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女孩子！”
一个白色衬衫牛仔裤，很是帅气，脸上酷酷表情的男孩，从学校门口走出来，看到有人欺负一个女同学，他大声吼起来。
周围好些学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三人一堆五人一拨，站在校门口准备看热闹。
对面那家大头冷饮店的胖老板娘，拿出一把瓜子，搬出一把椅子，坐在店门口，做好看戏准备。
“噢！”
几个染着黄红绿时髦头发的青年，看到有人管闲事，几人眼里满是嘲笑，有一人哼了一声。
这眼神。
是几个意思？可没给男孩多想的时间，几个青年中不知谁说了句。
“揍他！”
黄红绿不由分说跳过来，抬脚就往他手臂，腰部招呼。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看到开始全武行表演，赶紧用手机录下来，分享到朋友圈，一同看热闹。
大头冷饮店的胖老板娘。
“没浪费老娘我这把瓜子。”
“以前那些小年轻人，都是骂街的货色。”
这男孩是高二年级的王一一，刚刚还沉醉在小说剧情中，看到那几人没说话就开战。
退后几步，错开几人的攻击，想要还手，看到学校花园旁，正在教训学生的教导主任魏武。
怕被抓着打架记大过，几步跑到校门一侧楼下停住脚步，很是霸气叫起来。
“我是一中一哥，你们给我记住这名号。”
“这校门口是我罩着的，欺负女同学，得问我同不同意。”
“都他娘的滚蛋！”
话还没说完。
此时，三楼有一大爷在看热闹，被这话给震得凌乱，手臂碰着养在阳台几盆花，好巧不巧刚好边缘有一盆掉落而下。
“砰！”
稳稳砸在王一一头上，花盆碎一地，泥土洒他一身。
就十秒功夫，被砸中的头部冒出一丝丝血液，顺着脸颊鼻子往下流。
散落地上的玫瑰花，鲜红艳丽，就如同额头流下的鲜血一般！
抬头看了看楼上，楼上大爷看到砸到人，立马关窗躲闪。
王一一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几个追赶而至的黄红绿，看到他满脸鲜血样，模样挺吓人。
眼神相互交错下，点点头，没开口说话，转身便跑。
无非就是想逗一逗女学生玩，可不想沾上人命。
看热闹的学生看流血，那手机视频放大，都想从手机视频中，看一看血为什么那样红。
对面大头冷饮店的胖老板娘。
“这小屁孩子，今儿真不走运！”
刚刚被纠缠的女同学，呆呆的站着，自行车倒在一旁。
王一一此刻模样确实吓人，用手擦一下流到嘴角的血液，条件反射伸出舌头舔了下。
血有点咸。
这一动作吓坏看热闹的学生，刚刚被几人纠缠的女同学，被这一动作惊呆。
不知谁惊叫一声，她惊醒过来，深深看了他一眼，扶起倒在一旁自行车，骑上便匆匆离开。
王一一咂巴下嘴唇，看到女孩骑车离去。
“哎...不对呀！”
“剧情不对，书中这样情况不是女孩立马感谢，然后......”
“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怎么她就独自离开？”
他在风中凌乱，到底是哪个写的小说，这剧情能不能改一改。
“根本就没有英雄救美，以身相许一说。”
“小说你误我也！
头晕脑胀，被花盆砸中的疼痛感，胳膊被踢着的地方，隐隐发痛。
鲜血从额头缓缓流淌而下，白色衬衣被染得斑斑点点。
伸手摸摸脸上，看着手心里都是血。
被自己这样给吓得有点怕，以前和死党吴超帅一起揍过人。
也被街面上痞子，提着刀追砍过大半条街道，可都没像这次，搞到脑袋见血。
这可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会不会挂掉？
看到教导主任魏武，正在往校门口这边过来，可不想被老魏逮着，捡起掉在地上书包，拿出短跑运动员的速度往学校后门跑。
有一部分学生看见他满脸血的样子，纷纷避让开来，待他跑远，吱吱喳喳议论起来。
“王一一又打架。”
“这次是不是争风吃醋？”
“这人就不能消停一些吗？”
校门口对面大头冷饮店，胖老板娘看没热闹了。
“又白费老娘的一把好瓜子！”
在旁边拍视频，发朋友圈的学生，也都编辑着刚刚拍下的视频，配上华丽文字。
几分钟后，校门口又恢复往日常态。
王一一跑到学校后门，看了一下后面，没见教导主任老魏跟来。
走进校医院里，看到两个老校医都没下班，顿放心一些，他们看到他满脸鲜血。
白胡子的医生开了一句玩笑。
“你小子这是去哪偷女人了吧！被搞成这惨样。”
“您老别开玩笑，就我这帅气的外表还用偷人，只要出去大街上说一声。”
“得有一个加强连女孩子哭着来找我。”
听到这话，两老医生都有点无语，张口教育起来。
“你小子毛还没长齐。”
“整天还口花花毛病，可别以后找不着对象了！”
王一一有些无奈的说：“您老俩位，别开玩笑了，你们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还有心思开玩笑吗？”
以前打架受伤，都会在这里开一些跌倒扭伤之类的药。为了感谢两位老医生，偶尔会从家里，顺自己老爸的几条烟，或几瓶酒孝敬两个老头。
每次打架受伤，他们基本不会给教务处报备。
两个老医生抬脚往确诊室里走去。
“赶紧进来，再在多呆一会，那就真会挂。”
王一一擦了下眼睛，将流到眼睛里面的血擦干净，才迈出步子走进去。
这一次还是像往常一样，两人分工明确，打麻药，止血，清理头部被砸破的伤口。
两人相互配合，很快清理干净头部伤口，用酒精消过毒。
王一一拿过旁边热水壶，倒入适量热水到洗手盆里，取下挂在墙上的干净毛巾。
泡在热水盆里，三十秒后，拿起来扭干水分，擦试脸上的血液。
手臂腰部被踢得有些发痛，脱掉沾染血液的白衬衫。
让两老医生给擦点滇南白药。
看着自己白衬衫，这衣服算完成它使命，报废了。
躺在椅子上，朝正在用绷带给他裹紧头部的老医生，问了一句。
“我会不会挂掉？”
他摇摇头，嘴角笑了笑。
“幸好你小子这次命大，没伤着根本，要不然得去找王婆报道了。”
听到这话，顿放心下来。
刚才打的麻药劲儿没过，浑身没力气。但还是站起来，看了看手上红色斑斑的白衬衫。
这没法再穿，便将其扔在垃圾桶中。看到旁边衣架上，有几件两个老医生的外套挂着，顺了件直接穿在身上。
“外衣我穿了，明儿和医药费一起给。”
“这次医药费多少钱？”
白胡子老医生开口。
“都行，和往常一样。”
“知道了，明儿准还，这次谢谢您老俩位。”
“我走了。”
说着话走出校医院门，两个老医生感慨下，也收拾东西下班。
王一一走在回家的路上，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便看到里面有老妈发来的信息。
“儿子，我晚上晚些回家，你爸去接你妹妹放学，可能也会晚一些回去，回家要是饿肚子，先吃点零食垫补下。”
看着手机，发了会呆，然后自嘲笑几声。
“呵呵！”
心里有些庆幸，即庆幸头部没大事，也庆幸父母没那么早回家。
要是自己头上缠着绷带，肯定露陷，那又得被一翻教育。
回到家里，不想头上再缠着绷带，便拿着平时老妈吹头发的吹风机，对着头上一顿吹。几分钟觉得应该没啥事，尝试着解开缠绕头部的绷带。
说来也奇怪，血液止住了，没再往外冒。
将解下来的绷带丢在厨房垃圾桶最下面，还特意搞一些剩菜叶盖住，检查下没露。
心里想着，当时那楼上老大爷是个啥心情，就不怕一花瓶给自己开瓢废了，事后也没见下楼，给自己说一声抱歉也好。
今天这事有些冲动，英雄没做成，差点成狗熊。
“小说里都是什么狗血剧情，害得我白白浪费不少血。”
“英雄不好当啊！那都是用生命在拼。”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为我们负重前行。”
他躺在床上自言自语，脑袋晕乎乎，十几分钟后，迷迷糊糊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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