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一双红色绣花鞋,偶尔垫着脚尖在雪地上起舞,陈遥花今天的心情很好!
无尽风雪扑面而来,却不能近身,一股气将雪地中恍若精灵的女人和天地隔绝!
罡气外放!这是武道宗师最明显的特征!
二十年四海为家,一天只睡两三个小时,终于在今日踏足宗师境!
地球灵气复苏二十年出了多少宗师?一只巴掌就可以数过来!
那些江湖客苦行僧还在为了踏入二流或者一流而努力时,她已经走在许多人的前列!
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走过多少路,杀过多少人或者妖,早已记不清!
就在昨天,刚刚击毙两位先天巅峰的仇家,她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雪还在下!
这里是昆仑山脉的外围,桃花村,很普通的名字,大概是因为村里栽种了许多桃花树,如今都已经光秃,村后有一座大山,很是巍峨,那是陈遥花此行的目的地!
根据黑市的一道线索,这座不知名大山中有大机缘,疑似传说中的七品天莲将会出世,可以治好这些年四海漂泊胡乱练功造成的暗伤!
一路走走停停,陈遥花并不着急,按照那位的推测,宝莲出世至少还有一天时间!
路上看到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正低着头生闷气,小脸冻的通红。
陈遥花玩味一笑,随手抓一把雪扔向男孩,像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啪!”
雪团糊了男孩一脸。
有点懵,继而是愤怒,萧扒皮那个不要命的跑进深山让自己生了一肚子气,前面那个穿着绣花鞋的疯婆娘竟然又拿雪扔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疯婆娘,知道小爷是谁吗?你再扔一个试试!”
小男孩叉腰昂首,望着陈遥花,气势十足!
“啪!”
雪团来的更急,眼睛只剩下一条缝,看到那个疯婆娘正在咯咯的笑,十足一个疯子,真是晦气,回去就洗澡,决定今天不出门,专心在家照看秋姑姑。
“啪!”
又是一团雪砸来!
“凸(艹皿艹),你丫真疯还是假疯?”
小男孩气急,叉腰要骂人,桃花村骂人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
似乎是作弄够了,又似乎是不想再玩这无聊的小把戏,陈遥花望着气的满脸通红的小男孩玩味说道:“这个称号不错,挺适合我,就是没有什么新意,十年还是十五年前就有人这样叫我了。”
审视眼前的女人,小男孩眸光变幻,很是狡黠。
长得挺漂亮,就是有点疯,不然骗回家给萧扒皮做媳妇他应该很高兴,都三十的人还没娶到媳妇。
“滚回家喝奶去吧!”
陈遥花突然觉得很烦躁,长发飞扬,衣袍鼓荡,真气乱窜,鲜血逆涌,脸颊娇艳无双,这是当年修行《易筋经》造成的伤,被那个该死的秃驴临死前摆了一道,默写的经文被他篡改过!
小男孩头也不回,一路跑回又一村。
…………
又开始做梦,各种画面纷至杳来,脑袋嗡嗡响!
朦胧之中,萧尘又看见那道黑影在拔刀,一次、两次、三次……
刀光宛若惊鸿,仿佛要斩断万古虚空,破碎世间种种。
萧尘想起一个人,傅红雪,那个为复仇每日拔刀千万次的男人。
可怕的人影,可怕的刀光,可斩进人心!
醍醐灌顶,一瞬间,萧尘福至心灵!
突然!
萧尘觉得身体中有什么枷锁被贯通,破碎,原本因为极寒而几乎冷却的身体在发热,全身热血奔流激荡,浩浩如大江之水!
“噗!”
萧尘拔出砍柴刀,对着身后发出自己最强一击,短小砍柴刀在风中暴涨,散发出三丈刀光,如刀切豆腐,不过一瞬就斩入那张干瘪的嘴脸。
“啊!……疼……好疼……”
诡异大树凄厉大喊,树身中流出鲜红的血!
《易·乾》:“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
在风雨中磨练己身,十二岁单手可屠狼,入二流高手,力八百斤!
在岁月中挣扎求存,二十一岁诞生内气,入一流高手,日行千里!
在生死中斩破虚妄,二十九岁八脉贯通,入先天之境,气血如龙!
“嘿!去死吧!”
萧尘持刀砍向依旧流着血一脸痛苦的古怪大树,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桃花村萧扒皮的绰号方圆百里谁不知道?
萧尘的刀很快,因为他的速度和力量很强!
灵气复苏这二十年来,萧尘没有学过什么乱七八糟的功法,只炼体,速度和力量是萧尘追求的极致!
凡事到了极致,总可以一力破万法!
身体是最好的根基!
萧尘发狠,乱刀将大树杀得没有还手之力,在雪地上留下一地枯枝碎屑!
“恨!……好恨啊……啊……”
大树临死前惨叫,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醒来还没有吃饱就要死。
……
“滴!恭喜哥哥进入先天,获得拔刀术传承!”
一道带着俏皮的女声在脑海中想起,很兴奋的样子!
一段记忆猛然涌向脑海,那个曾出现无数次的朦胧梦境也再度浮现,只是那个拔刀的背景却不再模糊朦胧,在清冷月光下,那道身影缓缓转身。
赤裸着上身,全身肌肉虬结,充满着爆炸性的力量,胸口、手臂甚至脖子布满无数伤痕!
他在看着萧尘微笑,很温暖,欣慰、缅怀,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他的样貌和萧尘看起来十分相似,只是成熟了许多,带着岁月的沧桑!
脑海中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的身体在渐渐化为虚无,脸上充满无数留恋和怅然,又好像是追忆和失落!
“刀,百兵之王,出则见血!守护,至亲至爱”
身影化为虚无。
梦境消失,萧尘有些迷茫,他,到底是谁?
剧痛,涌入脑海,痛入骨髓!
脑海中多了一段记忆!
那是一个幼小的身影,大概只有七八岁也许更小,抱着一柄刀行走在深山中,拔刀、收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寒来暑往,千百次,千万次,万万次,数也数不清,他的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只剩下一道光!
记忆融入脑海,仿佛那个幼小身影就是自己,这一刻,萧尘觉得天下万物皆可破。
传承,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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