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差点问出纸有多贵这个问题,自己可是先生啊,没买过纸的先生?林枫赶紧换一个问题,“这学堂不教画画吗?也在这沙土上面画吗?”
“那当然啦,在纸上练画画,那得用多少纸?”秋月回答,说完又奇怪地问道:“公子,你小时练字练画画,难道不用沙盘吗?”
林枫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秋月见林枫不回答,又问道:“那公子小时候、用什么练字画画呢”?
林枫看了秋月一眼,说:“用黑盘”。
“用黑盘?那是什么?”秋月的声音一下高起来。
“放肆”,只听一声怒斥,便见那老先生站起身来,打开教室的门走出来。“你们何人?胆敢在学堂喧哗?”老先生背着手,怒视着林枫和秋月。这老先生早就知道这俩人在学堂窗外,这也就忍了,还嘀嘀咕咕,这也就忍了,最后还敢大声说话,这还得了,也不看看是在谁的地盘上?
秋月早吓得一下窜到林枫身后,拉着林枫的胳膊;林枫也是吓一跳,看着老先生长须飘飘,威风凛凛,感觉一股气势如山压来,也是心虚不已,突然感觉就像回到了小学时代,老师正站在面前训斥自己。“那个...、那个...”,一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时,另外两个教室门也打开,走出另外两位先生。这老头先生见林枫话都说不清楚,眼睛一瞪,说道:“还不伸手出来,吃三尺戒,以长记性”,说罢,背后的手转过来,手中持一乌黑发亮的戒尺;也不知这把戒尺多少岁月,打过几万次手心。
这时另外两位先生走来,中年先生微笑着边走边说:“老夫子不必动怒,念这俩娃儿是初犯,就不必吃尺戒了。你俩娃娃,还不快快向老夫子道歉,等待何时?”一边向林枫使眼色。
林枫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这第一次来青山镇就要被人打板子,自己可也是先生啊,虽然是假冒的,但是说起来不好听呀,我家先生被老先生打了板子,小龙不得高兴的去放鞭炮?
倒是秋月不服气地伸出头来、叫道:“你凭什么打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可也是...”;还没有说完便被林枫一把捂住嘴巴,“哈哈,对不起啊老先生,是我俩的不对,我这里向先生道歉啊!”说完拱了拱手,也向另外两位先生拱了拱手。另外两位先生也笑着回礼,而那老先生却瞪着林枫,气还没消呢!
林枫接着说道:“我呢、儿时读过几年书,特别喜欢诗词,但是读书太少啊;今天我第一次来镇上,便听秋月妹妹介绍,说青山镇上有一位大有学问的老夫子,桃李满天下,道德文章人人称赞,诗词歌赋是出口成章”。
老夫子听了,脸色好了很多,看林枫的眼神也和善起来。
林枫说道:“我诗词是写不好的,以前倒是写了几句上联,却怎么也做不出下联来,所以听秋月一提起老夫子,我便高兴地寻来,想让老夫子帮帮我,把这下联对出来,冒然打扰,还望先生们原谅啊!”
三位先生听了,脸色不一,虽然林枫这话说得极为客气,但是都听出了里面的锋芒,这不是请教,是讨教来了啊!虽然把老先生捧上天,你对得好,那是请教,对的不好,那你自己从天上下来吧。
中年先生笑着说道:“难得年青人爱好学问,那就不妨写出来,让老夫子帮你对上也好,也是一段佳话”,年青的先生也笑着点头称是。老夫子也不惧,傲然前面先行来到学堂,林枫便谦让地让两位先生中间走,自己和秋月后面走进学堂。
刚才的动静,早引得众小孩子们趴在学堂窗户和门口观看,一边指指点点小声嘀咕说话嬉笑。
秋月乖巧,早上前帮着研磨,林枫盘膝坐下,铺开纸张,用两块镇纸把纸压住两边,提笔蘸墨,深思片刻,便微闭着眼睛,在纸上写下‘踏破磊桥三块石’,‘少水沙即现’,‘蚕为天下虫’三幅上联。
当林枫开始写字,三位先生俱都呆立当场,简直是目瞪口呆,一个个摇头晃脑,脸色涨红。“好!好!妙,妙啊,生平仅见、生平仅见啊,看了此字,足慰平生啊”;“是啊是啊!宗师宗师啊”。等林枫都写完站起来了,三位先生还在摇头晃脑如醉如痴,都沉醉在林枫的书法里面了;这几位先生,虽然是小镇的先生,但又不是小镇的先生,那是王国整个的科考制度的下、层层考评才录用的,担负着王国教化子民大任的学者。半辈子写字的人、当然能鉴赏书法的好坏;可不像地球人,书法没有临摹几年,便信口雌黄评价别人书法。
林枫站在旁边,看三人那样,也就不计较这位老头先生了,反正也没有真打自己板子,便拉了秋月,悄悄退出学堂,往牛大壮铺子走去,路上秋月还一个劲偷笑,那长胡子先生以后再不敢打自己板子了吧。
来到牛家铺子,牛大壮还问看的怎么样,可见到自家小子没?秋月倒是急着把刚才的事情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遍,听完把个牛大壮高兴的跳起来,“来来来,大兄弟,来给我写个牌匾,要写大大的字,挂在我铺子门上头。嗯....,起个什么名字呢?起个什么名字呢....,牛家铺子?大壮铺子?我说兄弟,你倒是也帮我想想啊?”
林枫也没干过这事啊,一时也是没什么想法,便对秋月说“秋月你也帮想想,你看你的名字多好,帮大壮哥也想个好名字”;牛大壮也说“是啊是啊,秋月你想想,我给你做好吃的”。
秋月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我还是个孩子呢!”牛大壮沉脸道:“什么孩子,秋月你都能嫁人了,怎么还是孩子呢!你脑袋灵活,帮哥好好想想!”
秋月羞涩时低了头,不停用手指绕着辨子,一会抬头试探着说:“要不叫‘青山镇牛’?”
林枫和大壮听了一怔,‘青山镇牛’?林枫也点点头,听着粗,细一品味,还挺好,让人有想象空间,一下就记住了,转头看着牛大壮;牛大壮看林枫也觉得行,哈哈大笑,“还是我秋月妹妹聪明,就写‘青山镇牛’,哥哥记你一大功,你们坐着,我去安排做牌匾去,便跑到大院里,林枫和秋月也跟进去。
林枫要了一张纸,找了一小木条削尖了,像个铅笔样,找来木匠的墨盒,蘸了墨汁,用木工尺子,在纸上画了几张图,图上标好尺寸,用小楷毛笔在图下面写了说明要求,便交给牛大壮。大壮看了笑道,你这图倒是简单明了,只是你做这么多木板要干什么用,还要用墨汁刷两遍?还有,你在这木条上打这么多小洞做什么用?还要一袋最细的白石灰?”
林枫笑着说,“就是用石灰和上水,塞进小孔就成,和做砖头一样,定型后打开木条,把这石灰小圆条晒干就行,用来在小板上写字,大板三个,给先生用”。
大壮一听就明白了,“这能行?不是有沙盘吗?”
“做出来你试试,挺方便的”。
大壮一听给娃娃们用的,先生也用,马上让大伙停下手里面的活,全部来做小木板和木条,然后打孔打磨,一个小时,便打好二十来个小孔,小木板不到一尺大小,厚度不要求,现场有啥用啥。石灰几乎家家有,拿个碗舀点石灰,和点水,比和面快,塞到一个个小孔里,手指按实了,马上就打开两端的加紧绳子,中间的一排排木条就松动了,从边上拿开一条木条,便能取出中间的几只粉笔来,只是这粉笔一般粗细,晒个半天就干透了。
林枫见人家干活比自己利索太多,便和秋月回家了。这活对牛家铺子的人来说,不要太简单。
其实,如果林枫的法剑在手的话,切这点小板子,如果是普通木头的话,也和切土豆没什么区别,也就刷刷刷几剑的事-----就能切出一块小板子了。
林枫在回家的路上有点心情不爽,今天本来是想找牛大壮给自己点挣大钱的门路或是建议,谁知道这家伙眼里只有做家俱这点追求,只想把家俱做好,一年挣个两三枚灵石就沾沾自喜,没追求!没志向!没思路!没...,还有没什么来着?林枫想半天也没想出第四个没什么来,想给牛大壮凑个四没青年,也没有凑成。
回到柳家,秋月去找牛有德要菜做饭:平时的蔬菜肉类都是由牛有德准备和保存,毕竟他有储物袋,这些东西放在里面不会坏。一边做饭还和牛有德嘀嘀咕咕,想来是把白天的事告诉牛有德,听得牛有德呵呵直笑。
林枫坐在院子里沉思,小龙早已放学在家,见着林枫便慢慢凑到身边,轻声说“先生今天要打我板子......”;“哦,今天我也差点吃了先生板子”,林枫说完,一抬头看着小龙;两人都吃惊地看着对方。
林枫反应过来,忙说道:“哦,小龙啊!你说你说,后来怎么样?”“你先说,后来怎么样了?”小龙也问道。“哦,胖子啊,我今天去学堂,怎么没有看到你?”林枫赶紧转移方向,问小龙。
“你去学堂?你去哪个学堂?去干什么?”小龙又问道。
“就是青山镇学堂啊,难道还有别的学堂?”林枫奇怪道。
“我早不在青山镇学堂读书了,我现在在私塾读书。”
“哦,这样啊!那你今天吃板子没有?”
“嘿嘿,板子没有吃,我那先生到放课的时候、还在愁眉苦脸对对联呢!”小龙对着林枫笑,态度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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