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莲舟拉着殷梨亭的手,转身介绍道,“六弟,这一位,便是天鹰教的白堂主。”
“后面那位,则是一位剑术高手,这次有此良机,可要多与林先生讨教一二。”
俞莲舟早就知道,唐刃、林墨这两人的武功颇为不俗。其中,又尤以这位林先生为最,更是剑法高超,远在自己之上。
因此,对其一向是极为客气。这时候,为殷梨亭介绍,也是有刻意拉近双方关系的意思在。
而殷梨亭这男人,貌似感情的确挺丰富的,现在的眼角处似乎都还有些shi润。
听见二哥如此郑重介绍,他虽奇怪白羽小小年纪就是天鹰教的堂主,但知道此时不便多问,于是仍然客套地抱拳招呼道,“久仰白堂主与林先生大名。”
林墨瞧了眼殷梨亭悬在腰侧的长剑,道了句“殷六侠客气了。”
白羽却是听得好笑,久仰个屁,这位殷六侠恐怕连我是谁都尚不知晓吧?
“咳、咳”白羽也是打起精神应道,“殷六侠侠名远播,在下一直是极佩服的。”
“如今我姐姐嫁于了张五侠,天鹰武当已成一家,殷六侠毋须这般客气,叫我声白羽便是。”
殷梨亭望了俞莲舟一眼,见二哥微微点头,就笑道:“呵呵,白公子人才一表,年纪轻轻便为一堂之主,武功必也很是高强!以后若有机会,在下一定是要请教的了。”
江湖上面,说到请教二字,总有挑衅之义。但在此刻,同样的话被殷梨亭说来,却只有殷勤诚恳之意,令白羽都听得极为舒服。
“咳咳”白羽压下一股肆虐的寒意轻声道,“能与殷六侠切磋也是白羽之幸。”
“哦。”殷梨亭担心的道,“白羽可是受了伤,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无碍。”白羽笑道,“不过是一些寒毒罢了,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白羽虽然自己说的轻松,但一直与其同行的俞莲舟却是清楚,此时的白羽是可都在承受这寒毒之苦,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有如此毅力。
白羽心下暗自想道,这个武当殷六,倒是个武林中难得的好人。
白羽这里正在默发好人卡,殷素素那边也已带着儿子,汇合张翠山走了过来,对着殷大好人,低声叫了声,“六弟!”
殷梨亭忙欠了欠身,开朗地笑道,“五嫂你也姓殷,那可好极!不但是我的嫂子,还让我多了个姐姐。”
殷梨亭与张翠山夫妇说笑几句,还弯下腰逗了逗小无忌,看得旁边的白羽一头冷汗,觉得这人也太活泼了。
若换成前世里的说法,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充满阳光气息的邻家大哥哥的说。
看着几人相处融洽,张翠山也是放下了一直悬在半空的心,如今可以说是志得意满。
本来,他还曾担心过,自己与素素的关系,会对师兄弟们带来一些麻烦或者困扰。
可如今看到几位师兄弟,不但没有丝毫反感的意思,更是与妻子娘家的人相处得极为融洽,不由心喜非常。
就这么站在一边,笑意吟吟地望着白羽与殷梨亭闲聊。忆起当初,与众师兄弟分别之时,殷梨亭还只十八岁……
十年不见,当初瘦瘦小小的柔弱少年,现在也已变成了长身玉立的英挺青年,又不禁地感慨起这十岁一恍,日月如梭。
又想到,自己那十年未归的家,武当山……
心里面,澎湃起伏,顿起一阵近乡情怯的矛盾感觉。
想着想着,张翠山忽觉手上一暖,回头一看,正见爱妻微笑着望来,心里立起一股难言的深情。
心情随之回复的同时,张翠山亦朝殷素素温柔一笑,手上跟着一紧,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的那些担心,根本全无必要。
只要,能与素素,能与无忌,待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地方,那就是他张翠山的家!
夕阳的照映下,张翠山与殷素素两人,互望着对方,一句未言,相凝不语……
傍晚,众人赶到仙人渡的一家客店中歇宿。
殷梨亭虽要比武当七侠中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大了两岁,但跟自幼便少年老成的莫声谷比起来,他却反倒显得更为稚弱一些。
再加上,张翠山年纪跟他相差不远,一向对他又是特别照顾,此番重聚自然欣喜非常。
席间,殷梨亭连连地向张翠山讲话敬酒,忙得不亦乐乎。
后来,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还是那什么,竟还说今夜欲与五哥同榻而卧,共述别情。
听得白羽寒毛一竖,更是引得俞莲舟开口打趣道,“你五哥有了你五嫂,你还道是十年之前么?”
说着,又转头朝张翠山道,“五弟,你这次回来得正好。咱们喝了师父的寿酒之后,跟着便要喝六弟的喜酒了。”
张翠山大喜,抚掌笑道,“妙极,妙极!新娘子是哪一位名门之女?”
殷梨亭俊脸一红,忸怩着不说,让白羽看得又是一寒。俞莲舟那边已道,“便是汉阳金鞭,纪老英雄家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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