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堂外,横花翎座在石阶上,坐立不安,摇头晃脑的,一会儿东看看,一会儿西看看。老是定不下神….
此时,六师叔颜真正从正气堂走了出来,横花翎一跃而起,蹦蹦跳跳的跑到他身边,双手拉着刘师叔的衣袖,淘气的问道:“师叔,师叔,怎么样了,宗主师伯打算怎么处理那个无名小子?”
颜真瞟了一眼眼前这小丫头:“刚你怎么不跟着进去?”
横花翎嘟着嘴说::“谁让师叔你走那么快,都不等我,我就懒得跟上去了,所以在门口等你咯;而且我又怕宗主师伯说我没规没矩的”!说完就挤眉弄眼的做了个鬼脸。
颜真看着这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走吧,回静薇堂去看看那小子”!说罢便走了出去。
横花翎又突然来了兴致似得:“好哇,好哇”跟在了颜真后面。一道白光两人跃起便消失在正气堂前。
隐世宗在岐风,驻扎于岐波山上。这岐波山脉,乃岐风岛南部,自南北走向延绵百里,奇峰峻岭,山色秀丽,颇有灵气。两千年前,隐世宗宗主——姬正升,携部众来此,劈山开石,造木成堡,乃立根基。山分八块,各设厅堂,各堂置宗堂长老。各堂长老皆是术法通神,颇有造诣之人担任。峰首设正气堂,是八堂主事议事之地,同时亦是宗主所居之地。后山临海,有一天然海湾,名曰“零星湾”。欲入“零星湾”需从主峰沿“星木桥”而下,方可到达,虽名曰“星木桥”实际却是沿山体自上而下,用星木所建的栈道。海边设下禁制,外人欲从海湾侵袭,多遭雾瘴,宛若迷宫,迷失其中,而不可入。
静薇堂后院厢房
“吱…..”门被推开,看着床上那小子还昏迷不醒,颜真打量这眼前这个虚弱不堪的小子;“年纪轻轻,似不像有大神通,大修为之辈,不知何故能出现在我后山禁地出现,亦或是谁将他带到这里的呢?”想到这里,颜真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此时,少年突然有了意识:“水…….水……!”
颜真暂且放下心中所思,端了碗水来。扶起这小子喝下。喝完水后,少年却没了声音,又一次沉睡过去。
此时横花翎跑了进来…..
:“六师叔,这小子不是要死了吧,他可一天一夜都没醒过来了,待我试试他。”说罢,便只见银针在手,面露狡黠嘻笑之色……
颜真见此喝道:“不可胡来!”
:“哼,玩玩嘛,怕什么…..六师叔,真小气!”说罢,横花翎嘟了嘟嘴,撇了颜真一眼。
颜真对着横花翎说道:“此少年出现在我宗门禁地,事情颇为蹊跷,还没弄明白呢,怕是被你这疯丫头给折腾死。”
花翎听了六师叔的话,自知只觉好玩,却未想过这么周全。似若有所思的沉思了起来,不再言语。
颜真说罢,又转身看着少年几眼。俯身上前探脉,察觉少年似乎并无大碍,身上亦无外伤,只是迷乱了神智一般,久睡不醒,亦无计可施,便任他睡去。起身对花翎说道:“这几日,你好生看着这少年。醒过来了,就来找我,不可作弄与他。”
花翎冷冷的应了一声,仿佛没听见似得。颜真撇了花翎一眼,便走出门去。
几日过去了,虽然花翎对六师叔的话,像是没入耳一般。却每天按时端来粥食,汤药,喂粥吃药的。对这小子倒也照顾得不错。只是,这几日以来,这小子都不曾真正醒过来,只是偶有呻吟,胡乱喊着:“不要过来,我不知道,不要过来,我不知道”……一惊一诈的,搞得横花翎心生厌烦了。
百无聊赖的横花翎,指着少年的鼻子骂道:“你个臭小子,好大的架子,让本小姐伺候你这么多天,都还不给我醒过来。信不信我拔了你的头发,再拿针给你屁股上戳一百个大洞……”
见这小子还是没反应,便叹了声气:“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你听着你要是再不醒,我让六师叔打你的屁股,看你还装死”!说罢,横花翎就冲出了屋子,前去找六师叔去了
静薇堂,韵阁。此时颜真正在韵阁之内研习术法,参悟《天星斗数》,若有所得,字字研读;此时,隔着老远就听见花翎着小丫头嚷嚷着:“六师叔,六师叔”!
颜真放下经卷,端座起来,花翎来到屋内,一见六师叔就抱怨起来:“六师叔,我不玩了,一点都不好玩。那小子这么多天都不醒来,一直在那儿装死。我无聊死了。要不是你早有嘱咐,我就拿着我的花翎针对他屁股扎一百个大洞,看他还装死。”
颜真摇了摇头道:“行了,走吧,待我前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情况。”
横花翎不悦道:“你去吧,我才不去了。我去找别人玩去了!等那小子醒来,我再来吧”说罢,便跑了出去。
颜真无奈,便收起经卷。向后院厢房走去。
厢房内,少年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这周围陌生的环境,左右环视,却感头痛。心中自问道:“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我记得我……”伴随着一阵头痛,又躺下了,只是这次没再睡去。而是两眼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凭他如何回忆,都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更甚着,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似乎以前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是空白如纸。”
“吱”的一声,房门开了。颜真径直走上前去,却是发现这少年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便开口道:“你醒了”!
少年见眼前这人,剑眉星目,一袭黑衫,左眼上方还是个断眉毛,却不知是何人。悻悻的看着这眼前之人:“嗯”了一声!
颜真见其面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便径直上前,把了把脉相,脉相平和有力,看来是恢复无碍了。便开口道:“你前些日在后山,落在了海滩上昏死过去,我便将你带回了。”
:“多谢大叔”!少年悻悻回道。
:“你是何人家的孩子,何以进入我宗后山禁地的?”颜真也毫不遮掩径直问道。
:“我……?我不知道”少年答到。
颜真听到此回答,心中生起疑虑:“这此子如何来到,他亦不知,看来事有蹊跷。待我再问个究竟。”
:“你姓什名谁?家中可有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少年答到。
颜真此时眉头微皱:“莫非是他没了记忆,此子来历成谜,如今再追问下去,亦无所获。我看他尚且年幼,眉清目秀,着衣朴素。探过其脉相,亦没发觉其人有何修为的样子。想来或许只是平常人家的孩子罢了。”
:“你身上可有什么东西,或许我可以为你借此找到你的家人。”颜真又道。
少年沉思了半天,伸手便直接向怀中摸去。:“只有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
说罢少年便从怀中掏出一块白玉牌子,上面镌刻“扶乩”二字。
颜真接过玉牌,心中一震,此乃我宗门令牌,这少年如何会有,疑惑的看了看玉牌,又撇了一眼少年。若有所思之后,便开后问道:“这是你的?”
少年想了想,丝毫想不起往日经历。看了颜真一眼,点了点头,回道:“应该是我的。”
颜真此时似乎有些许了解了,这少年为何能以进入我后山禁地了。但,此子身份成谜,这玉牌他如何会有,暂且不再深究。既然此子身怀我宗门令牌,定然与我宗门有莫大关联。暂且好生安顿,日后再说。
想到这儿,颜真对着少年笑道:“无妨,你暂且在我这里住下,一切事情往后,自会知晓,这些天,你若精神好了些,我叫花翎带你到处转转。你既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不妨在把这里当自己家。安心住下。”
少年听罢,点了点头,回道:“多谢大叔”!
颜真说完,觉得此时多少有些耐人寻味。少年暂且如此安顿,此事需去和宗主禀告一声,便离开了厢房。
颜真走后,少年继续躺着,脑中思索着:“却也不知此处是何处,这大叔看了我这玉牌,神情有些波动,但好像也无意害我,暂且不妨就在此住下罢,日后再作其他打算。”说罢,又躺下对着天花板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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