,谁要是给江别求情,谁等会儿就得跟着他一起走人。
牛总的自作聪明把兰总坑惨了,他说了一句“这怎么使得呢。”试图阻止自作聪明的牛总让江别把自己是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可是牛总的智商可能就和猪差不多,他又以为兰总是在暗示他对江别做些什么:
“兰总你是不是觉得不解气,等会,等会我就写信给其他同行,让他们谁都不要录用江别。我们让江别睡大街,让他没饭吃。兰总你看怎么样?
江别对牛总的话丝毫不畏惧,眼中瞬间放射出凌厉的光彩来,他对兰总说道:
“江海江海,江河湖海。”
梦蝶、建新路、江海别院,这些词组成了一把利剑,击穿了兰总的心理防线,他决定投降了。于是他赞赏江别道:
“我的意思是说,江别念诗念得真好听,气势磅礴、才堪大用啊。”
“兰总你的意思我还不懂?保安,快动手!”
兰总已经放弃让牛总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了,他直接命令道:
“我看谁敢动手!”
面对着两个矛盾的命令,保安一时不知道该听谁的,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保安不过来,江别却自己动起了手:
“别啊,帮我搬啊,你们不来,我亲自来。”
江别猛地抄起自己的键盘就往电脑屏幕上招呼过去,电脑屏幕应声破碎,玻璃碴子碎了一地,还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响。他三两下砸坏了电脑,又拿起自己的文件,撕烂了扯碎了往天上一扔,纸片子就像下雨一样四处零落,落到地上飘得到处都是。旁人看见都惊呆了,本来想出来给江别求情的老同事也不给江别求情了,他们准备联系精神病院了。
把自己的办公用品折腾完了,江别站到办公桌上举起了茶壶: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热茶从天而降,朝何鑫身上倒去,何鑫崭新的西装、戏弄的发型全都毁了。江别疯得太突然,何鑫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是旁人憋不住的笑意把他让他清醒了过来。回过神来的他唰的一下冲上江别的办公桌,愤怒地想要和江别争个你死我活。
兰总对将要打起来的两人喝到:
“住手!”
何鑫正要打江别,可听了自己的衣食父母的号令,也不得不收手。
江别却一点不听兰总的话,两只拳头,大开大合,铆足了力气,把自己平日的怨气全部一股脑地往何鑫身上打去。何鑫一个站立不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从高处落下的何鑫正好落到了玻璃碴子上,他立马惨叫起来:“哎哟!”
江别的行为让牛总的愤怒到达了极点:
“江别,你——”
这时兰总突然站出来打断了老总。
“果然好身手,这次合同,我一定要和你签!来来来,快请!”
江别跳下办公桌,走到签字的地方,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那姿态,比兰总看着还霸道。江别签完字,兰总才上去把自己的名字签了。
牛总还想训斥江别,现在闭嘴了,一旁看笑话的同事也不笑了,瞬间就老实了。何鑫还在地上打滚,现在换他自己没人敢帮忙了。
牛总见形势有变,把刚才那句:
“你真是个人才,这次升职的机会,给你了!”
江别冷笑一声,扭头出了公司,元系统在身,还升什么职啊。
元系统:恭喜主人签订五百万合同,业务员系统升级!
元系统:
业务员系统:
LV:2
可获知客户具体信息。
正在元系统给江别报喜的时候,兰总从后面追上了江别。
江别转身对兰总说道:
“不知兰总有何见教?”
兰总客客气气地说:
“不着急,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
“不用了,此时您肯定恨我入骨,万一您对我下毒怎么办?其实您来找我的目的,我是清楚的,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您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
江别说了这些话之后,兰总脸上立即显现出后悔的表情,他又追问道:“那我和梦蝶的事情?”
“我只知道您和梦蝶小姐一起出现在了江海别院,至于其它的事情,我一概不知。”
兰总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他一个老江湖,居然被江别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家伙给骗了,这传出去还得了。他继续确认道:“你确定?”
江别不耐烦地说道:
“合同都签了,木已成舟,我还骗您干啥?”
兰总脸上后悔的神情突然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脸上浮现出的,是何鑫的那种戏弄的神情:
“你也是被选中的人吧?”
江别听了,心下大惊,瞪大眼睛看着兰总,不知该如何作答。
兰总大笑道:“年轻人,你百密一疏。人呐,就怕一个得意忘形。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时间系统:
时间即将倒退回锚定点,请各位做好准备,3……2……1!
江边看见时间飞快地倒退,很快就回到了兰总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这个场景里唯一的不同是,只不过这一次,兰总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戏谑,多了一分看待蝼蚁般的蔑视。
他发话了:
“果然好身手,看来何鑫一个不够你打的,来啊,保安,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架到警署去!”
下面的几个保安听了兰总号令,火速朝江别冲来。其他人想要在兰总面前挣表现的人,也手忙脚乱地想要参与这场江别捕猎战。江别一个人站在桌子上,看着这些向自己冲来的人,冷汗直流。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在几十秒的时间内,设计出一个系统来,扭转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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