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旭日初升,山谷中升起层层薄雾,围绕着山谷中的青城观,远看竟好似天上宫阙。
辰时已过,山上众人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山顶,老道士正默默得站在弟子身后,看着弟子一点点运气练功,而山下丹房内,一胖两瘦两高一矮三人也对面而盘坐,正是胖道士尚云和清风三人。自从昨天拿到两本秘籍,尚云心中颇为不平静,一来惊讶于师傅的这两本秘籍颇为不凡,二来则是想不明白为何师傅会把这两本秘籍传给他们二人。其实玉衡的想法很简单:传尚云心法和指法就是希望将来药门中可以出现一位独当一面的人物,既可护得师弟们周全又可不堕青城四门的名声,至于传心法给清风则是看中了这个孩子心性单纯,可以保守秘密,同时也有自己当年的一些因素吧,毕竟这个孩子和当年自己虽然悟性上差很多,但是有一点是共同的,那就是终其一生恐怕天罡九层无望,兴许地煞气诀可以改变他的命运也说不定。自从昨天拿到秘籍,尚云和清风一点不敢怠慢,背了整整一夜总算不负师傅所望,尚云已经把地煞气诀背得烂熟于心,至于清风,毕竟资质不佳,虽然不如师兄那样熟练,但是总算勉强记住了。
玉衡看着二人坐下,沉声说道:“地煞气诀不同于天罡气诀,天罡主修十二正经,而地煞则是主修二十四条副经,所以修炼难度上要高于天罡气诀,而且威力也不会高于天罡气诀,但是尚云你应该知道星宿乾坤诀的传说。”尚云听罢,点点头,惊讶得说道:“莫非地煞气诀和星宿乾坤诀有关系?”“对,青城观的星宿乾坤诀分为两部,就是你们所练的天罡、地煞双诀,但是只有把双诀都练到第九层后相互融合,突破第十层,才是真正的星宿乾坤诀。尚云你入门时间久,应该听说过,星宿乾坤诀一旦练成,身内自成宇宙,内息便不再受天地元气和气海修为的限制,可谓有源之水,绵延不绝。但是这门神功我们青城观几百年来无一人练成,师傅虽然无意间修得地煞气诀,但我明白这其中的凶险,而且以我的资质,这辈子很难重现合一的星宿乾坤诀。眼看这益州最近颇为不平静,所以为师思考了许久,还是把地煞气诀传于你们二人。说来我门下应以你四师叔女儿尚灵悟性最高,但是地煞气诀实在不适合女子修炼所以为师最后还是决定传给你们。尚云这些年为师的本事你已经学的七七八八了,没想到你连为师藏拙的本事也学了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的功力应该不会落后尚文太多吧。”听师傅这么一说,尚云知道自己瞒不下去,低头回答道:“师傅慧眼如炬,弟子确实可能比其他师弟修为高一点点,但也没像师傅说的那样跟大师兄相提并论。”“你小子,你师傅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看走眼几次呢,你的天罡气诀已经到第七层巅峰了,如果你愿意随时可以跨入第八层,虽然你平时显露出来的都是勉勉强强第七层的修为,但是伪装太像了反而弄巧成拙。算了,你武功修炼高是好事。尚清,为师传你心法,则是抱着天罡地煞同修或许可以改变你经脉体质的想法,但是你必须发誓不可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包括你师姐。”“是师傅,弟子发誓,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四个,否则天诛地灭”“好啦,好啦,让你立个誓干嘛立得这么毒。”玉衡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他的门下最能保守秘密的就死面前这两个人了,一个跟他一样善于伪装藏拙,一个真的是傻傻呆呆,七窍不同。
说罢,玉衡吩咐二人把内息都收到气海之内,然后封闭气海,不动于天罡气诀的功力,一点点引导天地元气进入副脉。二人也按照师傅所说一点点尝试着,清风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的,虽然气息凝聚的非常慢,但是一切还算有条不紊。可是尚云就有点不同了,刚开始没多久玉衡就注意到他的眉头总是不自觉的一皱一散,玉衡心里也清楚这两种心法相冲,但是也有点惊讶清风的波澜不惊。
时间过去了大概一个时辰,二人还在默默得自行吸纳凝聚着天地元气,只听玉衡说道:“现在尝试着依照心法上所说,一点一点牵引流动副脉之中的元气,同时,解开你们的气海,同时运行天罡气诀,但是记得要保持同速。”清风按照师傅所说,慢慢打开气海,引导气息流入主经脉,正想尝试主副脉络同时运气,突然主脉内息凛冽奔涌,一个心神没把持住,副脉中好不容易调集起来的元气瞬间如洪水般散出体外。玉衡也感应到了清风气息的变化,笑着说道:“无妨,今天只是第一次,记得这个顺序,以后每天多试几次。”清风点点头,这是他刚刚睁开眼,扭头看向师兄尚云,可是尚云此时的情况却颇为不妙,只见皮肤下面好像有很多小虫子爬过一样,面色红白相间,头顶大量热气上升。清风看着有些担心,但是玉衡伸出手臂拦着他,并示意他不要出声。清风只得凝神看着师兄,只见师兄皮肤下的突起慢慢小了许多,移动的速度也一点点变慢,但是脸部却像憋气了很久全红了,喉咙处一块很大的突起,像是憋着一大口气。身体也在不自觉的颤抖。只听玉衡厉声说道:“尚云,散气,保持灵台清明,吐出胸中的气,快。”但是师兄好像没有什么反应,喉咙处的突起还在一点点胀大,玉衡赶紧站起上来,走到尚云身后,双手迅速运掌,猛得拍向尚云的后背。噗一声,只见尚云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恢复了正常,嘴里憋得那口气也缓缓吐出。玉衡一边扶着他,一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过了大约是个呼吸,缓缓得说道:“还好为师介入的及时,否则你就真的走火入魔了。你这小子,太心急了,练武功不能一蹴而就,要缓缓为之,天罡地煞本就是两门互相冲突的气诀,而且地煞气诀不同于天罡气诀,副脉也不同于主脉,必须你的副脉足够支撑起内息的流动才可以和天罡气诀同时相冲运行。但是地煞气诀修炼又非常苛刻,必须在运行天罡气诀的前提下才可以练成,所以这之间的凶险不用我跟你说了吧。”清风看着受伤的师兄,自己也在凝神停着,他知道师傅这也是在说给他听。“万幸的是你今天受伤不重,修养一两日就可以恢复如初,但是切记这两日莫要再强行修炼,而且以后再修炼地煞气诀,除了第一层圆满,否则一定要在为师面前修炼。”二人听完,点点头,清风看着师兄,虽然师兄受伤了,但是他还是很羡慕他,自己修炼了半天一个不注意前功尽弃了。见师傅无事,清风搀着师兄慢慢回到房间里,毕竟已经巳时,清风还有其他的活儿需要去做。清风把师兄安顿好,正准备出门,就听见师兄喊住了他“尚清,谢谢”清风赶紧回过头说道:“师兄,你是清风的亲人。好好休息,中午我给你端饭。”说完他也没注意到尚云的表情变化,径直出门忙自己的去了。见师弟已经离开,尚云缓缓躺好,嘴里自言自语道:“是啊,师兄也把你当做亲人,但愿那一天永远不要来,否则师兄真不知道能不能这样一直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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