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台之后,便为玄炉。
却是以身躯为炉,真元为火,煅烧自身筋骨血脉。
任我行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该去教训那帮不肖弟子了。
走出石室,潘采花正一脸灰败地靠墙窝着。
一见任我行出来,身体不由颤了一下,“师……师父……”
“跟我走!”任我行负手前行。
潘采花则是蔫头耷脑在后跟随。
“跟我说说,现在门中是什么情况。”任我头也不回道。
“大师兄带着四师兄五师兄为一伙,想要继承教主之位。二师兄伙同六师兄针锋相对。”
“老三呢?”
“三师兄带着人离开了。”
“离开了?”任我行诧异,又问:“那其他人呢?”
“八师弟九师弟冷眼旁观。”
“老十呢?”
“有人说看见十师弟往夜魔森林去了,也有人说往天堑山去了。众说纷纭,很不统一。”潘采花说完,又壮着胆子问,“师父,您是怎么出魔狱的?”
“哼!”任我行哼道,“怎么,你还想再尝尝摄魂咒的滋味?”
什么,摄魂咒?!
潘采花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师父刚刚给自己种下的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摄魂咒!
他可是听说过摄魂咒的威力的,那是作用在魂魄上的,一发作起来,便痛不欲生。
怪不得刚刚疼的自己想把脑袋都扒开。
心下既惊且骇,渐渐又化为凄然。
“弟子不……不敢。”
“哼!”任我行袖中飞出一道劲风,打在墙壁的凸起上。
“咔嚓嚓……”
又一扇石门打开。
任我行带他走了出去。
这里正是一处花园。
往前面走,不多久,便到了议事大殿后堂。
此时,那前方正还人声鼎沸,吵闹不休。
看来还没有争出个结论。
任我行想了想,摘下手上的血池戒,递给潘采花。
吓得对方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了,“师父饶命啊,弟子一时糊涂,此后再也不敢有丝毫歹念……”
“出息!”任我行不屑道,“你拿着这血池戒到前面……”
潘采花不敢不从,心下惴惴不安,捧着血池戒,一咬牙,冲进了议事大殿。
手上举着血池戒,高声喊道:“血池戒在此,诸位师兄师弟,你们都要奉我为教主!”
此言一出,立惊四座!
所有人全都怔愣望来,注视着他手中那个戒指。
最先反应过来的乃是大师兄周正猷,哂笑道:“七师弟,你随便拿个戒指出来就让我们奉你为教主,万一是假的呢?”
此人面广额宽,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正人君子,实则暗地里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是啊,七师弟,不如你将那戒指给我,让我验一验。”
说话的是二师兄莫浪。
其一身黑衣,身形瘦削,站在那里,笔直如剑。
他的右手也时刻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保持随时出剑的姿势,剑光很是快捷凌厉。
任我行站在帷幔后面,将这一切尽皆望在眼里。
“长幼有序,我是大师兄,理当由我检验真伪。”周正猷道。
“哼哼,”莫浪阴恻恻笑道,“只怕到了你手,就再也拿不回来了吧!”
周正猷目中寒光一闪而逝,笑容很快又爬上脸颊,“既然二师弟担心,那你说,该怎么办?”
莫浪说道:“正道常言,‘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
他话还未完,那周正猷已嗤笑了起来,“怎么,二师弟还想在我血池魔教来一场宽厚仁德大赛?只怕没有一个有那玩意吧!”
众人愣了一下,随后纷纷点头。
“比杀人的数量还差不多!”
“那胜出者定是二师兄无疑!”
说话的是那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八老九。
“大师兄就连让我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莫浪又道。
“嗬!”周正猷伸手道,“二师弟请继续。”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而我血池教,皆手上沾染无数恶魂。既然无德,那便只能以实力居之了。”莫浪道。
周正猷沉吟,单论个人实力,他虽比莫浪高出一个小境界,但那莫浪的剑实在是太快了,他不保证能接下。
然而,不以武力论的话,双方已经僵持了许多日,再这样下去,只怕引来外患。
到那时,只怕这血池教立马就要散了。
蓦地,一咬牙道:“好吧,那就按二师弟说的办!”
“慢着!”
响起一声大喝。
却是潘采花,举着血池戒道:“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血池戒在我手里。按本门门规:见戒如见教主!你们视若无睹,难道是要反了吗?”。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愈发严厉起来。
旁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
殊不知,潘采花背在身后的左手都紧张的出汗了。
他实在怕大师兄或着二师兄暴跳而起,一剑将他劈为两半。
“七师弟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不是在商议谁来检验这戒指的真假吗?”周正猷道。
“巧舌如簧!”潘采花色厉内荏道,“试问你们哪一个没有见过师父的血池戒?是真是假,你们一眼还看不出来?!”
“对了,既然说到这里,七师弟,”说话的是老六万虎,“你是从哪得到的血池戒?是不是见过师父了?”
其虎背熊腰,一脸络腮胡,声音洪亮。
总给人一种豪迈之感。
这点无误,他杀人吃肉的时候确实很豪迈。
“这戒指自然是师父给我的。”潘采花瞬间涕泪横流,“师父临终前,将戒指交给我,让我继承教主之位。”
“临终?师父果真死了?”老八包不同道。
其长得漆黑如炭,简直是煤堆里刨出来的,天底下就没比他更黑的人了。
心也极黑,善毒术。
因此人送绰号“黑面神”。
他一下蹦了起来,哭着朝潘采花奔去,“七师兄,你是在哪里见到师父的,我要去给他送终!”
“你别过来!”潘采花左手指着他,举着戒指的右手往后挪。
“那告诉我如何,七师兄?”
一道声音响起在潘采花耳旁。
此言让潘采花一惊,不好!
再望过去,右手果然空空如也。
只见九师弟樊清正站在他一丈之外,对着日光观望那只血池戒。
“好像真是血池戒呐!”他轻声道。
“放下血池戒!”
莫浪倏地出剑,刺向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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