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莴笋怎么卖？”
……
“老板，你菜怎么卖的！”站在小摊儿前买菜的男子加大了声音。
“啊！整根两块五，光杆儿的三块。”
“给个袋子！”
……
“七块九，收您八块，下次再来优惠！”
男子给了一张十块的，找了两元，男子提着菜离开了。
……
“小陈，今天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旁边卖菜的大妈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张姨今天生意怎么样，菜豆快卖完了吧！”
陈言转头回问道。
“唉~！这几天城里信佛的大妈开荤去了！”张姨皱眉抱怨道。
小陈笑了笑没有再出声。
…………
中午了，菜一半儿都没卖出去，旁边的小摊贩已经收拾家伙回家了，陈言看着地上剩下的菜，脸上露出一丝牵强的笑意。
“小伙子，你这白菜怎么卖？”
一位老大爷走了过来，陈言已经在开始收拾地上的菜了！
“大爷，便宜卖了，八毛，您要？”
“新鲜嘛！”
“保证新鲜，今天早上我才去批发市场拿的！”
“给我选两颗吧！”
……
老大爷提着菜离开后，陈言也收摊儿了。把菜装上三轮车往家的方向赶去。
市郊区一栋老旧的廉租房楼道内。
陈言掏出身上的钥匙开了门。
“妈，我回来了！”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摆放着杂乱的货物，还有许多纸箱子，中间放着一张小小的桌子，进门往右看去就是客厅的窗户，左边是相连的两间卧室。
进门的东北方就是厨房的位置。
“回来了，今天菜卖的这么样？”母亲的声音从厨房内传了出来。
陈言走到桌子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这几天生意差！旁边的张姨这几天都在抱怨菜不好卖！”
“我马上要去东街，饭煮好了，趁热吃，我吃过了，还要给你爸带过去。”
陈言的母亲从厨房内出来，身高比陈言矮一些，眼角的鱼尾纹和黑眼圈能看出母亲的疲惫，脸上没有城市女人的粉底，很普通的一张脸，一头犀利的短发看起来很精干。
在陈言的记忆中妈好像从来没有留过长发，也没见她穿过多么光鲜亮丽的衣服，几乎也不会听到爸妈吵架，但陈言知道父母之间有矛盾。
小时候就听到过父母吵架，但是只有一次，从哪以后两人再也没有在陈言面前吵过架，只是有时候能从母亲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妈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急急忙忙的出门了。
屋子内静了下来，阎生坐在桌前端着水杯有些失神。
…………
“校长来了，快跑！”
一道声音传入陈言三人耳中，象山蹭的站起身，屁股下面的硬头黄都不要撒腿就跑！陈言和钱冯拿着手上的水竹就跑。
不跑不行啊，这校长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厉害到他能记住学校的每个学生。要是被他看见了，星期一做早操的时候肯定要请上台演讲。
水塘四周的学生瞬间就炸了毛，个个跑得多比兔子还快，陈言跟在钱冯屁股后面往旁边的小山头跑。
“跑！你们跑得再快，让我抓一次你们就知道厉害！”
校长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逃跑的学生更加跑的快了，完全可以说是抱头鼠窜，你要是明目张胆的跑，那就完了。
别看校长带着小拇指一半厚的老花眼镜，抓人的时候贼精光，老远就能认出你。
“死胖子，你跑快点儿啊！反应够快你速度倒是提上去啊！”
钱冯跟在象山屁股后面骂道。
“别废话，跑快点儿，过了小山头就看不见了。”
陈言在最后面开口道。
……
一阵乱窜，三人翻过了小山头，胖子象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亲娘啊！我……还是……”象山喘着粗气短短嘘嘘说着。
“第一次跑这么快是不是？”
陈言也喘着气，不过不是累的，是吓的。
“这星期……又来了，上个星期……没来……以为不会来抓人了。”
钱冯看着山头那边喘着气说。
“等会儿回去不？”钱冯转过头看着陈言两人问道。
象山脑袋像拨浪鼓一样甩着，脸上的肉左右摇晃……
“还是算了，万一来个回马枪就惨了！”
陈言也是否决票。
钱冯转头看向了象山却是哈哈笑了起来。现在象山就像一只快生崽儿的老母猪躺在地上呼呼的喘气。
陈言看着躺在地上的象山也是笑了起来，很多时候两人都会开玩笑问象山他爸妈给他吃什么了，长这么胖。
象山总是一本正经回答：“就是饭啊！还能吃什么。”
钱冯总是笑着说：“一定是给你的菜里加了猪儿饲料！”
……
小山头那边没了动静，陈言看了看两人。
“行了，回吧！在这儿也没事儿干！”
“急什么，你回去喂猪？”钱冯看着陈言笑道。
“回去看电视，动画片开始了！”
“我家没电视！”象山躺在地上说。
“好像我家有一样，我还不是去别人家看，晚了别人吃饭我又不好在哪儿待着。”陈言回了一句。
“多大的人了，还看动画片！”钱冯讽刺道。
“我不信你不看喜洋洋和灰太狼！”
……
三人在小山头上分开，各自的家不在同一个方向，又都是走小路，所以就在这儿分开了。回到家爷爷奶奶已经从山上收工回家了，厨房土灶前爷爷正在烧柴煮猪食。
奶奶现在应该是去外面撵鸭子了。
陈言从厨房过，跟爷爷说了一声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家不大，是老式土房，上面盖的青瓦，客堂内除了吃饭的桌子就是几根长凳，在大堂正上方挂着一幅首脑画像。
左右各有一间小卧室，右边穿过卧室还有一件小屋子，左边的小卧室与厨房不相连。
陈言睡的是爸妈那间屋子，也就是左边的那间。
……
陈言回到自己的小屋，里面除了一张床还有一个衣柜，那个年代爸妈的婚姻都很朴素，所以没什么家具。
床是木头做的高脚床，靠床头的位置有个小方凳，上面放着一个小闹铃，看看时间现在都快六点了，自己也不好再去村里大林家看电视了。
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没一会儿奶奶回来了，在屋子里就能听见奶奶问爷爷言言回来没！陈言从床上起来，来到了屋子外。
奶奶回来了吃饭的时间也就快了，把圈里的小猪喂了就吃饭，农村人没什么讲究，所以很多时候吃的剩菜直接放在煮猪食的大锅上蒸一下就行。
吃过晚饭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陈言坐在屋外的小板凳上乘凉，爷爷也坐在门口，光着膀子抽旱烟，那根水竹做的烟杆被爷爷盘的快流油了。
烟斗上来一点的地方是爷爷常常用手拿的，能够很清晰的看到那一小段更加的光泽。
陈言看着烟杆问爷爷：“烟杆为什么要做这么长？”
“长当然有好处了，显眼好找，出去赶集还可以做打狗棒！”
爷爷砸吧一下嘴，吐出一口烟笑着说。
“就稀罕那点破烟，大热天连个蚊子都熏不死！”
奶奶的声音从客堂内传了出来。
陈言笑着看向了爷爷。
“那你咋没去买蚊香，还不是靠我的烟熏死的蚊子！”
爷爷头也不回的笑着说。
“老皮老肉的还怕咬？蚊香留给言言用的！”
奶奶溺爱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你还念叨我这破烟！”
“好了，都几点了，言言还不去睡！”
陈言看了看天上的星星，又笑着看了看爷爷说：“明天星期六，不用上学！”
“小孩儿要早点睡，熬夜会让熊嘎婆抓去的！”
陈言笑着转头说：“奶奶，你说的熊嘎婆我都没见到过，这么多年她是不是早久老的走不动了！”
陈言也是感到很无奈，自己都这么大了奶奶还想骗自己，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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