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进全顺货栈大门内,方同一声大喝:“官府办案,所有人等接受检查!”
这一声大吼如同冬天里的一声惊雷,整个全顺货站内顿时一阵鸡飞狗。不一会儿工夫,货栈内的帮工、杂工、伙计、各地来的生意人、老板们都一个个穿戴整齐地从货栈各房间内走出来。
“来来来,给我分成四排站好、站整齐了,好好配合我们检查,态度要端正,如果态度不端正,你让我不爽,我也让你不好过!”方同左手握着刀柄,右手指着人群中一个个面带不满的人。
经过方同这一番虚张声势、恐吓之后,院子里所有人都老实了,乖乖的按照方同的吩咐分成四排站好。
方同板着一副脸,用带着凶光的眼神将所有人都扫视一遍,凡是被他的目光扫过去的人,都受不了他那要吃人的眼神而低下了脑袋。
“关镇,你带一个人去各屋子里搜一搜,看看还没有没有躲在屋里没出来的,如果发现还有人躲着,把他们都带出来!”
“是!”关镇答应一声,指着其中一个兵丁:“你跟我进去搜!”
关镇带着其中一个兵丁进去后,现场就只剩下方同和另外一个兵丁了,货栈这这些人鱼龙混杂,方同很清楚,这些人之所以不敢动,是因为他用官府的名义将这些人镇住了,而且他并没有表明真正的来意,这也让这些人当中的心怀叵测之人存着一丝侥幸。
方同清点了一下,货栈一共有十六个人,这时齐长乐带着两个兵丁押着一个穿着麻布短装的汉子走过来,齐长乐指着那麻布汉子向方同报告道:“同哥,这家伙想从后门逃走,被我们逮了一个正着!”
“捆起来!”
“是!”
方同又用目光扫视现场其他所有人,不少人在他看过去时再次低下了头,他顿时心中有了底。脑筋一转,便出身道:“好了,现在货栈的伙计、帮工们向前一步,客人、老板、商家都后退一步,请各位把身份凭证或者路引拿出来,我要一一检查,不要心存侥幸,就算你没有身份凭证或者路引,只要给我老实一点,只要你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我也不会太过为难,但是如果你想给老子炸刺,嘿嘿,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先弄死你,再给你安一个攻击官兵的罪名,让你死了也白死!”
现在所有人听得都是心中一寒,不少人心里大骂,这官军好生厉害!心好毒!
方同见这些人都被吓住了,便握着刀柄一个一个检查起身份凭证和路引。
“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家住哪里?干什么的?住在哪一间房?”
“官爷,我叫查苏,今年二十有六,家在疏勒城,我是这货栈的厨工,住在左手第二间房”。
方同心中一动,他想起先前进来之间看见鸽子飞进了左手边第二个窗户,那么眼前这个头上戴着羊皮毡帽,一脸无辜的汉子肯定就是那只鸽子的主人了。
想到这里,方同不动声色,点点头后继续检查其他人。
很快将所有人都检查了一遍,货栈的伙计和帮工一共有5个,其他人虽然有路引和身份凭证,但是行迹都极为可以,这些人只怕每一个都不是善茬,看样子这家货栈不仅是匈奴人暗探窝子,还是一个恶人聚集点。
脑子里飞速运转了几圈,方同心下有了主意,他抓着企图后门逃跑又被齐长乐等人逮住的那家伙说道:“你跟我来!”
“啊,别别别,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方同却不管他,推着他走进货栈正堂大门内,来到一间空房间内,方同把门关上,从小腿外侧抽出短刀钉在桌子上,凶狠道:“说吧!”
那汉子惊慌道:“不、不知官爷要小人说什么?”
方同道:“这货栈的老板叫汤连,对吧?他的事发了,这货栈内的其他帮工、伙计,只怕都此事脱不了干系,你说呢?”
那汉子听了方同的话,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哭道:“官爷、官爷,不关我的事啊,我是被汤连那老家伙逼的啊!求您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老小·······”。
赵子良道:“你是否与汤连的事情有关,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的表现让本官满意,本官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可如果你顽固不化,要跟着汤连一条道走到黑,那你就是自寻死路了!”
那汉子看到了生的希望,犹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立即快速道:“我说我说,小人名叫柴乌,本是这疏勒镇本分人家,汤连那老家伙逼我上路之后,就让我做一些送信、处理赃物的活计,因此,我也认识也不少人,就刚才院子里那些没有一个是好人。他们一共分为四拨人。
第一拨是穿绸缎的中年瘦子一伙人,他是龟兹国商人拖布恩,这次他带来两个手下,他专门从事刀剑、弓箭等朝廷管制兵器的买卖,从各种渠道收集铁制兵器后私下卖给西域草原上各个部落。
第二拨,那个满脸胡子、披着狼皮、一脸匪气的壮汉是东面沙漠中最大马匪势力的大当家周徐,他一般不劫掠东西方来往商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交过路费,他劫掠的对象主要是吐蕃人,经常深入吐蕃人的腹地进行烧杀掠虐,据说他没有当马匪之前,他的全家就是被吐蕃人杀死的,所以他只抢吐蕃人,这次他带来四个手下。
第三拨是那个身材肥胖,身材臃肿却穿着极为名贵衣裳的老家伙叫巴连猛,他是疏勒国最大的粮商,外面院子里堆成山的粮食都是他从各地收购来的,大部分准备走私到吐蕃国,少部分准备卖给周徐的,他们一共有三个人。
第四拨是那有着一张死人脸的中年人叫丁山,他是疏勒国最大的地下珠宝商人、也是最大的销脏买家,他将那些赃物以极低的价格收上来之后,运往中原内地,再以高价卖掉,以谋取暴利,可以说此人富可敌国!”
方同早就觉得院子里那些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这些人都是大有来头的人,不是一方巨匪,就是一方地下霸主,要么就是某个行业的垄断者,这是各大匪首大聚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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