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姐，走了。”林凡出了卧室，对着客厅一个穿着厚实睡衣的女人打招呼。
“哦。”女人头埋在膝盖中，声音有些楚弱。
女人叫林悠然，是林凡现在的房东，和林凡一样是个孤儿，但比林凡好的是，她父母走前给她留下了一套房子。
这些年也是她帮助林凡解决的住所的问题，还不收他钱，只需要出一些基本的水电费就行。林凡一直很感谢她，也将她当作了自己的恩人甚至是亲人。
“咋了，然姐。”林凡见对方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关上门，走到她身边，“怎么愁眉苦脸的，咋，又被甩了？”
在林凡的印象中，林悠然是个单纯又有些封建的女孩子，不过“男朋友”多了点而已。
“没有。”不得不说林悠然虽然愁眉苦脸但也掩盖不了她脸蛋的漂亮，此时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狗，惹人怜爱，“你然姐有些伤心事而已。”
“啥伤心事啊。”林凡靠过去，顺手拿起一包餐巾纸。
“就是......啊！别过来！”就在这时，林悠然两只手抵在了林凡的胸前。
“啊......咋了......”
“烟味重。”
“啊？”
看着林悠然有些不满，贝齿咬着下嘴唇的模样，林凡一时间有些懵逼地挠了挠后脑勺。
啥......啥意思......
打游戏恰烟不是很正常的事请吗。
俗话说的好，要是电竞给抽烟的话，冠军全是咱们的，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
“诶？然姐？！”
就在这时，林悠然突然抱上林凡。
林凡还没反应过来，他脑袋里还是抽烟这一档事，胸口已经被一片棉花塞满——不过是睡衣。
“笨蛋林凡，你然姐要无家可归了！咋办啊！”林悠然两只手紧紧抱着林凡的脖子，哇哇地哭喊道。
“咋啦咋啦，然姐，这房子都是你的，你咋说无家可归呢？”
“就是......”林悠然没有松开手，抽了抽鼻子，“我在外边欠钱了，他们找了催债公司，房子要没了！啊！呜呜呜！”
“然姐然姐。”林凡手不知道往哪儿摆，只能提在空中，“欠钱而已，还了就行，不会收你房子的。”
“真的吗？”林悠然抬头，两只眼睛眨啊眨。
“真的。”林凡点了点头，有些避开林悠然的目光，“然姐，你欠了多少。”
“10万。”
“噗！什么？！”
“10万。”林悠然重复了一遍，然后心灰意冷地转身，又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他们说明天再还不上的话，就把房子给他们，他们还说如果房子抵了还不够的话，就把我抵给他们......哇！我不想抵给他们！我不想！”
说到这，林悠然又仰天大哭。
林凡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如何安慰林悠然。
真狠啊，这房子怎么也不止10万吧。
那些人估计看在然姐单纯的份上，吓唬她，不过，卖身什么的确实过分了点。
要不，自己帮她还了？
林凡看了眼手机余额，这么说自己现在也有个小几万，今晚不睡觉干到底的话，凑个十万应该不成问题。
嗯，反正然姐不求回报的收留了自己好几年了，也该自己回报回报然姐了。
想到这，林凡收起手机，推了推林悠然的肩膀。
“干嘛。”林悠然红着眼抬头，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林凡。
“然姐。”林凡一笑，递过去一张餐巾纸，“如果有人能帮你还上这笔钱呢？”
“谁啊。”
“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鄙人小林我啊。”
“你有钱吗。”林悠然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这个你放心，我现在网上做兼职，写点程序什么的......”林凡看着林悠然，他觉得还是先隐瞒玩游戏赚钱的事，毕竟以林悠然的性格很可能会担心着担心那的，到时候又有的他麻烦的了。
“太好了。”林悠然果然单纯，相信了，但依然哭着脸，“那以后房子分你一半.......”
“哈哈。”林凡不禁被林悠然的模样逗笑，他知道然姐善良，必然不想欠着她，但又舍不得父母留给她的房子“然姐，晚饭要吃什么，我帮你去买！”
“明天就要去写分房手续......我要吃青椒炒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排骨汤还有......草莓冰淇淋！”
“这天气可没得卖草莓冰淇淋。”林凡白了一眼，顺手从沙发上捡起一个热水袋扔进林悠然的怀里，“别哭了。”
林悠然因为吃不到草莓冰淇淋一撅嘴，但心情早已经变好了不少，此时已经不哭了，抱着热水袋，拿起收手边的电视遥控器，“凡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吗。”她抬头看向林凡。
“CCT出版的小仙侦探社，听说挺好看的，最近风评也不错。”林凡在门口穿鞋，边穿边说道。
“不喜欢侦探，太烧脑。”林悠然扔掉遥控器，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是睡觉好了。”
“随便你。”林凡笑了笑，关上了门。
门外，下着大雪。
雪花一点点落在林凡的鼻尖，从冰变成水，顺着他的鼻翼流向脚底，一滴接着一滴。
“啪——”林凡撑开伞，挡住了雪，脚踩在厚实的雪中。
“磨剪子欸，磨剪子欸。”
没走多久，路边就传来刀匠的吆喝声，他的双手通红，看向林凡，“小哥，磨剪子不？”
“不磨，买个。”林凡掏出手机。
眼睛看着那令人沉醉的五位数，他跺了跺脚。
“这是要回去煮饭？”刀匠拿出一把锃亮的刀，一脸笑嘻嘻。
“嗯......差不多。”林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拎起刀匠递过来的菜刀，走进了拐角的烟酒店。
“磨剪子诶，磨剪子欸！”
身后是悠扬的号子声，林凡已经从烟酒店里出来，在一家东北菜馆前停了下来。
“老板，打包。”
“呦，林凡，又来了？”老板是个年轻人，叫德昌，最近犯了桃花运取了个漂亮老婆，平常也和林凡混熟了关系。
他跑出店，迎着林凡。
“嗯。”林凡微微颔首，抖了抖伞上的雪。
“怎么，又来吃了，还是你那女房东想吃？”德昌挤眉弄眼，林凡有时会跟林悠然一起来吃，基本上邻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房东与租客的关系。
“喜欢呗。”林凡自然不接他这话茬，而且说得也是实话。
东北菜，量多肉多，实惠，管饱！这是林凡在大学四年得出的结论。
“啧啧啧。”德昌露出一脸我懂得表情，笑话道，“土豆丝对吧，昂，这次叫你嫂子多勺几下儿，我跟你说，我这媳妇取得，不仅美若天仙，还听话贤惠....”
“别炫耀你那媳妇了，还有西红柿炒鸡蛋，排骨汤......”林凡不鸟他，背靠馆子的大门，嘴对着门外，点起一根新买的烟。
他知道德昌最近取了个漂亮媳妇，也听得烦他天天炫耀他老婆。
这不，又在炫耀了。
“老婆，土豆丝！”
“好的。”店里后厨看不到的地方，传出一阵好听的女声，接着一双芊芊玉手从后厨的帘子后伸出，盛着土豆丝的塑料小碗。帘子遮住她的上半身，只留下凹凸有致的剪影。
德昌停的一阵脸上春花荡漾，脸红扑扑地接过塑料小碗，在那小手上亲了一下。
“还有西红柿炒鸡蛋，排骨汤。”林凡站在门口，猛吸一口，提醒道。
他没有往里看，但听声音就知道定是那俩在打情骂俏，他也识趣地没往里头望，一来他也不怎么八卦别人，二来他可不想在晚饭前先被人喂饱。
不过......
虽然这已经不足为奇，但每每这里，林凡总是心生疑惑。
倒不是说刻意贬低别人。
可这德昌天生瘸腿.......
怎么会突然拥有一个美女大老婆呢？....
“得得得！”
就在这时，德昌跳出来，一脸难以置信地推了推林凡的肩膀，手里拿着的土豆丝抖出了几根。
林凡回过神。
“等等等，没搞错吧，你点三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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