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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铁匠走过去，问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看老铁匠为人和善，便告诉他：“婉芝。”
“好名字。”老铁匠赞叹道，“你父亲是何时把项链给你的？”
女孩摇摇头：“我不记得。”
黄雄和老铁匠都有些沮丧。
老铁匠笑着提议道：“光知道说话，都忘记给兄弟泡茶。大闺女，快去！”
说完，对大闺女使了个眼色。
屋外风和日丽，但铁匠铺窗户太小，所以有些阴暗。
“尝尝吧，这可是最新培育的白茶。”老铁匠热情地邀请黄雄品尝。
黄雄尝了一尝，果然好茶！
“老铁匠你真会享受。”黄雄夸赞，“只是这味道……”
说完，黄雄一屁股滑落在地。
“只是如何？”老铁匠说，眼神中还些许害怕。
“只是……你在这里面下了毒！”黄雄沙哑地说。
“没错。”老铁匠说。
婉芝看到黄雄说下毒，连忙跑过来：“黄叔叔，黄叔叔，你没事吧？”
妻子和两个女儿抱在一起，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
“为什么？”黄雄胸口疼痛。
“因为这件事太大，我承受不了。”老铁匠眼中有些悲伤。
他看看角落里的妻女，继续说：“如今红宝石的事沸沸扬扬，那些人知道你会来找我，如果我不能抓住你，他们会杀我全家。”
黄雄笑着说：“那你就确定我不会杀你全家吗？”
老铁匠咬咬牙，说：“如果横竖都是死，我只能铤而走险……”
黄雄站起来：“既然如此，事情就明了。”
每次黄雄说这句话，就表示事情已经结束，该他说了算。
“你……你……你怎么没中毒？”老铁匠大惊。
黄雄拍拍屁股的灰，说：“行走江湖，总要有几个真正的朋友，他们不仅会陪你喝酒，还会告诉你一些消息。”
老铁匠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他知道黄雄讲道义，但不留情。
“婉芝，我们走。”黄雄径直向门口走去，婉芝看到黄雄叫自己，也跟了过去。
老铁匠呆立在原地，颤颤巍巍地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十五年前那个馒头，我还了。”黄雄头也没有回。
他推开门，阳光照进阴暗的铁匠铺。
二人离开，老铁匠跪倒在地，大哭不止。
……
大雪。
狂风。
一个少年在枯树下跌倒。
他太饿了。
不仅饿——还困，还冷！
他努力向前爬，爬了几下，脑袋便垂进厚厚的雪中。
他已不能再向前。
爸爸，妈妈……
他们已都不在。
雪很暖很暖，仿佛天鹅绒一般，包裹着他。
少年睁开眼，一张苍老的男人面孔，旁边围着一个女人和六七岁的女孩。
“吃吧！吃完有力气。”男人说着，递过来一个馒头。
少年看了看周围，他正躺在一辆旧卡车的后座，车里的空调开得好暖。
……
“叔叔，你为什么不杀他们？他们要杀你！”婉芝并不知道为什么，不住的追问。
黄雄严肃地弯下身子，对婉芝说：“这个世界上，什么活的东西你都可以杀，但是不能杀帮过你的人。”
“但是……”
“你还小，以后大人的事情，你不要问。”
黄雄站起身来，大步走远。
婉芝连忙追上去。
黄雄虽然和婉芝只认识几天，但是她希望婉芝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一个没有童年的人，竟然更知道童年的珍贵，也是命运开的玩笑。
风起，沙随。
二人经过小巷，两侧店铺紧闭，人影都没有。
来的时候不是这样。
三团风滚草在身后的地上滚过。
“黄叔叔，咱们现在去哪？”婉芝问，眼睛有些睁不开。
黄雄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先回去再说。”
他在四处观察。
不出所料，前面突然出现十数个身影，婉芝回头看，来时的路也被几十人堵住。
“黄上校别来无恙。”为首的一个老人说道，声音沧桑。
黑礼帽，紫礼服，拄着拐杖，面容消瘦。
“我们认识？”黄雄不屑地问。
这人知道黄雄的官衔，再加上这华丽装束，铁定不是普通人。
“整个地球谁不认识黄上校呢？”老人恭维道。
“不必吹捧，有事说事。你也想要对吗？”黄雄直截了当地问。
“黄上校果然爽快！交给我便给二位一条生路。”老人微笑着说。
黄雄看了看老人的眼睛。
土狼的眼睛！
充满饥饿和凶狠，像是时刻准备战斗。
“那我要是不给呢？”黄雄冷冷的说。
“也好办，我自己来拿。”
老人将拐杖用力一杵，地面瞬间一条裂缝朝着黄雄过去！
黄雄连忙抓起婉芝跳开，侧头一看，裂缝竟有两米宽。
“拐王陆大君！”黄雄道。
“识货！”陆大君一个响指，巷子前后涌出一百号杀手举刀朝着黄雄冲来。
黄雄空手入白刃，和众人打在一起。
杀手们相继倒地，但是新的打手源源不断。
黄雄看到二楼的店铺招牌，飞起一脚踹下，砸到数人，随后抽出上面的铁杆当棍子使用。
他一边攻击一边保护婉芝，有些难以应付——若是只有一人，他大可以杀个痛快。
可是现在身边有个女孩，战斗的难度便大大提升。
老人一边静看，不时微笑。
杀！
杀！
杀！
黄雄越打人越多，他将铁棍一掷，直接连续炸死五六人，来了个串糖葫芦。
随后黄雄上前抽出铁棍，众人竟一时不敢上前。
“这么打太没意思，老头子你难道不想过两手吗？怕你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黄雄笑着对陆大君说。
陆大君笑了笑，说：“年轻人体力好，等你再热热身，我就和你玩玩。”
果然是老奸巨猾，想把黄雄的体力耗光，再趁机打败他。
“你这么怕我，没必要吧！按说现在你排名在我之前。”黄雄边说，边按下左腕纽扣大的红色按钮。
“那是因为你十年都没有再杀人。”老头说，“我如果真的把你当第十六名，我才是真的傻子。”
二人说的，是银河系战斗力排名，原本用于计算击杀犽兽的战功。
随着各星系的人到来，这个数据已经不局限于犽兽，还有外星人，以及人类。
排名后来广泛用在整个银河系，每个行走江湖的男人都以战力高为荣。
“既然如此，我来帮你。”
说话的功夫，一头金色机械豹背负长剑，跃入人群，
“照看好婉芝！”黄雄从机械豹身上拔出长剑，对机械豹下令。
机械豹怒吼一声，扫视每一个打手。
黄雄飞速冲向老头，拐杖和长剑打的火花四溅。
机械豹围绕婉芝，疯狂撕咬攻来的敌人，霎时间鲜血漫天，染红整条街道。
“身手不错！”黄雄挥剑。
“拳怕少壮，不行不行！”陆大君连忙格挡。
这把剑只是一把不同精钢长剑，但是在黄雄的使用下虎虎生风，所到之处都是剑气。
老头固然还能应付，可周边的人已然被剑气全部击毙。
二人完全被血雾所笼罩，脸上沾满血迹。
十几个回合之后，二人分开。
老头眉毛上的血快要滴下来，黄雄在十米远的地方死死盯着老头。
二人站立，一动不动。
那滴血渐渐凝结，老人不敢去擦。
黄雄手握长剑，越攥越紧。
血滴落！
老人眨了下眼睛。
他死了。
片刻后机械豹那边也将敌人杀尽，豹子大吼一声。
瞬间安静。
五颜六色的巷子如今只剩下红色。
流动的红色。
“这么大年纪，何必呢。”黄雄很是惋惜。
陆大君是银河系成名已久的人物，可是没想到会落得这个下场。
编筐编篓全看收口，可有些人就是不知道收手。
黄雄长剑入鞘，将婉芝抱到机械豹的背上。
他发现眼前这个姑娘面对这么多人的死竟然没有感觉。
黄雄心里有一丝难过。
“晚上想吃什么？”黄雄问婉芝。
婉芝想了想，说：“糖醋里脊吧！”
黄雄擦了擦脸上的血，笑着说：“听你的。”
回到宾馆，老大爷吓了一跳，惊讶地问道：“外面又下血雨了吗？”
血雨是外星人总攻那天，死去人类士兵流血形成的雨，老人回想起来心里都后怕。
“没有，她刚买的草莓果汁洒我一身。”黄雄笑着说。
婉芝听了心里来气，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干。
“我要再喝一杯！”婉芝抗议道。
黄雄看着小巧可爱的婉芝，知道她不开心，于是说：“草莓果汁喝多对牙齿不好，你在长牙，不能多喝。”
说罢拉着婉芝的胳膊就上楼。
二人回到房间各自洗澡——身上腥臭的难以忍受，还好前台老头子眼耳不好，鼻子也不好。
老年人的弱势，也是老年人的优势。
“笃笃笃！”
正洗澡的功夫，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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