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餐时，如昨晚一样，由几张书案拼筹成一个大桌，众人围绕而坐。
饭间，也许是因为今天第一堂课的缘故，三小都在开心说话、比划间相互交流。
反倒是舞洁、叁戈、思革少年三人组最为有趣，前两人只是安静随意的夹菜、吃饭，只有思革抱着碗吃饭时一脸探究，时不时忘了夹菜或者停顿下来问问前两者。
至于巨汉三人组，呵，堂上没给你捣乱就算好了，至于发呆，流口水，打瞌睡，悄悄说话什么的，就是烧高高的熊猫了，想来应该是叁戈和五姐课前拉他们出去‘教育’后的结果了。
然而叶奈子吃饭时比以往更自然，随意了，时不时给三小、三少、三痴，夹点肉，打点饭。
而叶吉，却更加恭敬，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叶十一一眼，小心翼翼的吃着碗里快见底的白饭。
“呐，叶吉，吃肉嘛，别光吃饭啊。”
思革从疑惑中解脱出来，看到一旁叶吉的吃相，笑着给他夹了一大块鹿肉。
叶吉抬起头时，前者已经夹了些菜，满足的大口吃了起来。
“啪！”一声，桌子都有些轻微颤抖。
众人应声望去，只见在靠近叶十一摆饭的单桌旁打饭的三泷。此时他低拉着被逸诸拍了一巴掌的脑袋，眼里喊着泪水，畏缩间蹲下去想要把自己不小心弄掉的饭捡了起来。
“没事的，掉地上脏了，环境应许就不要了，留着给叶雅去喂流浪猫狗吧。”
声音间自然无比，毫不觉得浪费粮食，想来环境不允许时，也不会觉吃脏的有什么丢脸。
同时一只不大的手伸出，伴随着话语透出来温柔的嗓音，似握住了三泷笨拙的姿态。
两手像是成年人的手与小孩的手，一个显得异常粗壮，一个显得瘦弱，小手握不转那大手的手腕。
就这样一只小手，止住了那大手。
“不...不行..影知道了会...一哥会很痛的...”
三泷笑了起来，很难想象如此单纯夹杂着担心的笑是这样一个巨汉能笑出来的。
同样异样的是他组织语言同身形也成对比，缓慢、痴傻、天真，比起一些两三岁初学语言的孩子还不如。
“没事，那个影不会知道，如果知道了，他敢来，敢欺负你们，我就...杀了他。”
叶十一笑着耐心听完，话语也依旧温润平常，眼中霜寒一闪而逝，然后真诚分别看向三人。
眼神一一确定，他们三个不知道叶十一眼神里的光芒是什么，但他们感觉心安、欣喜。
............
....
饭后，叶奈子强笑着打发走了想要要帮忙的三小和三少以及跟在他们后面的三痴。
她脸色微白，看了看坐在一旁喝水、想事情的侧影，小心蹲下收拾着地上的白饭，眼里湿润。
她当然知道，小夜为什么喜欢去喂猫、喂狗....先是那孩子善良，后是因为...聪明。
.......
...
“喂，我说你别动不动就哭，捡个饭捡那么久？”
似责备，似调笑，却让叶奈子会过神来，心间悲哀也莫名放松下来。
她麻溜的把饭和在一起，捡了起来，放到一旁桌上昨夜做好的手帕，捏成一个团子，然后低头抹了抹脸，看向依旧望着自己的叶十一。
“少想些有的没的，叶雅并不恨你，也没恨过任何人，与其在这哭，不若安静下来，整理一下你把什么好的教给孩子们吧，你以为教习是食堂大妈么。”
“我可以教什么？”
她下意识的反问。
“.......”
叶十一差点反口就怼了。
“当然是你的技能了，比如音乐、比如舞蹈、或是俳句....等，当然要抛开...那在那里面学的负面、让人迷乱的性质是要排除的。”
“是，先生！....请问食堂...大妈是什么？”
“嚯！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这食堂大妈是华夏的一种职业，那权利可大了，只要她们手抖一抖....抖三....”
..........
....
一时间除了独自背靠大门的武吉安静看着院里高声嬉笑玩耍的一众，显得孤独外，私塾大堂里外都是一番和谐安稳。
“叶吉大哥，来和我们一起跳大海吧，先生教的哦，说里面有大智慧呢。”
思革虽说话不经脑袋，但总是可以感性间把想说的，针对性、目的性潜意识的说出来，当然一到情急关头，就会失措，易走极端，同样也容易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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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中途。
走在众人后面的舞洁看着前面玩耍的尔玫们，忽然如陈述般开口，声音不大。
“叁戈，先生让我们带着他们都下山去玩。”
好一会儿，一旁的叶叁戈才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返回走在最前面的叶吉和叶思革。
“你想太多，先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想我们融入这个镇子而已，当然我们也可以...”
“无聊。”
一时间除了三少、三痴相互间的玩耍声，和时不时思革夸张的声音外，只有凌乱吵杂的木屐声了。
“叶吉似乎很在意先生的知识。”
好一会，又是一声不大的声音响起，这回却是叁戈，其中若有所指。
“你不在意吗？”
舞洁声音依旧清冷，同样不曾转动眼神，只是反问听起来，似失去重度，亦如先前般陈述一样。
“我当然在...是了，也许他和我两相同。”
“等等，也不都一样！”
叁戈，忽然变化，忽然间，声音也大了些。
“我知道了！”
“叁戈，你知道什么了？是不是知道先生的问题了，快！快告诉我，明天我要先生的奖励！！”
尔玫带着笑，趴在贰泉肩膀上伸着脖子疑惑、恍然大悟的大喊到，顿时引得众人都回头看向他。
“好好好，你安静点，别摔了下来，晚上回去教你们...一起探讨。”
“好，叶雅、小迪，我们都要先生的奖励，还有贰泉也要，三泷也要，就不给打三泷的逸诸！哼！！都把人家吓到了。”
叶叁戈笑着，最后几个字却是对着转身的叶吉说的。
.......
...
“你知道又怎样？”舞洁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也只是些许嘲讽。
“你无聊又怎样？”叁戈同样不看她嘴上却毫不犹豫回怼。
“你！”舞洁终于有了少女应有的嗔怒，看向他。
“你什么你！哼！”他同样看向她，带着先生一样的笑意。
“不知道是谁昨天哭鼻子！”她恼怒，直接在他伤口上撒了盐！
“你！”叁戈别过头去，红了眼，却不把心间怒火发出来，他怕开口便说她痛楚，这样忍者，更觉十分难受起来。
“你什么你，哼。”舞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然后不在言语，自己的痛楚他知道，他不说。
...........
.....
“对不起。”
一声若有若无悄然清冷的道歉伴随着远去的铃铛声，留在、消散在最后一个下神山的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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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买这个！晚上饿的时候偷偷吃！才不分逸诸吃！他老是抢人家的吃食！又笨！还爱打贰泉和三泷。”
尔玫指挥着思革给钱，一边对叶雅说着。
也不知逸诸今天哪里惹了她，老是对逸诸不舒服，不舒服就把不好的告诉她的新朋友叶雅。
抱着小迪的叶逸诸只是傻傻笑着...
叶雅每当这时候双手就不做动作或是向着看来眼神间傻傻目光的逸诸微笑。
“哒哒...尔玫、叶雅，给你一个这个，摇摇鼓，好玩吧...叶雅你不想要吗？好吧，大叔只要这个吧，什么不能退！两个，一百文！这是什么....”
叶思革生气了，同时慌乱询问。虽然先生给的钱不少，但...
“这个我们也要了，对了大叔我们是叶间私塾的孩子，你的孩子也要去我们私塾进学的吧！”
叁戈看着眼前大叔，同时打断了叶思革渐大的声音。
这是一个身材不算高大却紧实的男人，脸上胡子横生显得粗狂，一身厚实坦胸灰布衣。
在汉子身前的木兜上以及他左手握着一根略粗竹竿上面都插着各种常见的简单手工玩具。
在他腰旁则是一个里有细布白色夹衫外着布衣脸上有些雀斑此时脸色微红的五六岁的孩童。
那孩子背着小竹篓里面倒插着两支笔，一大一小，一旧一新，此时正好奇看着与他一般的叶尔玫等人。
明亮的眼睛多是停留在可爱叶尔玫和美丽的叶舞洁和那巨汉般的三痴身上。
“哦呐呐，当然、当然要去的，虽然忙了还没能去报名...原来你们是叶先生私塾的人啊，那这两个退回来吧...就送你们，这个剑玉...、这个....。”
山木间脸上尴尬显现却马上被热情掩盖，不留痕迹间伸手把叶思革和叶尔玫手中的玩具拿了回来重新插到了竹竿上。
话语间更是一边介绍一边一手一个把木兜上插着的不论外表、材质、手工都是上品的玩具塞给了每一个人，连三痴、叶吉都不落下。
如此下来木兜插着的上品玩具只剩下了两三个孤零零的挂着了，其中一个两层风车还吱吱悠悠了一下。
叶吉眼中透过些莫名神色似不忍、或是同情、或是感同身受。
当即叶吉便转头向着叶叁戈欲要说话，却发现后者不知何时起便一直用他那双平静的眼观察着自己。
“大叔，你孩子叫什么名字？”
叶叁戈笑着向大叔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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